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偉忠靠在沙發上，看著林墨，忽然感慨道：
“林墨，你真是乾得漂亮。”
他語氣裡帶著點真心實意的讚歎。
“年紀輕輕，第一部電影就拍出億元票房。
我做了幾十年綜藝，加起來冇你這一部電影賺得多。”
林墨笑了笑：“偉忠哥，那又不是我的錢，我打工仔來的。”
王偉忠又轉頭看向柴智萍。
“柴總，《那些年》現在破兩億了吧？”
柴智萍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哪有那麼誇張。”她放下杯子，“昨天剛過一億五。”
王偉忠“嘖”了一聲。
“一億五也很嚇人了好吧。寶島這邊我昨天看了眼統計，也破兩億新台幣了。”
他頓了頓。
“不過跟大陸一比，換算成人民幣才四千萬，差遠了。”
柴智萍聞言，看了一眼林墨，又看向王偉忠。
“偉忠哥，寶島就這麼大點地方，就這麼點人口，有這個票房已經很滿足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認真。
“相反，內地地大物博，人口密集，潛力是無窮大的。”
王偉忠點點頭，眼中若有所思。
柴智萍繼續說：
“我現在啊，也是吃到甜頭了。”
她看著王偉忠。
“偉忠哥，我覺得你也可以把你的綜藝才華往內地發展發展。”
王偉忠沉吟了一下。
“我確實有這個想法。”他說，“不過現在內地最火的是選秀綜藝。”
他歎了口氣。
“芒果的《快男》，東方衛視的《我型我秀》，還有《加油好男兒》……好幾家都在做，已經飽和了。我現在過去，冇什麼競爭力啊。”
柴智萍點點頭。
強龍不壓地頭蛇。
更何況他王偉忠去內地，也算不得什麼強龍。
但她頓了頓，又說：
“往內地走，肯定是大趨勢。”
她往前傾了傾身。
“馬上就08年了。奧運會在BJ舉行，到時候全世界的目光都會聚焦過去。內地市場會迎來一波爆發，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王偉忠聽著，表情認真起來。
柴智萍繼續說：
“現在入場，可能競爭激烈。但等市場爆發了再進，那就連湯都喝不上了。”
她頓了頓。
“偉忠哥，你在寶島已經是天花板了。偶像劇、綜藝、選秀，你都做過了，而且都做到了最好。但天花板就是天花板，你再怎麼蹦，也就這麼高了。”
王偉忠冇說話，但眼神明顯在動。
“內地不一樣。”柴智萍說，“那是海。你跳進去，能遊多遠，全看你自己本事。”
柴芝萍侃侃而談，把王偉忠跟林墨聽得一愣一愣的。
王偉忠是真聽得一愣一愣的，邊聽邊在認真思考，說得確實有道理。
林墨則是在心裡想：好好好，柴姐這是我的詞兒啊！看來平時冇少背啊！這套大國理論說來就來！
王偉忠點點頭：
“柴總說得有道理。”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歎了口氣。
“但我現在最愁的是——我實在不知道該辦什麼綜藝，才能一鳴驚人。”
他往沙發背上靠了靠。
“選秀已經爛大街了。真人秀內地也有。談話類節目更不缺。我過去，總不能炒冷飯吧？”
柴智萍想了想，冇接話。
王偉忠繼續說：
“而且內地那幾個台，都有自己的嫡係製作團隊。我一個外人過去，人家憑什麼用我？憑什麼給我黃金檔？”
柴智萍點點頭。
這確實是現實問題。
林墨在旁邊聽著他們的談話，腦子裡的一些記憶就開始浮現。
他記得王偉忠後麵是去內地了，而且還加盟了幾個台的節目，比如最開始的《中國夢之聲》。
柴智萍忽然轉過頭，看向林墨。
“林墨，你有冇有什麼好點子？”
王偉忠也愣了一下，跟著看過去。
他有點疑惑——柴智萍怎麼忽然問起林墨來了？
這小子演戲唱歌確實厲害，票房也猛，但綜藝？
不過心裡還是有點期待。
畢竟林墨這人，總是能給人驚喜。
然後他們就看見林墨真的點了點頭。
嗯？
還真有？
林墨腦子裡當然有。
後麵火得一塌糊塗的音綜，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王炸。
《我是歌手》——過氣歌手翻紅利器，神仙打架現場。
《中國好聲音》——盲選轉身，導師搶人，巔峰時期全國沸騰。
再不濟，跑男、極限挑戰那些戶外真人秀的核心玩法他也清楚。
但......
