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女根本顧不上好好吃飯，匆匆扒拉幾口，就開啟各自電腦準備在網上分享自己的激動心情和“重大發現”。
可她們一開啟論壇和貼吧，又是一驚。
哪還輪得到她們倆朝九晚五的牛馬來安利啊。
《我是曾裴瓷》這張EP的口碑，已經在網上爆了！
......
週一一整天，曾裴瓷都冇有上網。
也冇有去公司和上表演課，就待在家裡。
白天在林墨的陪伴下看了幾部電影，晚上又在林墨的安撫下才睡著。
嗯，阿墨真好。
週二早上八點，曾裴瓷迷迷糊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鑽到身邊林墨懷裡，蹭了蹭，然後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問：
“阿墨，昨天……唱片賣了多少啊？”
林墨早就醒了，正在看手機，聞言直接把林幼惠剛報過來的資料給她看：
“截止昨晚，全亞洲銷量一萬五千張左右。”
這個數字比週日統計的預售額高了一些，但確實算不上“爆款”資料。
曾裴瓷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這個數字，又問：“那……華研那邊呢？”
“剛破四萬。”林墨語氣平淡。
曾裴瓷點點頭，臉上冇什麼失落，反而輕鬆了一些：
“嗯……那我準備一下，和幼惠姐去簽售會咯。”
林墨挑了挑眉，側頭看她：
“昨天是誰說的，肯定冇幾個人來，緊張得不想去來著？”
曾裴瓷臉一紅，哼了一聲，從他懷裡爬起來：
“我那是開玩笑的好不好！就算隻有一個粉絲來找我簽名，我也會認真對待的！而且賣了一萬五，也不差啦！還有……”
她聲音稍微小了些，但很認真：
“我要賺錢跟你換大房子啊，總不能一直租房子住吧？”
林墨看著她這副又害羞又努力給自己打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煞有其事地點頭：
“不錯，思想覺悟很高。保持這個心態，加油。去吧，說不定現場會有驚喜。”
“能有什麼驚喜，隻要彆太冷清我就謝天謝地了。”
曾裴瓷嘴上說著，動作卻利落地起床洗漱去了。
另一邊，華研公司。
吳老八今天可謂是春風得意馬蹄疾。
在他的不遺餘力下，【花園精靈】的新專輯，也是突破記錄了。
四萬多比一萬多！
這巨大的差距讓他心情舒暢，覺得自己之前受的悶氣總算出了一大半。
他甚至決定，今天親自去【花園精靈】在西門町的簽售會現場，親眼看看己方粉絲排成長龍的盛況。
不過，全亞洲四萬的銷量，分散到各個市場，寶島本地未必能占大頭。
他們在寶島賣得......其實不多。
為了確保現場效果萬無一失，撐足場麵，吳老八還是讓人雇了一批演員。
大概兩百號人。
上午十點，西門町。
曾裴瓷的簽售會在誠品音樂館一樓中庭舉行。
而華研【花園精靈】的簽售會，就在街對麵一家大型商場外的露天廣場。
兩個場地隔街相望，甚至能清晰看到對方的簽售台和排隊的人群。
吳老八坐著公司的車，誌得意滿地來到現場。
他先是在車裡遠遠看了一眼，隨即眉頭就皺了起來。
怎麼……兩邊排隊的人都差不多？
誠品音樂館門口，蜿蜒的隊伍排到了街角，看起來起碼有三四百人，井然有序，氣氛熱烈。
而自己這邊【花園精靈】的露天廣場，隊伍長度似乎……也冇比對麵長多少？
吳老八心裡“咯噔”一下，趕緊下車，走近些觀察。
他平常很少直接下到這種基層活動現場，此刻看著兩邊相差無幾的人潮，一時間竟然有點分不清到底哪邊纔是自己花了大價錢捧的【花園精靈】！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啊！”
他心裡有些發慌，低聲對旁邊的助理說，
“不是說曾裴瓷那邊全亞洲隻賣了一萬五嗎？怎麼一下來了這麼多人？都快趕上我們了！難道她那一萬五全賣在寶島了？”
助理也有些懵：
“吳總，不可能啊。
我們之前做過調研，索尼給曾裴瓷這張EP的首批鋪貨，寶島最多也就一萬多張實體。
而且就算全賣了，也不至於來這麼多人吧？除非好多人是冇買專輯純粹來看熱鬨的……”
吳老八心裡那股得意的勁頭瞬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祥的預感。
誠品音樂館門口。
曾裴瓷坐在佈置簡單的簽售台後，看著眼前彎彎曲曲、幾乎看不到尾的隊伍，也是懵的。
怎麼……這麼多人？！
她昨晚預設了各種冷場、尷尬的場景，甚至偷偷練習了好幾種應對寥寥數人時的親切笑容。
可眼前這火爆的景象，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
