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當天晚上。
這段出乎意料的首映禮視訊就被剪輯了出來，上傳到了網上。
視訊標題：【《那些年》劇組突襲影院！觀眾反應太真實了！】
畫麵裡，林墨帶著一群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最後一排，然後燈光亮起，觀眾們從錯愕到尖叫，從尖叫到瘋狂，全程被鏡頭記錄下來。
尤其是最後全場大合唱《那些年》的畫麵，無數人跟著一起唱，有人笑著，有人哭著，有人邊笑邊哭。
視訊發出不到兩個小時，點選量就破了五十萬。
評論區徹底炸了：
“臥槽！林墨這也太會了吧！”
“這種突襲也太驚喜了！要是我在現場能激動死！”
“那個影評人舉手的畫麵我笑死，手舉得最高被點到，結果站起來人傻了哈哈哈哈”
“最後大合唱我哭了，真的哭了”
“那些年錯過的大雨，那些年錯過的愛情——這首歌配上這個畫麵，絕了”
“好想去現場啊！！！”
與此同時，柴芝萍也開始發力。
各大網際網路入口網站的娛樂板塊頭條，一夜之間全換上了《那些年》的相關新聞。
【突襲影院！林墨攜《那些年》主創空降廈門，觀眾瘋狂！】
【史上最意外首映禮：《那些年》主創與觀眾同場觀影，全場大合唱】
【林墨談青春：那些年，我們都有一個沈佳宜】
【景恬首次迴應演技爭議：林墨教得好】
每一篇新聞下麵，都是網友們的熱烈討論。
而在台北的可米大樓裡，石豐正帶著手底下的十來號人，瘋狂地在各大網站論壇帶節奏。
“快快快，這個帖子沉了，頂上去！”
“豆瓣那邊發新帖，標題要吸引人！”
“貼吧那邊也彆忘了，多開幾個樓！”
石豐一邊指揮，一邊自己也親自上陣。
他開啟豆瓣，找到一個熱帖，開始打字：
【剛看完《那些年》回來，說幾句真心話】
內容如下：
“本來冇抱什麼期待，想著青春片嘛，不就是那些套路？
結果看完直接破防了。
林墨演得太好了，景恬也太好了，每一個演員都好。
那些細節，那些情緒，那些青春裡纔會有的小心思，全都拍出來了。
最後那個吻，我笑出了眼淚。
強烈推薦，真的。”
發完之後，他切了個小號，在下麵回帖：
“同感！我也剛看完，現在還在回味！”
然後又切了個號：
“樓主說得對，這部真的不一樣，不是那種狗血青春片。”
再切一個號：
“已買票，明天去看！”
石豐看著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評論，嘴角微微揚起。
老闆交代的任務，他現在完成起來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豆瓣評分也相當不錯。
開分8.7，隨著打分人數增加，穩定在了8.5左右。
評論區一片好評：
“冇想到林墨第一次演電影就這麼穩，未來可期。”
“景恬也太適合沈佳宜了吧，那種乾淨的感覺絕了。”
“賈靖文演英語老師，我直接喊老婆。”
“曾裴瓷的小酒窩我能看一天。”
“最後那個吻，全場笑瘋，但笑完之後又有點想哭。”
“那些年錯過的大雨，那些年錯過的愛情——這首歌我已經迴圈一整天了。”
當然也有零星差評，但很快就被淹冇在好評的海洋裡。
......
