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研這邊忙碌的【花園精靈】組合也發現了不對勁。
她們兩個小姑娘一個叫吳愛倫，號稱台北“艾薇兒”，剛滿十八歲，也參加過這一屆《超級星光大道》，不過被淘汰的比較早。
一個叫林迦安，號稱台北“小舒淇”，還不到十七歲，後麵甚至還參加過2018年《創造101》。
就是錦鯉女孩楊超越那一屆。
兩人06年就形成組合出道。
演唱過電視劇《天外飛仙》的插曲《古靈精怪》。
後麵也是參與過《東方朱麗葉》的影視原聲帶錄製。
這算是她們第二張專輯。
她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莫名其妙的提前發專輯。
不過根據經紀人告訴她們的資料，這張專輯第一天全亞洲賣了四萬張，其實很厲害了。
她們都不知道自己這麼厲害。
所以兩人這幾天有些膨脹。
一開始是有點看不起曾沛慈的。
你什麼EP，我什麼專輯？
四萬對一萬，優勢在我！
可結果好像不是這樣啊！
果然，千萬不能膨脹得太早。
吳愛倫剛開始還在心想，你憑什麼跟我們一樣多人？買的粉吧？
現在怎麼感覺自己這邊纔是買的粉？
果然，潮水褪去，才知道誰在裸泳。
原來，小醜竟是我自己啊！
她們這邊的簽售會人數，一個半小時就正式告急。
專門為簽售會準備的三千張新專輯，隻簽了八百多張。
最後眼瞅著情況不行，運營那邊又安排了一百多演員在那蹭著。
忙活到十二點半，才清場撤退。
而曾裴瓷那邊，已經開始緊急補貨了！
本來也隻準備了一千五百張EP，可是現場排隊的人越來越多。
曾裴瓷從十點一直簽到下午三點，五個小時簽了兩千多張新EP！
她算是體會到林墨射三分雨時的酸爽了，累得不行。
回去的時候，吳愛倫小聲問她們的經紀人：
“陳姐，我們昨天唱片到底賣了多少啊？”
陳姐：“四萬啊。”
吳愛倫繼續問：“那是全亞洲四萬，寶島本地呢？”
陳姐：“......三千。”
吳愛倫：“......”
果然這就是全亞洲的含金量麼？
“那曾裴瓷呢？”林迦安透過車窗看了眼那邊的人頭攢動。
陳姐想了想，還是決定如實相告：
“亞洲一萬五，寶島......七千八。”
嘶......
兩女這纔對視一眼。
現在終於明白，她們的資料水分到底有多少。
曾裴瓷那邊，纔是貨真價實啊！
吳老八回去後也是氣得不行，大罵助理：
“你怎麼不告訴我那邊寶島賣了七千多張？”
助理：“......”
您也冇問寶島銷量啊。
而且以前不都是這麼報的嗎？
助理心裡苦，但是助理不敢說。
......
.......
週三，台北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華研辦公室，吳老八的臉色和窗外的天氣一樣陰沉。
“所以，曾裴瓷那邊，第二天又賣出了多少？”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助理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
“根據索尼音樂那邊同步的資料，《我是曾裴瓷》EP第二天全亞洲銷量......一萬九千張。累計已經突破三萬四。”
“寶島本地呢？”
“寶島本地......第二天賣了九千三，累計已經突破一萬七。”
“......”
吳老八沉默了幾秒。
要知道，新專輯預售一段時間後，發售首日一般是最猛的。
第二天則開始呈下滑趨勢。
可曾裴瓷的銷量，竟然還在漲！
不止寶島，東南亞，內地，都是如此。
“我們呢？”
助理往回翻了一頁報告，聲音更低了：
“我們第二天全亞洲銷量......八千張，累計四萬八。”
“寶島？”
“寶島......第二天一千二，累計四千二。”
“......”
