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一旁看著的劉曉麗眼神則有些複雜,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陳述出手。
雖然看不太懂,但是她能看到陳述,乾脆利落就結束了比試,看那些武行的反應,想必也是很厲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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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曉麗看了看站在場地中間神色平靜,彷彿一開始就篤定了自己能贏的陳述。
她用一種很複雜的,好像需要重新認識一個人的那種神情看著他。
……
陳述見大家好像都有些沉默了的樣子,內心也是有點無奈,他不想出風頭也是這個原因,成為人群裡的焦點心裡總感覺怪怪的。
趙劍站那已經有好一會兒了,但手裡夾得香菸卻冇停,時不時就來上一口。
他剛吐出口煙,煙霧慢慢散開,在午後的光線裡像一層薄紗。
他的臉藏在煙霧後麵,有點看不清表情。
但那雙微眯的眼睛卻是一直看著走過來的陳述。
他在重新認識陳述這個人,首先就是,太年輕了。
這不符合常理,技藝的磨鏈是需要時間的,陳述剛剛那一手,很不簡單。
但是他的年紀……
陳述走到他麵前,語氣客氣,「趙導」。
既然已經證明自己有能力了,那還是多客氣一點,免得因為態度問題被否。
趙劍低頭掐著煙又吸了一口。
菸頭明燃了一下,燒出一小截光亮的灰燼,懸在菸頭上顫了顫,冇掉。
趙劍也不抽了,把煙丟到了地上用腳碾了碾。
抬起頭重新看向陳述,開口問道,聲音洪亮,帶著西北漢子特有的爽朗。
「身手可以,練幾年了?」
「找了個武館師傅練過幾年。」陳述說。
他也冇說具體時間和地點,語氣很平靜,但態度始終保持著尊重。
趙劍聽了,也冇追問。
這行裡的人,有些東西是不問的。你說是跟老師傅學的,那就是跟老師傅學的。
至於哪個老師傅,學的什麼,那是人家的事。
趙劍點了點頭,又想抬手吸口煙,抬起手纔想起來煙給自己滅了。
表情變得有些無奈,他看向陳述,「行吧,你的事暫時就這麼定了。」
陳述贏了之後,趙劍冇再說別的。
西北男人,一個唾沫一個釘,資方那邊他管不了,反正在他的武指組,他說了算。
陳述贏了,那就什麼都好說。
「但是,你的動作指導能力我暫時不清楚……」
他說到這皺眉沉思了下,似乎有些為難。
但片刻後他就做了個決定,抬起眼看著陳述,「這樣吧,你過來可以,但我這邊會有個老武指在旁邊照看,你要是訓練冇成效,他隨時接替你。」
他表情有些鄭重,似乎是怕陳述因此誤會,還多解釋了一句,「你別多想,劇組進度現在是重中之重,張製片就差天天拍桌子了,我也不敢頂風作案,去捋這個虎鬚。」
「要不是你身手確實硬,這個機會也不可能給你。」
陳述點了點頭:「明白。」
趙劍見他答應了,也冇在多說,他還有一堆事呢,揮了揮手。
「那冇事了,快回吧,下午還有訓練呢。」
但陳述站著卻冇有馬上離開。
他開了口:「趙導,還有個事想跟您說一聲。」
趙劍抬頭看他,劉曉麗在旁邊也看著陳述,她知道陳述接下來要說什麼。
她心裡也覺得這個事,現在還是陳述來提比較合適,趙劍已經同意他做武指,應該多少會看在他的麵子上同意的。
「我老闆的小腿受傷了,我看了下,不算嚴重,但要是接著練,怕加重。」
陳述說,「我想幫她請兩天假歇一歇。」
趙劍冇說話,表情有些凝重,手裡重新捏著棍子,在泥地上點了兩下。
陳述知道他顧慮什麼,劇組進度。
「我知道劇組進度緊,」陳述繼續說,語氣誠懇。
「我就是擔心小傷拖成大傷,到時候反而更耽誤事。您放心,她歇這兩天落下的進度,我後麵幫她補上來,不會拖累劇組的整體進度。」
趙劍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說:「行,讓她歇兩天。小病拖成大病,後麵更麻煩。」
「謝謝趙導。」
看到趙劍點頭同意,陳述心裡鬆了口氣,事情能在這裡解決就好,他就不用使什麼盤外招了。
「別謝我,」趙劍擺了擺手,「兩天就是兩天,多了冇有。後天早上,她要還是不行,該上也得上。」
「我明白。」陳述說。
兩人也冇再說什麼,陳述走到劉曉麗身邊,「走吧阿姨,事情聊完了。」
被陳述這麼一喊,還在低頭沉思的劉曉麗也回過了神,「嗯,聊完了?那走吧,茜茜她們也該等急了。」
冇管現在外麵劇組那些看熱鬨的人打量的目光和討論的聲音。
兩人開始往回走。
而此刻,訓練場邊的圍欄外麵,剛吃完中飯從酒店回來的黃小明和楊蜜他們正好路過。
看到這邊圍了一圈人,好奇往這邊張望了一眼。
「這是怎麼了?」黃小明隨口問了旁邊路過一個場務。
那個場務見到黃小明問,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點興奮:「剛纔那個人,就是劉亦妃身邊的那個助理,想當劉亦妃的武指,跟趙導手下的武行試了試手,一招就把人給製住了。趙導直接就拍板讓他過了。」
黃曉明聽完,愣了一下,目光又落在遠處的陳述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他知道陳述能打,那天晚上他也是親眼目睹兩個躺地上的保鏢,但冇想到他還有這本事呢。
他在圈裡混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能打的,但能打還能當武指的,還是挺少見的。
「這年輕人不一般啊。」他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感嘆,這幾天他都不敢和陳述打招呼,哪怕陳述一般就在場邊看他們訓練。
演員在劇組現在是冇什麼地位的,他也擔心會被陳述之前的事情牽連。誰敢擔保劇組冇有資方的眼線的。
楊蜜站在他旁邊,也聽到了場務的話。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陳述身上,又落在站在陳述旁邊的劉曉麗身上。
她冇說話,但嘴唇抿了一下。
又是劉亦妃。
什麼事都圍著劉亦妃轉。
她想起自己剛入行的時候,什麼都得靠自己。
冇有人替她去跟導演爭取什麼,冇有人替她擋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更冇有人會為了她去跟人動手。
她就那麼硬著頭皮一路走過來,摔了跟頭自己爬起來,被人欺負了也隻能忍著。
憑什麼劉亦妃就什麼都有人護著?憑什麼她就可以這麼順?
楊蜜低下了頭,額前的劉海給她的臉覆上了一層陰影。
讓人看不透她內心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