十月一號。
燕京，華星國際影城。
這是燕京最大的電影院之一，坐落在繁華的商業區，擁有十幾個放映廳，其中最大的IMAX廳能容納五百多人。
影城總經理王建國像往常一樣，早上八點準時來到辦公室。
他剛坐下，手機就響了。
是售票處打來的。
“王總，您快下來看看吧，出大事了！”
王建國心裡一緊，趕緊下樓。
走到大廳，他愣住了。
售票處前排著長長的隊伍，從視窗一直排到了大門口，拐了個彎，還在往外延伸。
粗粗一看，至少有兩三百人。
而且清一色都是年輕麵孔，女生居多，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
“今天什麼情況？”王建國走到售票處，問售票員。
售票員抬起頭，表情複雜：
“王總，都是來看《那些年》的。”
王建國愣了一下：“《那些年》？就是那部寶島來的青春片？”
售票員點點頭：“對。從早上開門到現在，已經賣了四百多張票了。上午十點那場已經賣完了，下午兩點那場也隻剩最後幾排。”
王建國有點懵。
他記得昨天《那些年》的票賣得還可以，但也冇這麼誇張啊。
他走到大廳中央，看了眼今天的排片表。
《鐵三角》排了五場，三個廳輪流放，黃金時段全占著。
《那些年》隻排了兩場，一個上午場，一個下午場，都是小廳。
其他幾部分彆排了一兩場。
他想了想，決定先去放映廳看看情況。
推開一號IMAX廳，《鐵三角》正在放映。
他掃了一眼——上座率大概四成，稀稀拉拉坐了不到兩百人。
王建國皺了皺眉。
他又走到五號廳，《那些年》的場次。
推開門——
滿座。
一百多個座位，滿滿噹噹全是人。
一個工作人員跑過來，氣喘籲籲：
“王總，好多人冇買到票，問能不能加場。還有幾個小姑娘說從通州來的，跑了三家影院都冇票了。”
王建國當機立斷：
“把三號廳和七號廳也調出來，加排《那些年》！”
“可是《鐵三角》那邊還有幾場冇放......”
“換片！”王建國打斷他，“把《鐵三角》下午的場次撤掉，全換成《那些年》！一號廳也換！”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一號廳？那可是IMAX廳......”
王建國看了他一眼：“你覺得IMAX廳空著好看，還是坐滿好看？”
工作人員點點頭，趕緊跑去安排了。
王建國站在大廳裡，看著那條越來越長的隊伍，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
這踏馬的有錢不賺王八蛋啊。
這一幕，同時出現在國內的很多影院。
滬上，和平影都的經理看著滿座的《那些年》放映廳，果斷撤掉了下午的《鐵三角》場次。
羊城，青宮影城臨時加了三場《那些年》，依然一票難求。
江城，有觀眾在論壇發帖：“跑了三家影院，全賣完了！誰能幫我買張票！”
貼吧裡，相關帖子被頂到首頁：
【有人買到《那些年》的票嗎？求攻略！】
【跑了五家影院，終於買到一張，不容易啊！】
【今天去看《那些年》，全場滿座，我站了兩個小時看完的】
【同站票 1，但值了，真的值了】
豆瓣群裡，訊息也刷得飛快。
浮生若夢：我下午去看《那些年》，結果票賣完了！隻能買晚上的！
北冥有魚：我也是！跑了三家纔買到！
老張看電影：什麼情況？怎麼突然這麼火？
我在徽州看月亮：嘿嘿，我昨天就二刷了，聰明吧？
浮生若夢：滾！
.......
十月一日晚上。
香江，某私人會所。
徐可、林嶺東、杜齊風三人再次聚在一起，桌上擺著紅酒。
用他們的話來說......是慶祝的酒。
助理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傳真。
“三位導演，九月三十號的首日票房資料出來了。”
杜齊風接過傳真，掃了一眼，眉頭微挑：
“《鐵三角》六百二十萬，第一。”
林嶺東點點頭：“還可以啦，第一天嘛，後麵幾天會更好的。”
杜齊風繼續說：“第二是那個《那些年》，兩百三十萬。”
徐可靠在沙發上，叼著雪茄，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
“兩百多萬？不錯喔，柴芝萍這次能保本了，還有得賺。”
林嶺東笑了：“她那個片子投資才七百多萬吧？這才一天就收回快三分之一了，後麵幾天再收一收，上映一個月都說不定真可惜回本喔。”
杜齊風擺擺手：
“幾百萬？你想得太簡單啦。我聽到風聲，柴芝萍今天在內地砸了不少錢做宣傳，聽說一兩百萬扔進去啦。”
徐可挑眉：“一兩百萬？不是小錢喔。”
林嶺東搖搖頭：“這女人真是瘋了。片子纔剛上，就砸這麼多錢，萬一票房冇起來，虧死她。”
杜齊風笑了：“人家有魄力嘛。不過第一天兩百多萬，確實還可以，後麵幾天應該能穩住。”
“這電影院估計總票房2000萬出頭，反正冇得賺。”
徐可點點頭，端起酒杯：
“來來來，不管她啦，反正我們第一，後麵幾天肯定會爆的。國慶節大家都放假啦，看電影的人多。”
......
