十一月十六日晚上八點。
《想見你》同時在寶島台視和徽州衛視播出。
晚上九點半,第一集播完了。
此時很多看完電視的觀眾,和之前稽覈部的小沈主任差不多,都是一臉懵逼,一頭霧水。
但他們和小沈主任又不一樣。
他們比小沈主任更悲催。
就像看到一部很有期待感的連載小說一樣,作者日更一章,但這章幾乎全是勾子,想看後麵的,還得等,那種抓耳撓腮的感覺,此時和他們一模一樣。
但小沈主任就像編輯,她有後續啊,隻要時間允許,她可以立刻自己看。
很多人都到了《想見你》電視劇的專屬貼吧去討論。
這個貼吧是林墨提前讓石豐建的,平時在就裡麵吹吹水,發發路透劇照,活躍度本來就不低。
林墨知道這種劇如果悶頭看,其實很難看懂。
反而有個地方討論,效果會更好。
再加上一些有意無意的引導......
所以此時,不少網友開啟貼吧的時候,這裡的討論已經熱火朝天了。
【臥槽!第一集就看懵了!】
【誰能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男主怎麼就死了?】
【開頭那個穿越是什麼意思?】
【所以現在是1998年還是2008年?】
【我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王詮勝到底死冇死啊?】
【曾裴瓷演得好棒啊,兩種狀態完全不一樣】
【林墨也好帥,但怎麼就死了呢?】
【《想見你想見你想見你》出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被擊中了!】
【白天聽的時候還冇什麼感覺,配上這個劇情,臥槽!】
【這首歌就是為這部劇量身定做的吧?】
【“穿越了千個萬個時間線裡,人海裡相依”——這不就是在講這部劇嗎?】
【林墨真的太會寫了,歌詞和劇情完全對上了】
【所以這是一部穿越劇?】
【這劇情好燒腦啊,我得再看一遍】
【第二集什麼時候播啊?明天嗎?】
【應該是明天同一時間吧?】
【啊?還要等一天?我現在就想看第二集!】
【誰有全集資源啊?求分享!】
【彆想了,剛播第一集,哪來的全集】
【這劇太會留鉤子了,看完第一集根本睡不著】
【林墨的腦子到底怎麼長的,這劇情太會寫了】
.....
同樣是深夜。
曾裴瓷今天一天都充斥在喜悅中。
網路上的清一色好評,給了她極大的信心。
專輯被誇,演技被誇,連帶著和林墨的CP也被誇。
這種被肯定的感覺——
真的,很,棒!
她窩在酒店沙發上,兩條長腿晃來晃去,抱著手機刷個不停。
“阿墨阿墨!”她舉著手機湊過來,“你看這個帖子,說我演得好棒!”
林墨靠在床頭,瞥了一眼。
“嗯。”
“還有這個!說《偏愛》聽得頭皮發麻!”
“嗯。”
“還有這個!說我們倆好配!”
林墨笑了笑。
“嗯。”
曾裴瓷癟癟嘴。
“你就會嗯。”
她把手機放下,整個人撲到他身上。
“阿墨——”
林墨低頭看她。
“怎麼了?”
曾裴瓷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我好開心。”
林墨揉了揉她的頭髮。
“開心就好。”
曾裴瓷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阿墨,謝謝你。”
林墨挑眉。
“謝我什麼?”
“謝謝你給我寫這麼多好歌,”曾裴瓷認真地看著他,“謝謝你讓我演這麼好的劇,謝謝你……”
她頓了頓,臉有點紅。
“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林墨看著她。
燈光下,她的小梨渦若隱若現,長睫毛撲閃撲閃的,眼睛裡全是他的倒影。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傻不傻。”
曾裴瓷冇躲,反而蹭了蹭他的手。
“就傻。”
然後她忽然湊上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林墨愣了一下。
曾裴瓷已經退開,笑得眉眼彎彎。
“獎勵你的!”
林墨看著她。
這姑娘今晚格外主動。
他伸手,把她撈回懷裡。
“就這?”
曾裴瓷眨眨眼。
“那……還要什麼?”
林墨冇說話。
但他的手已經開始不老實了。
曾裴瓷臉一紅,卻冇躲。
反而往他懷裡又鑽了鑽。
“阿墨——”
她的聲音軟軟的。
林墨低頭看她。
“嗯?”
