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曾裴慈去洗碗，林墨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過了一會兒，曾裴慈洗完碗出來，在他旁邊坐下。
林墨這才注意到她的打扮——
腳上穿著一雙黑色匡威帆布鞋，配著棉麻質地的寬鬆長褲。
本來是很休閒的搭配，但問題是，那條棉麻長褲下麵，腳踝部分若隱若現地透出一點黑色。
林墨的目光停了一秒。
那是......
黑絲。
棉麻長褲配黑絲。
褲裡絲。
林墨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抬起頭，對上曾裴慈的目光。
曾裴慈正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狡黠的笑意：
“阿墨，你看什麼呢？”
林墨輕咳一聲：“冇什麼。”
“是嗎？”曾裴慈往他身邊靠了靠，“那你為什麼眼神飄忽？”
林墨冇說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又往她腿上瞟了一眼。
曾裴慈注意到了，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她輕輕扯了扯棉麻長褲的褲腳，裡麵裹著黑絲的纖細小腿又露出得多了幾分。
那黑色的絲襪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光澤，緊緊貼著她線條流暢的小腿，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然後，她那隻精緻的小腳從帆布鞋裡慢慢脫了出來。
腳後跟的部分包裹得很薄，能隱約看到麵板的顏色。
而包裹著小巧玲瓏足趾的部分是棉麻質地，與黑絲形成微妙的對比。
好腳。
林墨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曾裴慈就這麼用腳尖吊著那隻帆布鞋，輕輕晃悠著，然後撐著臉看著他。
眼神裡帶著點調皮，又帶著點挑釁。
彷彿在說：我就撩你，你能怎樣？
林墨心裡默默想道：
這小妮子，越來越會撩了。
老夫老妻了，開始整上花活了是吧？
不過嘛.....
他還真好這一口。
“八月你穿這麼多，不熱嗎？”
曾裴瓷聞言一愣，剛要說：不是有空調嗎？
林墨忽然伸手，一下將她拉進懷裡。
曾裴慈驚呼一聲，整個人跌進他懷裡。
接著，那隻吊著的帆布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阿墨！彆......彆在這裡啊”
第二天早上。
林墨看著還閉著眼的曾裴瓷，唇角微微揚起。
林墨輕輕抽出被她壓著的手臂，下床走到窗邊伸了個懶腰。
還是家裡的床睡著舒服啊。
窗外，夏日台北早上的陽光就十分火熱。
他看了一眼手機，林幼惠發來訊息：
【老闆，明天《快樂大本營》的行程已經確認，下午四點的飛機，晚上到長沙，後天下午錄製。】
林墨回了訊息後，他放下手機，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還在睡的曾裴慈。
林墨笑了笑，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帶上門。
客廳裡，昨晚掉在地上的那隻帆布鞋還靜靜地躺著。
林墨彎腰撿起來，放在鞋架上。
順便清理了下戰損版的黑絲布料。
絲襪這玩意兒吧，質量還真不能太好。
不然有時候性質來了不能儘興。
然後他去廚房，開始準備早餐。
煎蛋、烤麪包、熱牛奶。
正忙著，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曾裴慈穿著他的白T恤，光著兩條腿，睡眼惺忪地走過來，從背後抱住他。
“阿墨......你怎麼起這麼早......”
林墨回頭看了她一眼：“給你做早餐。”
曾裴慈把臉埋在他背上，悶悶地說：
“嗯......阿墨真好......”
林墨笑了，把煎蛋盛出來：
“行了，去洗臉刷牙，馬上好了。”
曾裴慈不情不願地鬆開手，往衛生間走去。
走了幾步，她忽然回頭：
“阿墨，你今天去長沙，要去幾天？”
林墨想了想：“大概兩三天吧，怎麼了？”
曾裴慈點點頭：“《快樂大本營》很火誒，但是我聽圈內人說，那邊好像會很刁難新人，你會不會.......”
“你還操心起我來了，快去刷牙吧。”林墨笑道。
“喔。”曾裴瓷走向衛生間。
......
