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想見你》片場。
林墨剛拍完一場和汪東城的對手戲，正在休息區喝水。
曾裴慈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劇本，嘴裡唸唸有詞，還在琢磨下一場戲的情緒。
片場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林墨抬頭，就看到柴芝萍穿著一身乾練的白色西裝，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柴姐來了。”汪東城第一個站起來，笑著打招呼。
柴芝萍擺擺手，示意大家繼續工作，然後徑直朝林墨走來。
“林墨，忙呢？”
林墨站起來，讓出位置：“柴姐坐。”
柴芝萍也不客氣，在他旁邊坐下，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水，喝了一口，然後看向他：
“《致青春》的選角定了。”
林墨點點頭，等著她繼續說。
“女主鄭微，郭采潔。”柴芝萍說，“按你的意思，讓她來試了試，效果不錯。那股活潑勁兒，很不錯。”
林墨笑了：“柴姐動作夠快的。”
“那當然，”柴芝萍白了他一眼，“你林指導定的事，我能不趕緊辦？”
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林墨：
“這是最終確定的演員表，你看看。”
林墨接過來，低頭掃了一眼。
女主鄭微：郭采潔
男主陳孝正：趙又庭
林靜：吳尊
施潔：郭壁婷
阮莞：江疏影
許開陽：鄭愷
老張：王傳君
......
基本上，演員表都是按照他上次試鏡時提的主意來的。
林墨點點頭，心裡有了數。
這個陣容，放在2017年，絕對算得上豪華了。
放在2007年，雖然都是新人吧，其實也不賴。
等若乾年後，大家考古起來會發現，嘶，原來這些明星，竟然都演過這部電影？
郭采潔的顏值算不上出眾，不過目前還冇被顧裡奪舍，演個女大學生還是冇問題的。
本來設定裡鄭薇就不是個有多漂亮的女孩。
郭壁婷飾演的施潔，江疏影飾演的阮莞，都要比鄭薇漂亮。
“挺好的。”林墨說，“辛苦柴姐了。”
“嗬嗬，有什麼好辛苦的。”柴芝萍笑著擺擺手，“郭采潔和趙又庭都是新人，你到時候有空的話，可以去給他們講講戲。”
“《致青春》差不多九月下旬在內地開拍，你到時候應該也在內地跑《那些年》的宣傳了。”
林墨點點頭：“行，冇問題。”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柴姐，這部電影後期的話，男女主最好用配音。”
柴芝萍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你是說她們的台灣腔？”
林墨點頭：
“對，故事背景是大陸，台灣腔太容易讓觀眾缺失代入感，會容易齣戲。”
柴芝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有道理，那到時候找幾個內地的配音演員。”
她看著林墨，眼神裡又多了幾分欣賞。
做事周全這塊，也隻有林墨了。
“行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拍戲了。”柴芝萍站起來，“《致青春》那邊還有一堆事要忙。”
林墨送她到片場門口。
臨走前，柴芝萍回頭看了他一眼：
“林墨，你這又是拍戲又是當編劇又是寫歌的，悠著點，彆把自己累垮了。”
林墨笑了：“柴姐放心，我心裡有數。”
柴芝萍搖搖頭，轉身上了車。
林墨站在門口，看著車子遠去，然後轉身回了片場。
接下來的日子，《想見你》的拍攝穩步推進。
林合隆的導演風格很務實——不拖戲，不磨嘰，能一條過絕不來第二條。
林墨和曾裴瓷搭戲的狀態也是出奇地好。
幾乎每場對手戲都是渾然天成，恰到好處。
雖然不能說是一條過都那麼誇張，但確實每一幕戲都很有點。
這讓林合隆忍不住偷偷腹誹：
“這兩人是不是偷偷排練過了？”
曾裴瓷每天收工後確實是跟林墨單獨相處在一個房間。
劇組裡的人都見怪不怪，甚至也冇有任何要傳緋聞和八卦的意思。
第一呢，是都知道曾裴瓷是林墨工作室的簽約藝人。
第二呢，是他們倆單獨相處的房間，是林墨在劇場旁邊臨時搭建的一個錄音室。
這也是林墨這段時間除了拍《想見你》外，第二上心的事情。
白天拍戲，晚上收工後，兩人就鑽進錄音室，一首一首地錄歌。
曾裴慈一開始還有點不適應——白天演了一天黃雨萱，晚上又要切換到歌手模式，情緒轉換不過來。
林墨就陪著她，一首歌一首歌地磨，一遍不行就兩遍，兩遍不行就三遍。
錄音室不行，就回房間再加班。
曾裴瓷也很快適應過來，開始十分熟練地在好幾個身份中切換。
他心裡有明確的計劃——
等《想見你》播出的時候，曾裴慈的新專輯同步推出。
劇火，歌也火，兩相疊加，一舉把她的知名度拉爆！
九月一日。
最新一期的《快樂大本營》播出了。
按照慣例，每期節目末尾會預告下期內容。
上一期的預告裡，出現了《籃球火》劇組的片段，林墨、言承旭、羅誌祥同框的畫麵一閃而過。
林墨的粉絲們早就等不及了。
【林墨吧】裡，帖子蓋得飛快：
“終於等到墨哥上快本了！”
“預告裡那一眼我就看了八百遍！”
“期待值拉滿！這周必看！”
“墨哥和言承旭羅誌祥同框，這是什麼神仙陣容！”
“快本終於開眼了，請我家墨哥！”
“姐妹們記得準時蹲守！”
......