曾裴瓷把臉埋在他胸口:
“今晚……我很開心。”
然後曾裴瓷一個翻身上馬,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墨,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我也要讓你更開心。”
......
第二天,林墨是被手機震醒的。
他眯著眼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柴芝萍。
接起來,那頭傳來柴芝萍難得有些激動的聲音:
“林墨,成了!”
林墨還冇完全清醒,腦子轉得有點慢。
“什麼成了?”
“《那兔》!”柴芝萍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剛纔沈黃雪打電話過來,《那年那兔那些事》通過央視稽覈了!一月一號,少兒頻道播出!上星了!”
林墨愣了愣。
然後整個人清醒了。
上星了。
央視少兒頻道。
一月一號。
他坐起來,靠在床頭,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那兔》能在央視播出,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部動畫片的影響力,會比他預期的大得多。
意味著明年開年,全國會有無數小朋友看到那些兔子,看到種花家的故事。
意味著.......
他深吸一口氣:
“柴姐,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後,林墨隻覺得胸口一陣火熱。
心,噗通噗通直跳。
《那兔》能上星,那已經不是用金錢能衡量的了。
這是在原來時間都冇能做到的事。
也是現在這個時間節點,或許,也是林墨自己的運氣原因。
又或許,發生了什麼林墨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在關於總檯稽覈部那邊的稽覈會議上,本來有人表示:會不會尺度太大?
又或者,畫風和裡麵的台詞是否過於流行化,不利於小朋友觀看?
但這位年輕的主人,就立刻見識到了一位從徽州親自趕來開會的老人,一個真正跟鷹醬交鋒過、並且帶回勝利的老人,那可怕的眼神!
冷峻、莫得感情!
哪怕沈毅已經退休幾年,哪怕這個老人不是他的領導,他在看到這個眼神的瞬間也是不寒而栗。
最後經過多方商議,少數服從多數,《那年那兔那些事》,通過稽覈,並且最終決定,在2008年1月1日,直接在少兒頻道播出!
等到這部動漫真正播出的那天,大概會引起極大的轟動!
曾裴瓷也被剛纔的電話聲驚醒。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一條大白蟒似的長腿從林墨身上拿下來,伸出珠白玉潤的胳膊,揉了揉眼睛。
“阿墨……是誰啊?”
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林墨側眸看向她:“是柴姐。”
曾裴瓷眼睛還冇完全睜開,迷迷糊糊地“哦”了一聲。
林墨又問:
“你還不起床嗎?你今天有簽售會。”
曾裴瓷愣了愣。
然後——
“啊!!!”
她一下子從被窩裡彈起來,整個人徹底清醒了。
“幾點了幾點了?!”
林墨看了眼手機。
“八點半。”
“八點半?!”
曾裴瓷手忙腳亂地掀被子,“十點的簽售會!我還要化妝還要換衣服還要……”
她光著身子跳下床,開始在房間裡亂轉,找衣服。
十一月中旬的徽州,氣溫已經比較低。
好在酒店暖氣開得足,房間裡暖洋洋的。
曾裴瓷白皙的後背露在外麵,蝴蝶骨隨著動作一聳一聳的,腰線收得極細,再往下是圓潤的弧度——
林墨靠在床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剛睡醒的男人,火氣那該有多旺啊。
曾裴瓷翻出一條牛仔褲,套上,拉鍊拉到一半,又想起什麼,回頭看他。
“阿墨,你今天乾嘛?”
林墨冇說話。
他的視線從她後背滑到前胸,又滑回臉上。
曾裴瓷對上林墨那雙深邃眼眸,她哪能還不知道這是什麼回事啊。
一下被他看得有些臉熱:
“怎,怎麼了嘛?”
林墨掀開被子,下床。
走到她麵前。
曾裴瓷眨眨眼。
“乾嘛?”
林墨伸手,把她剛拉上去的拉鍊又拉下來。
牛仔褲滑落。
曾裴瓷愣了一下。
“阿墨,我簽售會……”
林墨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
“來得及。”
然後她就被抱起來了。
牛仔褲徹底掉在地上。
......
......
祛火成功,曾裴瓷去商場進行新專輯簽售會環節。
林墨則是在酒店,重新恢複了冷靜的頭腦。
《那兔》通過稽覈,而且已經確定了播出時間。
那麼,網路播放的版權也要趁早敲定了。
畢竟,網路播放和電視播放要保證統一。
林墨想了想,直接給柴芝萍撥了回去。
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柴姐,”林墨開門見山,“優酷那邊怎麼說?”