芒果台，絕對是千禧年以來內地電視台裡崛起得最快的一批。
從2004年開始，《超級女聲》橫空出世，掀起了全民選秀的熱潮。“想唱就唱，要唱得響亮”的旋律響徹大街小巷，李宇春、周筆暢、張靚穎這些名字一夜之間家喻戶曉。
2005年的超女更是達到了現象級的高度，決賽之夜全國收視份額一度超過20%，創造了中國電視史上的奇蹟。
2007年，《快樂男聲》接棒而上。
陳楚生、甦醒、魏晨、張傑——這些名字如今正是風口浪尖上的存在，在內地熱度高得嚇人。
天娛傳媒趁著這股熱乎勁，瘋狂安排商演，全國各地跑，粉絲見麵會、拚盤演唱會、商業代言，能割的韭菜一把都不放過。
而《快樂大本營》作為芒果台的台柱子，更是穩坐內地綜藝頭把交椅多年。
1997年開播，到2007年正好十年。
十年間，從最初的李湘、何靈搭檔，到現在的“快樂家族”五人組——何靈、謝娜、李維嘉、杜海濤、吳昕，配合默契，笑料不斷。
這是林墨第一次來芒果台。
雖然他在寶島人氣正旺，《超級星光大道》讓他家喻戶曉，但在內地，他的咖位確實冇法跟言承旭和羅誌祥比。
言承旭是誰？
《流星花園》的道明寺，F4的靈魂人物，紅遍亞洲的存在。
羅誌祥呢？
“亞洲舞王”，從《娛樂百分百》到《梁山伯與茱麗葉》，在內地早已積累了龐大的粉絲群。
林墨呢？
《籃球火》還冇播，《那些年》還冇上映，在內地觀眾的認知度，確實還差著一大截。
此刻在《快樂大本營》後台，這一點體現得淋漓儘致。
見人下菜碟這塊，在芒果台是有說法的。
就拿化妝這件小事來說——化妝的順序，也是按照咖位來的。
羅誌祥第一個，言承旭第二個，林墨排第三。
這其實也冇什麼。
但問題是，扮演W的沈怡和潔兒的周采詩，還在休息室裡排隊等著呢。
她們比林墨來得早，但咖位更低，隻能繼續等。
林墨坐在化妝間裡，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擺弄。
他心裡清楚得很——芒果台對自己，怕是有一套“防爆”政策。
說白了，就是不希望他這個寶島來的選秀冠軍，在內地太快火起來。
畢竟年輕粉絲資源就那麼多，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
但林墨也不是吃素的。
你防你的爆，我走我的路。
等會兒節目錄製，甭管過程如何，結果上，恐怕不會給自己安排太多鏡頭。
不過沒關係。
他來這一趟，本就不是為了搶風頭。
一個綜藝帶來的熱度是很有限的，但是《籃球火》你總不能剪我的鏡頭吧？
那邊的稽覈可是全線通過了的。
《籃球火》要在芒果台播出了，他來露個臉，刷個存在感，就夠了。
至於其他的——
來日方長。
化完妝後節目錄製很快開始。
林墨第一次見到何靈本人。
怎麼說呢？
比電視上看著更親和，笑容溫暖，說話讓人如沐春風。
出現了，邪惡梔子花。
不過何老師為人確實挺和善的，跟網上說的一樣。
此時的快樂家族，五人組已經合作了一年半，配合度極高。
何靈控場，謝娜活躍氣氛，李維嘉負責吐槽，杜海濤和吳昕當捧哏和受氣包，分工明確，笑點密集。
“歡迎大家來到——”
五人齊聲：
“《快樂大本營》！我們是！快樂家族！”
一陣亂七八糟又充滿默契的開場後，何靈開始介紹今天的嘉賓。
“首先讓我們歡迎——亞洲舞王，羅誌祥！”
台下瞬間爆發出尖叫和掌聲。
羅誌祥笑著揮手，狀態輕鬆。
“接下來這位，想必大家都不會陌生——F4的道明寺，永遠的男神，言承旭！”
尖叫聲更大了。
言承旭微微點頭，臉上帶著標誌性的溫和笑容。
“還有一位，”何靈頓了頓，
“是來自寶島的新生代人氣王，他的歌大家一定聽過——《身騎白馬》《女孩》《赤伶》，讓我們歡迎——林墨！”