十月二日晚上。
同樣的會所，同樣的三個人。
但這一次，氣氛完全不一樣了。
助理推門進來，臉色有些古怪。
“三位導演，十月一號的首日票房資料出來了。”
杜齊風接過傳真，低頭一看。
然後他的表情凝固了。
林嶺東湊過來：“怎麼了？”
杜齊風冇說話，隻是把傳真遞給他。
林嶺東接過來，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縮。
“這......這怎麼可能？”
徐可站起身，走到兩人身邊，接過傳真。
上麵寫著：
十月一日國慶檔單日票房排行榜——
第一名：《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單日票房1120萬
第二名：《鐵三角》，單日票房480萬
第三名：......
徐可愣住了。
1120萬。
這個數字，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兩天前，他們還覺得《那些年》能保本就不錯了。
兩天前，他們還覺得《鐵三角》穩坐第一。
現在呢？
《那些年》單日破千萬，直接把《鐵三角》甩開了一倍多。
林嶺東喃喃道：
“怎麼可能？她那個片子不是青春片嗎？怎麼會有這麼多人看？”
杜齊風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我聽說，那個林墨在廈門搞了一個什麼突襲影院，網上到處都是視訊。
還有柴芝萍，這兩天砸了不少錢做宣傳，網上的討論全是《那些年》的。”
徐可靠在沙發上：
“難道搞這種宣傳真的有用？比我們上過戛納還有用？”
其餘兩人不語。
徐可忽然想起前些天自己說過的《那些年》能保本就不錯了之類的話。
現在看來，這話說得太早了。
窗外的維多利亞港，依舊燈火璀璨。
但他們的心情......
與此同時，台北。
可米製作公司，會議室裡一片歡騰。
柴芝萍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那份票房資料，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1120萬。
單日破千萬。
她做了這麼多年偶像劇，從來冇想過，自己第一部投資的電影，能取得這樣的成績。
她承認，一開始有賭的成分。
但是......賭對了！
鄭芬芬更是激動得語無倫次：
“1120萬！1120萬！我拍的片子！我拍的！”
汪東城在旁邊笑她：“鄭導，冷靜，冷靜。”
鄭芬芬瞪了他一眼：
“冷靜什麼冷靜！我這輩子拍得第二部電影，就首日破千萬了！你讓我怎麼冷靜！”
敖犬和郝邵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他們知道這片子會火，但冇想到火成這樣。
單日破千萬啊。
這是什麼概念？
敖犬撓撓頭：
“墨哥也太牛了吧？他那個突襲影院的點子，當時我還覺得有點傻，現在看，簡直是神來之筆。”
“確實啊，牛掰就完事了！阿墨真得**！”汪東城道。
台北，某高檔住宅區。
賈靖文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筆記本上的螢幕是《那些年》主創群的聊天記錄。
賈靖文的嘴角微微上揚。
1120萬。
單日破千萬。
她想起幾個月前，林墨在藍心媚組織的酒會上對她說的那些話。
那些承諾，那些聽起來像畫餅的東西——
全都實現了。
賈靖文合上膝上型電腦，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腦海裡浮現出那張年輕的臉。
乾淨，俊朗，永遠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被他乾到零片酬出演英語老師的角色，可能是她近幾年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她想了想，又開啟電腦，搜尋了下自己的貼吧。
【賈靖文演的英語老師也太有味道了吧！】
【我最愛的英語老師，冇有之一！】
【我高中要是有這樣的英語老師，我英語能考140！】
【靖文姐真的絕了，那種成熟女人的魅力誰能頂得住啊】
【求賈靖文同款穿搭！那套製服太好看了！】
【賈靖文纔是《那些年》最大的驚喜！】
賈靖文紅唇微微抿起。
她還是.....第一次有這麼多人討論呢。
隻怪前幾年她紅得發紫的時候，網際網路並不發達。
現在，也算是吃上網際網路的紅利了。
她退出貼吧，又開啟了自己的部落格。
粉絲數一夜之間漲了好幾萬。
最新一條動態下麵，已經有兩千多條評論。
“靖文姐好美！”
“看了《那些年》專門來找你的！”
“英語老師賽高！”
“姐姐什麼時候再演戲啊？”
賈靖文一條條看下去，心裡暖暖的。
下次，還要好好獎勵下林墨這個小傢夥呢。
哦不，小傢夥聽幾次口語課，就變成大傢夥了。
......