隊伍裡男女都有，年輕人居多，很多人手裡都拿著她的EP，臉上帶著興奮和期待。
好在有經驗豐富的林幼惠和可米的工作人員在現場維持秩序，引導流程。
曾裴瓷隻需要按捺住砰砰直跳的心臟，對每一位走到麵前的粉絲露出真誠的笑容，認真簽名，偶爾簡單交流幾句。
隊伍緩緩前進。
小美和蓉蓉今天特意請了半天假，早早過來排隊，此刻終於快輪到了。
兩人手心都有些出汗，既興奮又緊張。
“兩位一起的吧？請。”工作人員語氣很和善。
小美和蓉蓉深吸一口氣，並肩走上前，將兩張EP輕輕放在曾裴瓷麵前。
“裴瓷！你好！我們超喜歡你的！”
小美率先開口，聲音因為激動有些發顫，
“你的歌我們都好愛聽！”
蓉蓉也趕緊說：
“《魔鬼中的天使》和《小酒窩》也超級好聽！你和林墨的合唱太甜了！”
曾裴瓷抬起頭，看著眼前兩個眼含激動的女孩，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和巨大的感動。
她拿起筆，一邊在CD上認真寫下祝福和簽名，一邊微笑著說：
“謝謝你們！真的非常感謝你們的支援！我會繼續加油的！”
“嗯！加油！”
小美用力點頭，
“我們都相信你！你和林墨……都要加油哦！”
她差點把“你們好配”說出來，趕緊刹住車。
而曾裴瓷聽到林墨的名字，臉也是一紅，但笑容更甜了：
“好，我會的，也謝謝你們喜歡林墨老師的歌。”
簽完名，小美和蓉蓉心滿意足地抱著EP離開，感覺這半天假請得太值了！
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又看看後麵依舊長長的隊伍，曾裴瓷忽然想起早上林墨那句“說不定現場會有驚喜”。
雖然她不清楚具體情況。
但她悄悄抬眼，望向街對麵【花園精靈】那邊似乎也冇多出彩的隊伍，再收回目光看著自己眼前熱情真誠的粉絲們.....
好像，形勢一片大好？
曾裴瓷並不知道，昨天她的EP《我是曾裴瓷》正式釋出後，在網路世界裡掀起了怎樣的軒然大波。
她更不知道，她和林墨合唱的那首《小酒窩》，到底火到了什麼程度。
彆的不說，僅僅在發行第二天，這首歌的盜版音訊就已經在盜版音樂網站的重災區——百度MP3的新歌排行榜上，空降進入了前二十名！
而且名次還在肉眼可見地往上爬。
至於【花園精靈】的歌.....好像盜版音訊還冇來得及出？
曾裴瓷作為寶島本地歌手，《超級星光大道》又作為近期最火的綜藝節目，她在寶島的粉絲數量是最多的。
而昨天，這張EP的口碑在網路各個角落徹底引爆了。
很多像小美和蓉蓉一樣的年輕人在論壇、部落格、即時通訊軟體中分享著自己的“重大發現”和聽後感：
“快聽曾裴瓷的新EP！除了《夠愛》，剩下四首歌全是林墨寫的！”
“《魔鬼中的天使》超級帶感！歌詞絕了！”
“《小酒窩》甜到齁！林墨和曾裴瓷合唱，MV裡還親上了！磕死我了！”
隨著這些真實的口碑擴散，越來越多原本隻是路人的網友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們或許不是任何人的死忠粉，但好聽、新鮮、有話題度的音樂，永遠不缺聽眾。
於是。
從週一下午開始，尤其是在晚上年輕人下班放學後，台北各大唱片行的銷售情況，與白天形成了冰火兩重天。
晚上十點，許多唱片行不僅冇有打烊，反而門庭若市。
不斷有年輕人湧進來，目標明確地詢問：
“還有曾裴瓷的EP嗎？”
“《我是曾裴瓷》還有貨嗎？”
唱片行老闆們又驚又喜。
他們白天還在擔心這張EP在華研的狙擊下會滯銷，晚上卻迎來了瘋狂的補貨潮。
電話打到代理商那裡，得到的回覆是：“正在緊急調貨！明天一早補！”
簽售會現場。
時間流逝，一個小時過去了。
【花園精靈】這樣的兩百位群演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排隊的人開始肉眼可見地減少，甚至還出現了斷檔。
但是，曾裴瓷那邊，依然是長龍，而且還有新鮮血液在往隊尾排。
他們手裡大多拿著剛買到的EP，有的正興奮地和同伴討論著歌曲。
站在街邊樹蔭下的吳老八，看著這冰火兩重天的景象，隻覺得心臟一陣陣抽緊，臉色鐵青。
他花錢製造出來的虛假繁榮，在真實的人氣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而對麵那持續不斷、甚至越來越旺的人流，像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臉上和心口。
這到底什麼情況？
誰纔是第一天賣了四萬張專輯的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