當然不可能就這麼白給王偉忠。
林墨略微沉吟了一下。
“我確實有個不錯的點子，”他說，“不過現在還不是特彆成熟。”
他頓了頓。
“等我仔細捋一捋，到時候想明白了，再跟偉忠哥說。”
他看了柴智萍一眼。
“順便再和內地的衛視談一談。”
王偉忠點點頭，冇再多問。
又閒聊了幾句，他起身告辭。
——
王偉忠坐在車裡，車子緩緩駛出可米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他靠在座椅上，腦子裡還在轉剛纔柴智萍說的那些話。
可米是真的乘風而上了。
一部《那些年》，直接把柴智萍從偶像劇教母抬進了電影圈。票房破億，名利雙收，現在整個寶島娛樂圈誰不眼紅？
他王偉忠當然也眼紅。
做了幾十年綜藝，捧紅了多少人，創造了多少收視神話，但論賺錢，跟電影一比，都是小打小鬨。
柴智萍說得對。
寶島就這麼大，天花板就在這兒。
再往上蹦，也蹦不出去了。
內地......
那是汪洋大海。
王偉忠在寶島出生長大，但祖籍燕京，經常回去。
他發現，最近兩年，燕京的變化真的是越來越大。
他看向窗外，台北的街道還是熟悉的樣子，霓虹燈閃爍，車流不息。
但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有點小。
他收回思緒。
不管怎麼樣，當務之急是把《超級星光大道》第二季的收視率給搞上去。
他本來想等兩週後讓林墨以第一屆學長的身份去參加【星光合唱賽】。
但現在想想，林墨這人氣，跟第二季的選手差距實在太大了。
讓他去合唱，那不是合唱，那是降維打擊。
選手接不住，觀眾看著也尷尬。
下次還是讓蕭景滕或者曾裴瓷補上林墨的空缺吧。
這兩人現在也是人氣偶像，但跟林墨比，冇那麼誇張。
至於林墨那邊……
他想起林墨剛纔說的話。
還有一位簽約歌手要來踢館。
王偉忠嘴角微微翹起。
姓鄧的小姑娘是吧？
能被林墨看中的，肯定有東西。
日子又有盼頭了。
得好好包裝宣傳一下。
該蹭林墨的熱度，還得蹭。
可米辦公室。
王偉忠走後，柴智萍又坐回沙發上。
“《想見你》下週送審。”她說，“目前徽州衛視很感興趣。你在那邊的口碑不錯，我感覺是個很好的合作物件。”
林墨點點頭。
徽州衛視他現在的人氣高得可怕。
一首《廬州月》都快成市歌了。
觀眾不少，熱度也不差。
而且......
衛視轉播這個東西，可以多談幾個嘛。
柴智萍繼續說：
“下週一和我一起過去一趟。”
林墨正要點頭，柴智萍又開口。
“林幼惠今天上午跟我說，你那個動畫片公司已經做出成品了。”
林墨挑眉。
《那年那兔那些事》？
這麼快？
柴芝萍見狀忍不住歎了口氣：
“早上幼惠打你電話冇接，就打我這裡來了，你九點多還冇睡醒嗎？”
林墨：“......”
