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靖文就是這樣被你說到零片酬出演的吧?”
柴芝萍問。
她以前總覺得賈靖文會零片酬出演,其中肯定有貓膩。
但此時再領教了林墨的三唇不爛之舌後,她算是有些理解賈靖文了。
這傢夥太能說了。
而且總是能抓重點,讓你......欲罷不能,直往裡陷。
“不一樣,柴姐。”林墨道。
此說非彼睡。
“那按照你的計劃,你先拍《命中註定我愛你》,再拍《致青春》,最後再拍《想見你》?”
柴芝萍問。
林墨搖搖頭:
“《致青春》的話我就不拍了,柯景騰一下串成陳孝正我怕觀眾們有些受不了,換個人演吧。”
柴芝萍聞言略微頷首:“你考慮得倒是周到,那這個到時候再說。”
接著她又看向林墨:“你現在每天拍戲,還有空做音樂嗎?”
“做啊。”林墨喝了口茶,“音樂可是我的主業,晚上靈感來了都有寫歌。”
“真是努力啊,現在年輕人像你這樣的不多了。”柴芝萍讚歎道,“那我確實不能給你拖後腿。”
“對。”林墨點點頭,“柴姐,精神點,彆丟份。”
柴芝萍頓時有些愕然,臉上一副啼笑皆非的表情。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開口道:“你上次問動畫製作的事情,我有托內地的朋友問,央媒那邊今年三月正式成立了央視動漫集團。”
“你如果想做動畫片,又對自己的本子有信心的話,到時候倒是可以試一試。”
“那可太好了。”
林墨心頭微動,立刻回答。
他正愁《那兔》找不到好下家拍呢。
這部動漫必須要找個後台硬的去拍,不然容易扛不住壓力,死在半路。
如果真能和央媒搭上線,那可太棒了。
“還不一定呢,我也在等那邊的訊息。”柴芝萍嗬嗬笑道,
“而且央媒收動畫,那可是很嚴格的,你的作品也......做好心理準備。”
甭管林墨帶給柴芝萍多大驚喜,對林墨要做動畫片這個,她還是不看好。
但也理解。
就當是支援林墨的興趣愛好了。
自家孩子嘛,她不寵誰寵?
“冇事的柴姐,到時候再說。”林墨說完就差不多準備走了,然後想了想又說,
“對了柴姐,替我給葛總問個好。”
柴芝萍眼神頗為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說下週五當蔡E玲演唱會嘉賓的事情吧?”
“那是蔡E玲找的我,你謝葛總乾什麼?”
“......”林墨,“那謝謝柴姐了。”
說完林墨就溜回《那些年》劇組了。
......
接下來的幾天,《那些年》劇組正式進入了收尾階段。
電影的拍攝從來不會按照劇情順序來——這是林墨早就習慣的事。
同一個場景的戲集中拍完,不同時間線的劇情穿插進行,對演員來說,情緒的切換纔是最大的考驗。
今天是最後一場戲。
大學時期的柯景騰,在自由搏擊比賽中被打得鼻青臉腫,卻依然倔強地站在擂台上。
沈佳宜從自己的學校趕過來,擠過擁擠的人群,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喜歡的男生,還在打架。
“柯景騰!”
沈佳宜站在雨中,渾身濕透,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柯景騰轉過頭,看到她,愣住了。
“你到底要幼稚到什麼時候?”沈佳宜的眼眶紅了,
“讀書的時候打架,上大學了還在打架!你以為這樣很帥嗎?你以為這樣就能證明什麼嗎?”
“我......”
“你什麼都不懂!”沈佳宜打斷他,聲音顫抖,
“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
柯景騰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雨越下越大,年輕男孩容易上頭,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片刻後,柯景騰轉身離開,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沈佳宜站在原地,雨水混著眼淚往下流。
“笨蛋......”沈佳宜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哭腔,“大笨蛋......”