柴芝萍那頭頓了頓。
“這件事有點複雜,”她說,“你吃飯了冇?差不多到午飯時間了,咱們見麵聊。”
林墨看了眼時間。
十一點四十。
“行,在哪兒?”
“我等下發你地址。”
掛了電話,林墨靠在沙發上,腦子裡過了一遍。
優酷是他最初的選擇,算是他一廂情願。
但市場這東西,從來不是一廂情願就能成的。
——
十二點半,徽州某私房菜館。
包廂不大,裝修挺雅緻,窗外能看到一小片竹林。
林墨到的時候,柴芝萍已經坐在裡麵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套裝,頭髮盤起來,看起來乾練得很。
林墨在她對麵坐下。
“柴姐。”
柴芝萍點點頭,服務員進來倒茶,她擺擺手讓人出去了。
因為剛做完《想見你》的新劇宣傳,柴芝萍這幾天也留在內地,處理一下《致青春》的排片問題。
柴芝萍端起茶杯喝了口,直截了當道:
“優酷那邊,對動畫冇什麼興趣。”
她放下茶杯接著說:
“他們的人看了片子,也看了你們做的那些資料。
稽覈那邊的人覺得,這種片子播不了,有風險。”
林墨挑眉。
柴芝萍繼續道:
“畢竟講的……那方麵的事。他們怕踩雷,價格也出得很低,低的離譜,明顯是不想談。”
“前幾天你太忙了,我就冇跟你說。
後來又聯絡了幾家,土豆、還有幾家小平台,基本上都是同樣的顧慮。”
林墨冇說話。
柴芝萍話鋒一轉:
“不過,搜狐那邊,倒是對這個動畫片很感興趣。”
林墨挑了挑眉:
“搜狐?”
“對。”柴芝萍點點頭,“他們出的價格也很高,四百萬,第一季打包。”
她看了林墨一眼。
“當然,我冇有跟他們說《那兔》過審總檯的事。”
林墨靠在椅背上,略微沉吟。
優酷是他一開始的選擇。
但現在看來,這個選擇有點一廂情願。
搜狐……
四百萬。
這個價格,這個誠意,確實很高。
林墨想了想,也正常。
搜狐如今可是2008奧運的網際網路內容服務讚助商。
這個網站的風格,本來就是播那種“紅劇”。
真正意義上的“紅劇”。
從《激情燃燒的歲月》到《亮劍》,再到《士兵突擊》。
搜狐的片庫裡,從來不缺這種題材。
《那兔》雖然是個動畫片,但核心和這些劇是一路的。
林墨點點頭:
“那隻能說搜狐有眼光了。”
柴芝萍笑了:
“你這麼想就對了。”
其實這個價格,對於目前的動畫行業來說,已經是天價了。
這其中的溢價,更多可能是看好題材和對林墨的個人加持。
對於這個價格來說,林墨,柴芝萍,都很滿意。
彆看林墨一開始給餃子撥款三百萬,後麵柴芝萍也補充了資金,但那是開公司,買裝置,公司運營用的。
《那兔》的成本,真的不高,就那麼幾集,能花多少錢?
而且,動畫片也不是靠這個賺錢。
改編出漫畫,周邊,版權等等。
林墨看向柴芝萍。
“那就簽吧。”
柴芝萍點點頭,直接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
下午三點半,咖啡廳包廂裡多了個人。
三十出頭的女性,踩著高跟鞋,一身黑色職業套裝,妝容精緻。
“林墨先生,柴總。”她伸出手,“搜狐視訊,陳敏。”
柴芝萍和她握了手。
林墨也伸手握了握。
“陳經理。”
陳敏坐下,從包裡拿出兩份合同,放在桌上。
“合同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兩位看一下。冇問題的話,現在就可以簽。”
柴芝萍拿起合同,快速瀏覽了一遍。
然後遞給林墨。
林墨掃了幾眼,重點看了價格和版權年限。
四百萬,第一季獨家網路版權,年限三年。
冇毛病。
他拿起筆,簽了。
柴芝萍也簽了。
陳敏收好合同,臉上明顯帶著激動。
“太好了!”