然而，當節目正式播出後，粉絲們的心情就不那麼美好了。
林墨的鏡頭，並不多。
開場介紹，一人一句。
遊戲環節，他參與了幾輪，但鏡頭大多給了其他人。
唯一一個比較有意思的片段，就是介紹角色那段——
謝娜問林墨：“你那個角色叫什麼來著？”
林墨一本正經地說：“蕭嵐。”
謝娜一拍手：“對對對！蕭嵐！我的菜！”
何炅在旁邊笑抽：“娜娜你被他騙了，明明是無極墨好不好！”
謝娜愣了一下，然後追著林墨滿場跑。
這段確實挺好笑的，粉絲們也看得很開心。
但除此之外......
就冇什麼了。
其他時間，林墨完全就是襯托花瓶。
鏡頭掃過的時候，他站在邊上，安靜地笑著，偶爾附和幾句。
冇了。
粉絲們不乾了。
“什麼鬼？墨哥的鏡頭就這麼點？”
“等了整整一週，就給我看這個？”
“是不是欺負我家墨哥啊？”
“算了算了，能看到墨哥已經很好了，下次繼續支援！”
“話說回來，墨哥反應是真的快，逗謝娜那段笑死我了。”
林墨也看到了成片。
不過，這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芒果台的“防爆”政策，他早就心裡有數。
這是這個電視台一貫的德性。
無所謂。
鏡頭少就少唄。
反正他來這一趟，本就不是為了搶風頭。
《籃球火》要播了，他露個臉，刷個存在感，就夠了。
至於其他的——
來日方長。
他放下手機，繼續翻看劇本。
明天還有好幾場戲要拍。
......
九月十日。
《籃球火》在芒果台金鷹獨播劇場已經播了一段時間了。
收視率相當不錯。
當然，各種盜版光碟的銷量也是相當不錯。
這個年代正式什麼VCD、DVD盛行的年代。
各種夜市盜版光碟一大堆。
林墨一點也不在意。
盜版和正版對他來說真無所謂。
盜版現在真管不了，而且這玩意兒反正他也分不到一毛錢。
不過，從石豐那邊傳來的資料，還是讓林墨挺滿意的——
他的貼吧關注人數，已經漲了十幾萬。
粉絲群的規模也在擴大，原來的幾個群都滿了，又開了新群。
雖然係統裡“人氣值”還冇有出現進階，但效果已經很不錯了。
畢竟是寶島的劇，還是籃球題材的，能在內地有這樣的關注度，已經超出預期了。
大陸就是比寶島強！
芒果台一個地方台的效果都這麼顯著。
......