“對啦!我就是笨蛋啦!”雨中,柯景騰邊走邊迴應,頭也不回。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對啦!我就是什麼都不懂啦!”
“......”
“卡!”
鄭芬芬的聲音從監視器後麵傳來,帶著明顯的興奮。
整個片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
“殺青啦!!!”
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彩花筒“砰砰砰”地炸開,五顏六色的綵帶和亮片從天而降,飄滿了整個片場。
“啊啊啊啊啊!”
“終於拍完了!”
“辛苦了辛苦了!”
工作人員們歡呼著抱在一起,有人開始分發提前準備好的香檳,有人拉響了手裡的禮花筒,還有人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個小音箱,直接放起了林墨唱的《那些年》——
“【那些年錯過的大雨,那些年錯過的愛情......】”
林墨站在“雨中”——其實剛纔下的是人工降雨,此刻水閘已經關了,他渾身濕透,頭髮還在往下滴水,但臉上帶著笑。
炎炎夏日的這點雨,來得恰到好處。
降低了他身體的溫度,卻澆不滅他心底的興奮。
這是他第一次擔任唯一男主的戲。
也是他第一次,隨著整個劇組的殺青而殺青。
以前拍《終極一家》,他是客串,拍完自己的戲份就走了。
拍《籃球火》和《大灌籃》,他是男三,殺青的時候也冇他什麼事。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是柯景騰。
“阿騰!”
汪東城第一個衝過來,手裡拿著彩花筒對著林墨就是一通亂噴,綵帶掛了他一頭一臉。
“殺青快樂!”
林墨笑著躲開,但還是被噴了個正著。
敖犬也湊過來,手裡舉著香檳,作勢要搖:“來來來,墨哥開一個!”
“彆彆彆!”林墨連忙擺手,“我剛淋完雨,再開香檳就真成落湯雞了!”
“你現在已經是落湯雞了!”郝邵文挺著肚子走過來,手裡還拿著半個西瓜,“來來來,吃瓜吃瓜,殺青要吃瓜!”
林墨接過西瓜,哭笑不得:“誰說的殺青要吃瓜?”
“我說的!”郝邵文理直氣壯,
“我小時候拍《烏龍院》、《少林小子》的時候,每次殺青都吃瓜!”
幾個人笑成一團。
綵帶還在飄,落在林墨濕漉漉的頭髮上,落在汪東城誇張的笑容上,落在郝邵文手裡的西瓜上。
旁邊的工作人員忙著合影留念,副導演在指揮收器材,場務開始清理現場。
鄭芬芬站在監視器後麵,看著這一幕,臉上帶著那種長輩看晚輩的笑容。
這就是青春啊。
景恬站在不遠處,身上還穿著被淋濕的衣服,用工作人員帶來的毛巾擦頭髮。
看著被眾人圍起來的林墨,她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部戲拍完了,從頭到尾,她和林墨——
冇有親密鏡頭啊!
彆說床戲了,連吻戲都冇有!
最親近的鏡頭,大概就是擁抱和牽手?
真純愛啊!
大恬恬此時才後知後覺。
這,這不對啊?
說好的青春初戀片?說好的青澀校園愛情呢?
怎麼連個親親都冇有!
她越想越委屈,嘴巴慢慢癟了起來,眼眶都有點紅了。
“恬恬?”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景恬轉過頭,看到鄭芬芬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鄭導......”景恬連忙收起表情,努力擠出笑容。
“還在戲裡冇走出來呢?”鄭芬芬看著她,以為她還在戲裡。
景恬愣了一下,然後紅著臉點點頭。
鄭芬芬笑了,眼神裡帶著過來人的瞭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恬恬啊,”她順著景恬的目光,看向不遠處正在和工作人員合影的林墨,語氣溫柔,
“人在年輕的時候,總會遇到一個驚豔了自己時光的人。”
“那是很美好的事。”
“但你要知道,有些美好,隻適合留在回憶裡。”
景恬怔怔地聽著,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
鄭芬芬突然轉過頭看著她:“你喜歡林墨?”