她看向林墨,眼睛亮亮的。
“林墨先生,這是張總親自點頭的專案。
對了,張總還讓我跟您和柴總問好。”
林墨聞言頓時就有些瞭然了。
原來是張潮楊親自看過的,那就不奇怪了。
然後他又聽到陳敏繼續說:
“還有,張總說他特彆喜歡林墨先生寫的那首《親愛的,那不是愛情》,還說今年公司年會,他要唱這首歌!”
林墨愣了一下。
然後嘴角開始往上翹。
他忍得很辛苦。
柴芝萍在旁邊看得莫名其妙。
這傢夥,至於這麼開心嗎?
不就一首歌被人家老闆喜歡嗎?
.........
晚上六點。
曾裴瓷結束了一天的簽售會,推門進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快散了。
她把包往沙發上一扔,鞋一蹬,光著腳走到床邊,直接把自己砸進被子裡。
“阿墨——”
聲音悶在被子裡。
林墨正靠在床上用膝上型電腦瀏覽新聞,低頭看了她一眼:
“回來了?”
曾裴瓷翻了個身,仰麵躺著,盯著天花板,一臉生無可戀:
“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少人來我的簽售會?”
她開始瘋狂吐槽,繪聲繪色地比劃著:
“商場一樓到三樓,全是人!都是過來找我簽名的歌迷!”
林墨笑了笑:“這麼誇張?”
“真的!”
曾裴瓷坐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
“我從早上十點開始簽,簽到現在——現在幾點了?”
林墨看了眼時間:
“六點十分。”
“對!”
曾裴瓷一臉整個人都要碎了的表情:
“本來下午一點就該結束的,結果人太多了,硬生生延長到四點半!四點半啊!”
她伸出自己的右手:
“你看我的手,還在抖。”
林墨看了一眼,好傢夥,確實在抖。
曾裴瓷繼續說:
“四點半簽完,我以為能吃飯了吧?結果商場那邊又拉著我拍照,跟工作人員拍,跟粉絲代表拍,跟商場經理拍……”
她癱回床上。
“我這一天就吃了兩口麪包,彆的什麼都冇吃。”
林墨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這麼慘?”
“慘!”曾裴瓷用力點頭,“慘絕人寰!”
她翻了個身,側躺著看他。
“阿墨,你知道嗎,在網上看大家的評價,我真的冇什麼感覺。
就覺得,哦,大家好像挺喜歡的。”
她頓了頓:
“但今天在現場,看到那麼多人,真的有那麼多人排隊等我簽名,那種感覺……”
她想了想,找不出合適的詞。
“就是……很神奇。”
林墨看著她,話語間帶著笑意:
“你難道忘了,我以前說過,要讓你成為真正的樂壇天後的。”
曾裴瓷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她翻過身,趴在他腿上,舉起小粉拳砸了他一下:
“哪有那麼誇張嘛。”
林墨見曾裴瓷還不信,他也冇說什麼。
而拿起酒店的電話,撥了餐飲服務點了個餐。
“外麵下雨了,懶得跑出去吃。”
曾裴瓷趴在他腿上,聽他跟服務員報菜名,眼睛亮亮的,口水都要流到林墨的褲腿上了。
——
林墨掛了電話,靠在床頭,曾裴瓷去洗澡了。
他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腦子裡想的卻是彆的事。
這張專輯賣爆,他當然不意外。
每首歌,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
哪怕是《最後一夜》,林墨也是讓石豐在網路上渲染了一個小故事,等待後麵的推廣。
丞相千古!!!
等時機成熟,這個故事會發酵,會讓這首歌有更深的情感共鳴。
《情歌》本來就是梁靜茹的代表作之一,後來傳唱度極高。
《下一個天亮》也是福茂三妹郭靜的成名曲。
至於《不該》,這首歌的質量本身就不差。
隻是說因為這首歌在周傑輪的專輯裡,大家是真的審美疲勞。
但是現在單獨拎出來聽,真的很不錯。
而且這首歌也是印證了“自古爛片出神曲”,作為撲街電視劇《幻城》的主題曲,電視撲得不行,歌曲是真的可以。
這些歌,都是有說法的。
哪怕現在可能不會立刻大火。
但在未來的某一天,它們都會綻放出屬於自己的光芒。
等到以後粉絲考古的時候,會發現——
原來2007年年底,曾裴瓷發了一張這樣的神專。
原來這些歌,都是林墨寫的。
原來那個時候,就有這麼多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