總不能說我在當SPA技師陪女顧客吧？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柴姐現在跟他是一條船上。
柴智萍看著他。
“我感覺你可以也去徽州衛視試試。”
林墨愣了一下。
“為什麼要到徽州衛視試試？”
他後麵半句話冇說，但意思很明顯。
《想見你》電視劇就算了，《那年那兔那些事》這種題材......徽州衛視罩得住嗎？
柴芝萍當然懂林墨的意思，不過她臉上露出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
“徽州衛視稽覈處的那位小沈主任，”她說，“關係可不一般。”
“你把她打動了，後麵的事情，就簡單了。”
林墨聞言似懂非懂，但還是點了點頭。
“冇問題，錄完《超級星光大道》就去。”
......
林墨從可米出來，上了車。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墨哥！”
鄧子琪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點驚喜。
林墨笑了笑。
“收拾得怎麼樣了？”
“早就收拾好啦！”鄧子琪說，“就等你電話呢！”
林墨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街景。
香江那趟事，過去三個多月了。
張蛋那邊後來老實得很，解約流程走得飛快。鄧子琪的媽媽容女士一開始還有點擔心，怕林墨工作室是什麼皮包公司。
結果前天，容女士帶著鄧子琪去看了《那些年》。
看完出來，容女士不說話了。
港台加內地，票房兩億多。
這要是騙子公司，那全天下都是騙子了。
至於張蛋之前給鄧子琪報的那些班——聲樂課、鋼琴課、舞蹈課——鄧子琪一個冇落，全上完了。
主打一個不浪費。
畢竟花了錢的嘛......
“挺好的。”林墨說，“明天或者後天，你和你媽媽收拾收拾，來台北。”
鄧子琪那邊安靜了一秒。
“真的嗎？！”
“嗯。”
“來乾嘛呀？”
林墨開門見山道：
“來參加《超級星光大道》第二季的踢館賽。”
鄧子琪愣了一下。
然後聲音瞬間拔高。
“真的假的？！”
林墨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真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
“啊啊啊啊啊！”
鄧子琪的尖叫聲差點把林墨耳膜震破。
林墨把手機換到另一邊。
鄧子琪在那頭嘰嘰喳喳：
“墨哥你是說讓我踢館嗎？像蕭景滕那樣？像曾裴瓷那樣？當大魔王？！”
“嗯。”
“我我我我我能行嗎？！”
“你覺得呢？”
鄧子琪又愣了一下。
然後她忽然冷靜下來。
“我覺得我行。”
林墨笑了。
“那就行。”
掛了電話，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十六歲的小姑娘，非但不緊張，還躍躍欲試。
這就是天生屬於舞台的存在。
——
香江，某公寓。
鄧子琪握著手機，站在客廳裡，臉上還帶著剛纔的激動。
容女士從廚房探出頭。
“誰的電話？”
“墨哥的！”鄧子琪蹦過去，“媽，我們可以去台北了！”
容女士擦了擦手，走出來。
“真的？”
“嗯！墨哥讓我去踢館！”鄧子琪眼睛亮晶晶的，“《超級星光大道》第二季！第一期就上！”
容女士看著她。
“女兒，你不緊張？”
鄧子琪搖搖頭。
“不緊張啊，我為什麼要緊張？”
她眼中眸光閃閃，小金魚嘴嘟嘟嘟道：
“我期待好久了。”
鄧子琪確實一直都在期待。
林墨從香江離開後就冇再來過，第二天來了個叫林幼惠的女人跟她簽了合約。
然後她就在期待自己的出道方式。
以為會是和鄭蛋一樣，讓她直接以素人的身份發專輯。
但冇想到......會是這樣。
蕭景滕的路子，曾裴瓷的路子，她知道。
踢館大魔王，一戰成名。
現在輪到她了。
鄧子琪跑到窗邊，看著外麵的香江夜景。
腦子裡已經開始轉——
第一場唱什麼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