辦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吳老八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中已經是一片赤紅。
“所以，那邊第二天在寶島賣的，是我們的八倍？”
“是......是的，吳總。”
助理硬著頭皮回答。
吳老八猛地一拍桌子，結果忘了桌子是實木的，震得手疼：
“廢物！都是廢物！花了那麼多錢做宣傳，買版麵，結果就給我看這個？連個新人都乾不過？”
助理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話。
他知道，吳總現在正在氣頭上，說什麼都是錯的。
吳老八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雨幕忽然想起昨天那一幕。
那種當眾被打臉的屈辱感，此刻又湧了上來。
“她們到底憑什麼？”
吳老八轉過身，語氣裡很是不解，
“一個剛出道的新人，一張隻有五首歌的EP，還隻有兩首冇釋出的新歌，連正規專輯都算不上，憑什麼能賣成這樣？”
助理小聲提醒：
“吳總，那張EP裡，有四首歌都是林墨寫的，而且《小酒窩》還是他和曾裴瓷合唱的......林墨人氣很旺，很多他的粉絲也賣了EP支援。”
“林墨......又是林墨！”
吳老八咬牙切齒。
“他一個還冇正式出道的選秀選手，哪來這麼大影響力？”
助理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實情說出來：
“吳總，我昨晚去幾個音樂論壇和貼吧看了下......曾裴瓷這張EP的口碑，已經徹底爆了。”
“尤其是《小酒窩》，在年輕人裡傳播得特彆快，百度MP3新歌榜裡，已經衝進前十了。”
“而且.....林墨的粉絲，組織力很強，很多人在自發推廣這張EP。”
吳老八聽完，略顯頹然的坐回椅子上。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太迷信傳統的宣傳手段和渠道力量，卻低估了網際網路時代口碑傳播的速度和力量。
華研砸再多的錢買廣告、請水軍，也比不上真實聽眾在論壇、部落格、即時通訊軟體裡的病毒式推廣。
“還有......”
助理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彙報。
“今天上午，有幾家電台的音樂節目，已經開始主動播放《小酒窩》了，說是聽眾點播率太高。”
吳老八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再說了。
他已經能預見到，接下來的幾天，曾裴瓷的EP很可能會成為今年夏天最大的黑馬。
......
週四。
曾裴瓷正趴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晃著白嫩的小腿，一邊刷著膝上型電腦上的論壇頁麵。
林墨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放在她麵前：
“終於敢上網了？”
“阿墨你看！”
曾裴瓷興奮地坐起來，把電腦螢幕轉向他，
“好多人都在誇《小酒窩》誒！還有人說聽完就去表白了！”
林墨瞥了一眼，論壇標題赫然是：
【《小酒窩》是不是今年最甜對唱情歌？聽完立刻想談戀愛！】
下麵跟帖已經蓋了幾百樓：
“我迴圈一上午了，嘴角就冇下來過！”
“林墨和曾裴瓷聲音好配！MV也甜到爆炸！”
“我宣佈這對CP我磕了！”
“已下單EP支援！裴瓷妹妹加油！”
曾裴瓷看得眉開眼笑，兩個梨渦深深陷下去：
“阿墨，我們好像真的火了誒！”
林墨在她身邊坐下，揉了揉她的頭髮：
“這才哪到哪，昨天銷量怎麼樣，幼惠姐跟你說冇？”
“嗯嗯！幼惠姐說了，前天寶島九千三，昨天七千多！現在寶島累計已經兩萬了！”
林墨點點頭：
“資料下滑是正常的，寶島畢竟地小人少，前麵兩天爆發期過了，肯定會下跌。”
“唱片這玩意兒，前一週是最猛的，能賣多少，基本上也就看這一週了。”
曾裴瓷顯然已經很滿意，又忍不住把臉貼在林墨身上
“已經超級好啦，阿墨，如果不是你寫的歌，我肯定賣不了這麼多。”
林墨笑了笑，冇說話。
他當然知道這張EP能大賣，除了歌曲質量過硬，也離不開這個時代特有的傳播環境。
2007年，數字音樂尚未完全普及，實體唱片仍是主流。
但網際網路的口碑傳播已經開始展現出驚人的力量。
《小酒窩》這種旋律抓耳、情感直白、MV甜蜜的歌曲，簡直就是為這個時代的年輕人量身定做的“爆款催化劑”。
要知道這首歌哪怕是在奧運年，釋出後也是迅速登上各大主要電台、電視音樂榜單的冠軍，獲獎無數。
甚至一直到林墨重生前，《小酒窩》也會經常衝上一些音樂軟體的飆升榜。
“對了，”
曾裴瓷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
“幼惠姐還說，華研那邊【花園精靈】的專輯，這兩天銷量一直在跌，真的假的？”
“嗯。”
林墨點點頭，
“她們第一天的資料水分太大，第二天就原形畢露了。”
曾裴瓷“喔”了一聲，眨眨眼：
“那，我們算贏了嗎？”
“贏個小組合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嗎？”林墨看著她，
“裴瓷啊，你要記住，銷量隻是一時的，真正能讓一個歌手走下去的，是好作品和好口碑。”
“嗯！”
曾裴瓷用力點頭，
“我會繼續努力的！”
林墨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對嘛，你的目標是要贏張少含，蔡E林，王非她們，成為天後！”
“......”曾裴瓷瞬間小臉一挎，
“好了阿墨，不許說了。”
“你趕緊去錄節目吧，半決賽加油喔！”
“等下幼惠姐還要帶我去宣傳新歌。”
“行，你也加油。”林墨說完，收拾了一下就出發去中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