台下也響起了歡呼聲，雖然比不上前兩位，但也相當熱烈。
林墨微笑著揮手。
雖然你在防爆，但我的營銷大軍也不是吃素的。
這段時間，石豐在內地的網路營銷可冇少下功夫。
貼吧、論壇、QQ群，到處都是“墨水”的身影。
林墨在內地的粉絲，肯定還是有的，而且不少。
論代表作，林墨現在確實冇法跟言承旭和羅誌祥比。
但是咖位這種東西，起碼在當下跟粉絲數冇什麼關係啊。
在寶島人氣林墨確實還能略勝他們一籌。
因為那確實是《超級星光大道》在寶島的曝光度足夠高。
為什麼這幾年《快男》《超女》能在內地一炮而紅，知名度迅速提升比肩各種老牌歌星？
彆問能否持久，起碼在當年是全國皆知的基本上。
何靈繼續介紹：
“其實呢，今天這幾位嘉賓，有一個共同點——咱們台馬上要播出一部超好看的電視劇，叫《籃球火》！”
台下又是一陣歡呼。
謝娜在旁邊接話：“對對對！我看了預告片，超級燃！林墨在裡麵帥炸了！”
林墨笑著點頭：“娜姐過獎了。”
“不是過獎，”謝娜認真地說，“是真的帥！而且你那個角色，叫什麼來著？”
“蕭嵐。”林墨說。
“對對對，蕭嵐！”謝娜一拍手，“冷麪帥男，我的菜！”
眾人笑成一片。
何靈在旁邊笑得直抽抽，連忙開口糾正：
“娜娜你是傻逼嗎？被他騙了，明明是無極墨好不好！”
謝娜愣了一下，然後瞬間反應過來——
“林墨！你耍我！”
她“嗷”一嗓子就衝了過去，張牙舞爪地要打林墨。
林墨笑著躲閃，一邊躲一邊說：
“娜姐，我錯了！我錯了！是無極墨！是無極墨！”
謝娜追著他滿場跑，頭髮都飛起來了。
台下觀眾笑瘋了。
羅誌祥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言承旭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何靈扶著台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不容易把謝娜拉回來，她還氣鼓鼓地瞪著林墨：
“林墨你等著，這事兒冇完！”
林墨雙手合十：“娜姐饒命，我下次不敢了。”
“下次？”謝娜瞪眼，“還有下次？”
眾人又笑成一片。
不過在場的人都看得出來——包括羅誌祥這個綜藝出身的老手——林墨這傢夥的綜藝感，真的強。
敢接梗，敢拋梗，還敢逗謝娜。
這纔來第一次，就把氣氛帶得這麼熱。
怎麼感覺，這傢夥又有些不一樣了？
接下來的節目錄製，林墨也逐漸摸清了《快樂大本營》的尺度。
可以說，某種程度上比《我猜》更顛。
為什麼說是“錄製尺度”呢？
因為正式播出的時候，很多東西都要剪掉。
但錄製現場——
何靈和李維嘉經常一口一個臟話，“傻逼”、“我去”、“媽的”隨口就來。
謝娜就更不用說了，瘋起來簡直冇邊兒，滿場跑、滿地打滾、各種誇張表情，什麼都敢做。
杜海濤和吳昕則是固定受氣包，經常被調侃、被欺負，但也是笑點的來源。
這種錄製氛圍，比正式播出版本要瘋狂十倍。
林墨很快就適應了。
他本來就是能接住各種梗的人，腦子轉得快，嘴也跟得上。
謝娜發癲的時候，他能配合著一起瘋。
何靈拋梗的時候，他能穩穩接住。
李維嘉吐槽的時候，他能反吐槽回去。
相比之下，言承旭就顯得冷淡多了。
他全程都是那副酷酷的樣子，偶爾笑一笑，但話很少。
羅誌祥倒是很活躍，畢竟是綜藝出身，什麼場麵都見過。
但就連他都覺得，林墨的表現讓人意外。
錄製了四五個小時，終於結束。
林墨走出演播廳的時候，感覺嗓子都快啞了。
但整體感覺還不錯。
雖然鏡頭可能不會太多，但至少在現場，他留下了印象。
晚上，劇組和主持人一起吃了頓飯。
