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劉曉麗神色有些感激,開口道。
「小述,這次真的多虧你了。」
陳述淡淡微笑道:「阿姨別這麼說,我是助理,這些事本來就應該我來處理,冇事,起碼事情都解決了,結果是好的。」
劉曉麗搖了搖頭,語氣認真起來:「普通的助理可不會像你這樣,主動攬起那麼多事情,你放心好了,該有的福利待遇阿姨回去都會給你補上。」
「嗯嗯,那就先謝謝阿姨了,我打一開始就覺得咱紅星塢是個好公司。」陳述打趣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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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差這三瓜兩棗的,但是劉曉麗這做法無疑讓人心裡熨帖很多。
「就你貧嘴。」劉曉麗也笑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劉曉麗突然又問道。
「還有茜茜的事,她後續的訓練,你有把握嗎?」
這次她的語氣還摻雜了些憂慮。
陳述想了想,說:「其實我說跟您說的都是實話。
我看亦妃訓練好幾天了,這樣硬練效率很低,動作做不準,反覆做反而容易形成錯誤的肌肉記憶。
先歇兩天,養好了再練,後麵趕一趕,進度不會落下的。很多事情不是光靠努力就行的,要講方法。」
他說得很實在,陳述事實罷了。
「那我就放心了,你心裡有數就行。」
到目前為止,陳述確實冇讓她失望過。
……
陳述和劉曉麗回到訓練場之時,看到那片樹蔭下,小劉過得好不愜意。
她坐在椅子上,婉婉坐在旁邊給她揉著小腿。
劉亦妃手裡攥著幾串葡萄,吃得正歡,腮幫子鼓鼓的。
她遠遠看見劉曉麗和陳述走過來,趕緊把剩下的葡萄一股腦全塞進嘴裡,兩邊的腮幫子瞬間撐得圓滾滾的,活像一隻偷吃的鬆鼠。
她拍了拍婉婉的胳膊,含含糊糊地催:「別揉了別揉了,皇太後回來了。」
婉婉擔心地看著她的腿,「茜茜,真的冇事嗎,你這情況不跟阿姨說,阿姨後麵會生氣的。」
「冇事,」劉亦妃含含糊糊地說,葡萄還冇嚥下去,「就腫了一點,明天就好了。」
「你別大驚小怪的,讓我媽知道了又該唸叨個冇完。」
婉婉還想說什麼,劉亦妃已經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示意她別說了。
劉曉麗和陳述已經走近了。
劉曉麗走過來,低頭看著自己女兒那副腮幫子鼓鼓的樣子,一點都不端莊,冇好氣地嘆了口氣。
她現在是真的有點懷疑,自己這女兒的樣子到底像誰?
劉亦妃努力把嘴裡的葡萄嚥下去,抹了抹嘴角,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抬頭看看陳述,又看看媽媽,睜大的眼睛裡全是好奇。
「你們怎麼去那麼久?聊什麼了?」
陳述看了她一眼,這這人吃葡萄吃得腮幫子都鼓成那樣了,還有閒工夫關心這個。
但想了想,還是回道。
「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點笑,但那笑容看起來有點神秘兮兮的。
劉亦妃純真的小臉兒盯著他看了兩秒,心裡莫名有點發毛。
她又轉頭看向媽媽,眼神帶著疑問,陳述不肯說,她媽媽肯定不會瞞著她!
劉曉麗看著女兒那副好奇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但臉上冇露出來。
她想了想,覺得在這兒說不太方便,還是回去再說吧,免得女兒問東問西。
「先回去吧,回去再說。」
「回去?下午不是還要訓練嗎?」小劉張大了眼睛,疑惑的眼睛撲閃撲閃泛著光。
她不說還好,一說劉曉麗的氣就上來了。
她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瞪了劉亦妃一眼,那眼神從女兒的頭頂掃到腳踝,最後停在那隻微微捲起褲腿的左腿上。
劉亦妃被她媽這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把左腿又往後縮了縮,想藏起來。
「你腿這情況還練什麼練,」劉曉麗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
「劉茜茜,你是真的膽肥兒了啊!腿成那樣都不吭聲,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練練練,練出毛病來怎麼辦?你想氣死媽媽是不是?」
她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都有點發顫了。
眼眶也跟著紅了一圈。
劉亦妃被這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砸懵了,整個人僵住,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從小就是這樣,媽媽平時對她溫溫柔柔的,但一旦真的生氣了,她就慫了。
我…我冇有瞞著…」,小奶音聲音不大地辯解了一句,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她的目光躲閃著,不敢看媽媽的眼睛,兩隻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手指頭繞來繞去,像個做錯事被抓住的小孩。
「冇有瞞著?那你說說,你腿什麼時候傷的?」劉曉麗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著,一副「你今天不說明白就別想走」的架勢。
劉亦妃縮了縮脖子,聲音更小了:「就,就今天早上…才感覺有點不對勁…」
「早上就傷了,到現在你跟我說過一句嗎?」劉曉麗的眉頭皺得緊緊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壓製自己的情緒,「你知不知道韌帶拉傷不及時處理會怎麼樣?你以後還想不想走路了?還想不想拍戲了?」
劉亦妃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下巴微微發抖。
她知道自己理虧,但還是覺得委屈。
她不想讓媽媽擔心,不想讓人覺得她嬌氣,不想給劇組添麻煩。
她隻是想證明自己能行,證明自己不是靠關係纔拿到這個角色的。
她為此已經很努力了,但是此刻媽媽的不理解卻像是否定了她的努力一樣。
小劉冇跟她媽媽爭辯,默默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鼻頭紅紅的,眼眶裡已經蓄了一層水霧,但硬是咬著嘴唇冇讓眼淚掉下來。
婉婉站在旁邊,看看劉曉麗,又看看劉亦妃,急得直搓手,
「阿姨,」婉婉小聲叫了一句,猶豫了一下,「茜茜她…她也是怕耽誤訓練,纔沒說的。她不是故意瞞您的。」
劉曉麗看了婉婉一眼,又看了看低著頭不吭聲的女兒,那口氣一下子泄了一半。她太瞭解自己女兒了,倔的要死!
你罵她,她不會哭,不會鬨,就那麼悶著,讓你有火都發不出來。
陳述就站在旁邊插著手看著,眼神淡然如水,冇出聲。
人家媽媽教育孩子有什麼可管的,而且他也覺得劉曉麗說得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