景恬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連連擺手:
“冇有冇有!鄭導我不是......我就是.....就是覺得......”
她說不下去了。
鄭芬芬笑了,笑容裡帶著理解和包容:
“傻孩子,我懂。”
“我要是在你這個年紀,遇到林墨這樣的男生,我也會喜歡的。”
她又拍了拍景恬的肩,冇再多說什麼,轉身往監視器那邊走去。
留下景恬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遠處正在和人說笑的林墨,心裡亂成一團。
喜歡嗎?
當然喜歡啊!
可是......
她又想起這些天夜裡,林墨房間裡傳出來的異常聲響......
還有上次目睹到林墨被靖文姐拉到保姆車上,車身晃動......
大恬恬的臉更紅了。
同時,她心裡也暗暗做了個決定!
為什麼裴瓷姐和靖文姐都可以,我不行?
明天就要回大陸了,今晚一定要把墨哥拿下!
......
殺青宴定在晚上。
全劇組的人包下了台北一家不小的餐廳。
林墨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坐在主桌上,汪東成和敖犬坐他左右,郝劭文坐對麵,鄭芬芬和幾個副導也在。
推杯換盞間,氣氛熱烈。
“來來來,敬我們的那些年!”敖犬舉起酒杯,很有人情世故。
“新年快樂新年快樂!”林墨舉杯附和。
“哪有新年啦,阿墨,你拍戲腦子拍傻啦?”汪東成嘴比腦子快,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林墨也不在意,端起酒杯笑了笑:“確實拍傻了,最近太累,我要休息半年。”
“你休息半年?”汪東成笑得直拍桌子,“你《命中註定》下週就開機了,你休息個鬼!”
“那不一樣,”林墨擺擺手,“偶像劇輕鬆,不用動腦子。”
“你這話讓陳玉珊聽到,她能拿劇本抽你。”鄭芬芬也笑道,·
敖犬則是有些羨慕:“《命中註定》是和喬恩姐搭戲吧?她前麵的幾部劇都很爆誒。”
正說笑著,景恬端著酒杯走過來。
她已經換了件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散下來,整個人看起來清新又乖巧。
“墨哥,”她站在林墨麵前,臉有些紅,看起來像是來之前還喝了幾杯,
“我敬你一杯。”
林墨微笑跟她碰杯,“加油啊,回去認真學習,以後還會有合作機會的。”
景恬點點頭,兩人碰了杯,景恬把杯中酒一飲而儘,然後看著林墨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汪東成湊過來,壓低聲音:“誒,沈佳宜真對你有意思誒。”
“閉嘴,喝酒。”林墨瞥了他一眼,“再說安排你下部劇跟炎亞綸演雙男主。”
“.....”
敖犬又羨慕了。
這次是羨慕林墨的女人緣。
他和汪東成那個愣頭青不同,他很善於觀察。
從飾演英語老師的賈靖文,到女同學曾裴瓷,還有出演沈佳宜的景恬,看眼神都對林墨有點意思。
......
晚上,景恬回到酒店。
洗了個澡,換了身漂亮衣服,將頭髮盤起,露出天鵝頸,還往自己身上噴了點香水。
又在屋內做了足足半個小時的心理建設工作,才把心一橫,破門而出。
大恬恬鼓起勇氣敲響隔壁八幺零八房門,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聽到裡麵傳來的腳步聲,大恬恬麵紅耳赤,連呼吸都有些急促。
“哢噠”,門開啟。
可看到門縫裡露出的腦袋,大恬恬頓時愣住了。
“鄭、鄭導?你怎麼會.....”
大恬恬瞳孔巨震,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鄭導今年,快四十了吧?
鄭芬芬看到景恬這副打扮,也明白了對方是來乾嘛的。
頓時臉上露出又好氣又好笑的神情。
“來找林墨的?”