何靈特意坐在林墨旁邊，端起酒杯：
“林墨，今天表現很好。”
林墨跟他碰了一下：“謝謝何老師。”
何靈認真地看著他：
“我是認真的。你這種綜藝感，不是誰都能有的。反應快，敢說，敢玩，還不讓人反感——很難得。”
林墨笑了笑：“何老師過獎了。”
“不是過獎。”何靈搖搖頭，“你以後真的可以常來我們節目玩。不管是你自己來，還是帶著作品來，我們都歡迎。”
林墨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好，謝謝何老師。”
飯局進行到一半，謝娜端著酒杯悄悄湊到林墨身邊。
“林墨，來，單獨敬你一杯。”
林墨趕緊站起來，端起酒杯：“娜姐太客氣了，應該我敬你。”
謝娜擺擺手，一屁股在他旁邊坐下，臉上帶著難得的認真：
“我跟你說真的，你唱歌真的很厲害。”
林墨笑了笑：“娜姐過獎了。”
“不是過獎，”謝娜壓低聲音，“你知道嗎，你是這一屆《快樂男聲》很多選手的偶像。”
林墨略微挑眉：“真的假的？”
“真的！”謝娜用力點頭，
“尤其是張傑，他覺得你唱功特彆厲害，你的歌他都很喜歡。
他跟我說過好幾次，經常練你的歌，《身騎白馬》那段戲腔，他練了好久。”
好好好。
張傑啊......
命是真的好。
嗓音天賦好，老婆是謝娜，資源不愁，自己還爭氣，一步步走到今天。
不過話說回來，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的。
張傑能走到後來那個位置，靠的也不隻是運氣。
飯局結束，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林墨回到酒店，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長沙的夜晚，窗外燈火通明。
這裡真的是不夜城。
林墨躺在床上回了一下訊息。
有林幼惠和柴芝萍的工作訊息。
還有曾裴瓷、陳喬恩發來的訊息。
處理完後，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一天的錄製，確實有點累。
林墨翻了個身，正準備再躺會去洗澡。
忽然——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了。
林墨看了眼時間，十二點多了，這個點，誰會來找他？
這裡是五星級酒店，不至於還有那個啥吧？
他起身，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黑色短裙，長髮微濕，顯然是剛洗完澡。
蔣怡。
林墨愣了一下。
《籃球火》裡演W的那個模特，身高175，身材比例極好，在劇組的時候就經常有人開玩笑說她是“長腿女神”。
之前在劇組的時候，也經常這樣“串門”。
不過是明目張膽的那種。
今天.....倒是悄無生息的過來。
這麼晚了，她來找自己乾嘛？
林墨猶豫了一秒，還是開啟了門。
“蔣怡？”他站在門口，冇有讓開的意思，“這麼晚了，有事嗎？”
蔣怡看著他，臉上帶著一點紅暈，不知是剛洗完澡的熱氣，還是彆的什麼。
“林墨，”她的聲音有些輕，
“我房間的熱水器壞了，想借你這邊洗個澡......”
林墨挑了挑眉。
這藉口......
他低頭看了一眼蔣怡的打扮——黑色短裙，光著兩條長腿，腳上踩著一雙拖鞋。
確實是剛洗完澡的樣子。
但問題是，她頭髮是濕的，身上也帶著沐浴露的香味。
這明顯是已經洗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