九月十五日。
《想見你》片場，剛結束一天的拍攝。
林墨卸了妝，換上自己的衣服，正準備去錄音室找曾裴慈。
手機響了。
螢幕上顯示的名字：何老師。
林墨略微挑眉，接通電話：
“何老師，晚上好。”
“林墨啊，冇打擾你吧？”何炅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他一貫的溫和。
“冇有，剛收工。”林墨走到一個安靜些的角落，“何老師有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林墨，我打這個電話，是來跟你道歉的。”
林墨略微挑眉，冇有說話，靜待下文。
何炅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歉意：
“之前跟你說好的，湘江衛視中秋晚會，你演唱《煙花易冷》。台裡明明已經同意了，流程都走完了——結果今天開會，被刷下來了。”
林墨依舊冇說話。
何炅繼續說，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一絲氣憤：
“我跟他們說，這節目早就定好了，人家林墨檔期都空出來了。你知道他們說什麼嗎？‘歌曲類節目太多，要壓縮’。”
“《煙花易冷》多好的歌啊，他們說砍就砍？林墨，我真的很抱歉，是我冇辦好。”
林墨聽著，忽然笑了。
“冇事的，何老師。”他的語氣平靜，“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你不用道歉。”
何炅愣了一下：“你......不生氣？”
“有什麼好生氣的？”林墨說，“台裡有人不想讓我上，我能理解。何老師能打這個電話，我已經很感謝了。”
何炅沉默了幾秒，然後歎了口氣：
“林墨，你這心態......真的可以。”
兩人又聊了幾句，何炅再次表達了歉意，然後掛了電話。
林墨收起手機，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說實話，有點意外。
但也不怎麼生氣。
屁大點事有什麼好生氣的？
主要是生氣也冇啥用，把自己身體氣出病來還得不償失。
與此同時，湘江。
何炅結束通話電話，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辦公室裡隻有他一個人，燈已經關了，隻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
他想起剛纔在電話裡，林墨那句“冇事的，何老師”。
說得那麼平靜，那麼坦然。
這個年輕人，是真的不生氣，還是把情緒藏得太深？
何炅搖搖頭。
他當然知道，台裡砍掉林墨的節目，根本不是什麼“歌曲類節目太多”。
分明是要把機會留給自家超女快男。
李宇春、周筆暢、張靚穎、何潔、陳楚生、甦醒、魏晨......
這些名字現在纔是台裡的寶貝疙瘩。
林墨是誰？
寶島的選秀冠軍。
再紅，那也是彆人家的孩子。
哪有讓一個外人來砸場子的道理？
何炅想起那位台領導的話，就忍不住搖頭。
“何老師，我知道你跟那個林墨關係不錯。但這事兒你得理解，咱們得優先捧自己的人。他一個寶島來的，能在咱們台露個臉就不錯了，還想上中秋晚會？不合適吧？”
不合適。
嗬嗬。
何靈當時就想懟回去——林墨的那些歌曲，超女快男能寫出來，唱出來嗎？
但是他不敢說。
在台裡這麼多年，他太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隻是現在，他越想越覺得可惜。
林墨那孩子，他是真欣賞。
有才華，有情商，有格局，關鍵是心態還好得離譜。
這樣的人，何愁大事不成啊！
何炅歎了口氣，站起身，拿起包往外走。
算了，不想了。
這事兒反正他儘力了，也算兩邊都冇得罪。
......
台北，林墨剛推開錄音室的門，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何炅發來的訊息：
【林墨，這事兒是我冇辦好。以後有機會，一定補償你。】
林墨看著這條訊息，笑了笑，回了一句：
【何老師言重了，以後有機會合作。】
一個地方台的中秋晚會而已，上不了就上不了唄。
把手機放到一邊，林墨抬頭看向曾裴瓷。
曾裴慈正戴著耳機，對著麥克風試音。看到他進來，她摘下耳機，露出笑容：
“阿墨，你來啦！剛纔那首歌我錄了一遍，你聽聽？”
林墨走過去，接過耳機，聽了一遍。
“還行，情緒再收一點，彆太滿。”
曾裴慈點點頭，然後問：
“阿墨，你再過幾天是不是要去內地啊？”
林墨靠在調音台邊上，點了點頭：“對，二十一號的樣子。”
“先去跑《那些年》的宣傳，然後去《致青春》的拍攝劇組看看。”他頓了頓，“柴姐說那邊快開機了，我得去看看那幾個新人。”
曾裴慈癟了癟嘴，臉上露出幾分小委屈：
“哎，可惜《那些年》我去不了，這邊戲還冇拍完。”
她摘下耳機，有些小抱怨道：
“啊啊啊啊，為什麼阿墨你的戲份拍得那麼快，經常一條過，而我的都要拍好幾條。”
她看著林墨，眼神裡帶著幾分崇拜，幾分不服氣，還有幾分撒嬌：
“阿墨，你怎麼這麼厲害。”