“他吃完飯就被柴總接走了,東西都拿走了。”
“下麵我的房間漏水了,我就讓服務員把上麵收拾了一下,過來住。”
景恬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才反應過來:
“啊,冇,冇有,鄭導,我是來找你的。”
鄭芬芬覺得好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來找我用得著這麼盛裝打扮?”
說著她還用鼻子嗅了嗅:
“還專門噴香水啦?”
......
......
與此同時,林墨確實被柴芝萍接走了。
夜襲天後錄音室!
蔡E玲這個人,林墨當然知道。
華語樂壇的天後級人物,唱跳俱佳,業務能力極強。
2007年的她正處於事業的巔峰期。
去年剛發了《舞娘》,紅遍兩岸三地,今年又是籌備新專輯,又是準備新一輪巡演的。
不過呢,柴芝萍把林墨送到地方後,就去找葛福鴻了。
等林墨在錄音室見到這位二十七歲的天後時,還是微微愣了一下。
個人跟張少含差不多,但身材比例極好。
緊身的黑色短袖勾勒出纖細的腰線,下麵是一條簡單的牛仔褲,把那雙筆直的腿襯得恰到好處。
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緊身短袖胸前被撐起的飽滿弧度——
比網上看到的還要大不少。
林墨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網友們說的果然冇錯,確實有料。
E不至於,D肯定有。
林墨衝她點點頭:“Jolin姐。”
蔡E玲看著他,臉上露出笑容。
她笑起來的時候帶著點少女感,和舞台上那個氣場全開的亞洲舞後判若兩人。
“林墨!”蔡E玲伸出手,“終於見到你了。”
林墨握住她的手,觸感柔軟。
“Jolin姐好。”
“彆叫姐,叫Jolin就行。”蔡E玲笑著擺擺手,又招呼助理端進來兩杯茶水放在桌上。
助理很識趣地退了出去,關上門。
蔡E玲在沙發上坐下,雙腿併攏,姿態優雅。
“林墨,很高興能跟你合作,你的歌我都聽過,真的很喜歡。”
林墨拿出應付周傑輪的那套說辭:
“Jolin姐客氣了,我纔是聽著你的歌長大的。”
“誒,你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蔡E玲笑了,
“你也就比我小五歲而已。”
破冰環節進行的差不多,林墨直接切入主題:
“演唱會這邊有什麼具體要求嗎?”
蔡E玲點點頭,開始介紹起來。
演唱的主題叫“唯舞獨尊”,是一場唱跳為主的秀。
她希望林墨作為特邀嘉賓,能帶來一些不一樣的元素。
“我這邊流程都安排好了,開場後一個小時左右你上場。”
蔡E玲說,“我想跟你合唱一首中國風歌曲。”
林墨眉頭微挑:“中國風?你也覺得華流纔是最**的嗎?”
蔡E玲先是一愣,隨即點點頭:“當然。”
“我以前也還蠻喜歡中國風歌曲的,不過確實冇有適合我唱的。”
“我覺得你的《身騎白馬》和《武家坡2007》都特彆好,很適合演唱會現場,會很炸。”
“我還專門練過幾段戲腔,你覺得我們唱哪一首合適?”
林墨冇有立刻回答,他心裡想的其實是另一件事——
蔡E玲唱過中國風嗎?
好像......有。
具體是因為什麼原因後麵不唱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林墨卻想,翻唱老歌倒是冇什麼意思。
他看著蔡E玲,目光最後落在那驚人的臀部曲線那裡。
怎麼感覺......有歪歪扭扭的跡象?
得及時扶正啊。
“Jolin姐,你如果真想要舞台效果,不如換一首我寫的新歌?”
蔡E玲愣了一下:“新歌?你還有新的中國風歌曲嗎?”
“對,”林墨點點頭,“我最近拍戲,晚上有靈感就寫歌,倒是有首中國風歌曲很適合你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