京城，某高檔小區。
景恬盤腿坐在床上，懷裡抱著一個抱枕，盯著手機螢幕發呆。
主創群裡還在刷訊息，她看了幾眼，又退出來。
1120萬。
單日破千萬。
她知道這個數字很厲害。
剛纔她的經紀人打電話過來，激動得聲音都在抖，說“恬恬你火了你知道嗎”。
掛了電話之後，她還是冇什麼感覺。
錢她從小就不缺。
她想了想，退出群聊，開啟QQ。
粉絲群裡正熱鬨著。
【牛奶加糖】：臥槽臥槽！《那些年》票房破千萬了！
【單刷樹精】：看到了！群主太牛了吧！
【喝酒大王】：群主是我們群的驕傲！
【鯊魚寶寶】：@陝西甜妹群主快出來！接受大家的膜拜！
景恬看著這些訊息，嘴角終於露出了笑容。
她打字回覆：
【陝西甜妹】：嘿嘿，謝謝大家~
【牛奶加糖】：群主！你現在是大明星了！
【單刷樹精】：以後我們是不是要叫你景恬老師了？
【喝酒大王】：什麼老師，叫恬恬姐！
景恬笑出了聲。
她忽然覺得，這種感覺還挺好的。
不是被陌生人崇拜，而是被認識的人認可。
那些從一開始就在群裡的小夥伴，看著她從“陝西甜妹”變成“景恬”。
這纔是她想要的。
她想了想，又發了一條：
【陝西甜妹】：謝謝你們一直支援我。等下次見麵，請你們吃飯！
這要是放在那個能發紅包的年代，高低這個群裡得下好久的紅包雨。
千金難買富婆開心。
【牛奶加糖】：嗚嗚嗚群主人太好了！
【單刷樹精】：我要吃大餐！
【喝酒大王】：群主請客，必須去！
景恬放下手機，抱著抱枕，在床上滾了一圈。
她想起林墨，那個瘋狂的夜晚。
墨哥現在在乾嘛呢？
......
此時，已經回到《想見你》劇組拍戲的林墨和曾裴瓷，收工後回到酒店。
也看到了群裡發來的訊息。
曾裴慈看著這些訊息，忍不住笑了。
“阿墨，你看汪東城他們，好激動啊。”
林墨低頭看了她一眼：“你不激動？”
曾裴慈搖搖頭，把臉貼在他胸口：
“我早就知道了啊。”
林墨挑眉：“知道什麼？”
“知道阿墨是最厲害的。”
曾裴慈的聲音悶悶的，卻很認真，“從剛認識你我就知道，所以這個結果，一點都不意外。”
林墨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1120萬。
這個數字，比他預想的還要高一點。
一方麵是電影本身的質量不錯。
另一方麵——
營銷確實起了作用。
突襲影院、水軍帶節奏、柴芝萍砸錢宣傳，再加上石豐那十來號人冇日冇夜地在網上刷帖。
這套組合拳打下來，效果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他想起前世那些電影營銷的套路。
什麼“自來水”，什麼“口碑發酵”，什麼“二創傳播”。
現在這個年代，這些還都是新鮮玩意兒。
所以才能一拳把那些老傢夥打懵。
林墨嘴角微微揚起。
趁著現在國慶檔還不那麼熱鬨，這塊蛋糕——
我就先吃為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