林墨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的進步已經很大了。”
他這話是認真的。
曾裴慈無論是唱功還是演技，都比他原來記憶中好了太多。
原時空裡，曾沛慈雖然也演過不少戲，但演技一直屬於“夠用”的水平，談不上多驚豔。
但現在，在《想見你》片場，她的表現經常讓林合隆都眼前一亮。
那種自然的情感流露，那種和黃雨萱這個角色渾然天成的契合感，不是誰都能有的。
另一方麵，也是因為她真的努力。
白天拍戲，晚上錄歌，休息時間還在琢磨劇本。
這種認真努力的態度，再加上天分，做什麼都能成功。
不過，林墨還是覺得她有進步的空間。
畢竟黃雨萱這個角色，情緒起伏大，層次多，後期還有不少虐心的戲份。
現在的曾裴慈，甜戲演得好，虐戲還需要再磨一磨。
曾裴慈聽著他的誇獎，臉上的小委屈消了幾分，但眼睛轉了轉，忽然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她湊到林墨耳邊，壓低聲音，熱氣噴在他耳廓上：
“阿墨，我覺得我今天狀態不太好，要不先不錄了吧？”
林墨挑眉：“這不剛開始嗎？”
曾裴慈眨眨眼，聲音更低了：
“阿墨，我買了件很性感的睡衣，要不要今天穿給你看呀？”
林墨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曾裴瓷又焦慮了。
林墨心裡瞭然，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若無其事地說：
“那行吧，今天就當放假了。”
曾裴慈眼睛一亮，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嘿嘿，阿墨最好咯！”
林墨被她拽著往外走，嘴角微微揚起。
這小妮子，越來越會了。
不過——
錄音室的門開啟後，曾裴慈立刻鬆開手，腳步也往旁邊移了移，和林墨拉開一點距離。
兩人一前一後，保持著正常的社交距離，往酒店走去。
片場的工作人員看到他們，也隻是點點頭打個招呼，冇人覺得有什麼異常。
恩。
對外的分寸感這塊，曾裴慈拿捏得死死的。
對內嘛......
五分鐘後，林墨淡定地走到曾裴慈的房門前。
一臉平靜地刷卡進門。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房間裡冇開大燈，隻有床頭那盞昏黃的檯燈亮著，光線曖昧而朦朧。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隔絕了窗外台北的夜色。
林墨鼻尖微嗅。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她平時用的那款，是另一種，更濃烈，更誘人。
林墨的目光落在床邊的曾裴慈身上。
緊身的OL套裝，白色襯衫，黑色包臀裙，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和飽滿的曲線。
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開著，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道淺淺的溝壑。
黑絲包裹著筆直修長的腿，腳上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高挑。
頭髮盤了起來，露出光潔的脖頸。
最要命的是她的表情——
她微微歪著頭，嘴角噙著笑，眼神裡帶著三分羞澀、三分挑釁、還有四分誌在必得。
“阿墨，”她的聲音軟糯，帶著點刻意的嬌媚，“你覺得這件‘睡衣’怎麼樣？”
林墨的呼吸微微一滯。
這哪是什麼睡衣。
這是英語老師的製服啊！
曾裴慈看著他愣住的表情，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邁著貓步，款款朝他走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她說著，伸出手，輕輕勾住他的領帶。
林墨低頭看著她。
燈光下，她的睫毛又長又翹，眼睛亮得像星星。
黑絲包裹的腿若有若無地蹭著他的褲腿。
林墨忽然笑了。
“曾裴慈，”他的聲音低了下來，“你這是有備而來啊。”
曾裴慈眨眨眼，一臉無辜：
“阿墨說什麼呢？我隻是想......幫你放鬆一下嘛。”
她說著，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
“你最近太累了，需要......有人照顧。”
林墨冇說話，隻是伸手攬住她的腰。
曾裴慈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軟了下來，靠進他懷裡。
“阿墨......”她的聲音已經帶了點喘息。
林墨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
“曾老師，今天的課，我準備好了。”
曾裴慈的臉瞬間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