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園景區，貞觀之歌拍攝現場。
陸九歌蹲在宮牆根下，看著不遠處的大殿。
裡麵正在拍戲，隱約能聽到導演的咆哮和演員的台詞聲。
陸九歌剛想用忽悠劉逸霏的那種招數，直接攔下導演吳子明。
結果還冇靠近，就被兩名場務推了攔下：
「閒人免進！再搗亂報警了！」
看著凶神惡煞的兩人，陸九歌也有些發怵，害怕捱揍的他乖乖退後。
「硬闖不行，那就智取！」
陸九歌左右看了一圈，見到不遠處，一個穿著牛仔馬甲，上麵寫著場務的男人，有了主意。
「嘿！王光俊，快來！」
五年前陸九歌剛來橫店時，在橋洞下遇到吃不上飯的王光俊，借過他二十塊錢。
後來王光俊運氣好，混成了有固定戲份的特約演員，偶爾還能噹噹場務助理。
王光俊抬頭，見到陸九歌，驚喜地跑過來：
「九哥？你怎麼在這兒？」
「來找活兒！」
陸九歌已經想好說辭，直接回答：
「能把我弄進劇組嗎？演個群演就行，我想近距離學習學習！」
王光俊麵露難色：
「九哥，不是我不幫你，今天這場戲是重頭戲，吳導脾氣特別爆，剛纔已經罵哭三個場務了！」
「一天三十，多的歸你！」
交往了幾年，深知王光俊脾氣的陸九歌加碼。
「這不是錢的事兒……」
「再加一包紅塔山！」
「成！」
王光俊見錢眼開，一咬牙答應下來：
「幫你可以，但得答應我，進去就當木頭人，導演讓乾啥就乾啥，千萬別吱聲！」
「冇問題，咱今天主要是來學習的！」
保證一句，陸九歌催促王光俊前麵帶路。
半小時後，陸九歌換上一套藩國使臣戲服，跟著王光俊溜進太極殿。
大殿裡，龍椅上坐著主演湯國祥，一身明黃龍袍，不怒自威。
監視器後麵，導演吳子明頂著雞窩頭，正對著劇本唸唸有詞。
「待會兒拍藩使覲見，你演個冇台詞的外邦小官。」
王光俊壓低聲音囑咐：
「跪第三排，唐王說抬起頭來的時候，你惶恐抬頭，然後磕頭，完事。明白嗎？」
「明白。」
陸九歌按指示跪在第三排靠右的位置，低著頭，眼睛透過人群觀察著吳子明，思考著激怒他的方法。
陸九歌清楚，激怒一個追求完美、又被稽覈部門卡脖子的戲瘋子導演，投資回報率應該很高。
「準備了！」
場記打板：
「貞觀之歌第八十一鏡，第一次，Action！」
拍攝開始。
一切按部就班，藩使進殿、獻禮、跪拜。
湯國祥飾演的李世民端坐龍椅，緩緩開口：
「眾位愛卿，遠道而來，辛苦了！」
很快，戲演到陸九歌這個角色的部分。
「藩國愛卿，抬起頭來見朕！」
「回陛下，臣不敢抬頭！」
陸九歌台詞一出，大殿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演員都愣住了，連舉著收音杆的工作人員都僵在原地。
王光俊更是內心哀嚎：
「九哥！我的親哥！你這是要坑死我啊！」
監視器後，吳子明抬起頭，看向陸九歌，冇有立刻喊停。
龍椅上，湯國祥也是一愣。
但他到底是老戲骨，見吳子明冇說話，以為是刻意安排，瞬間就接住了戲，順著陸九歌的話往下演：
「愛卿為何不敢？」
陸九歌跪伏在地，繼續胡咧咧：
「因為臣長得太醜了！」
「噗！」
有個演宮女的新人冇忍住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兩秒鐘後。
「卡！」
吳子明回過神來，暴怒大吼：
「誰讓你加詞的？你是導演我是導演？」
他幾步衝過來，手指幾乎戳到陸九歌鼻子上：
「滾出去！立刻！馬上！」
在吳子明吼出滾字的一瞬間，陸九歌腦海中的係統光屏，驟然跳動！
【檢測到高強度負麵情緒】
【來源：導演吳子明（行業影響力B ）】
【情緒型別：憤怒、厭惡、暴怒】
【負麵信仰值 387！】
數字跳動：219→ 606！
「還差394點就能解鎖商城！」
陸九歌心中狂吼：
「對！就是這個感覺！導演的憤怒，果然比演員的怨恨更值錢！」
看向湯國祥，陸九歌滿懷期待：
「湯國祥大佬，能不能也給點負麵反應，讓我湊個整？」
意外的是，龍椅上的湯國祥非但冇有生氣，反而走下龍椅，饒有興趣地看著陸九歌。
「小夥子！」
湯國祥開口，聲音溫和：
「你剛纔那句長得太醜，雖然不合劇本，但改得很有意思啊，哪個表演院校畢業的？」
【檢測到正向情緒】
【來源：演員湯國祥（行業影響力A）】
【情緒型別：欣賞、好奇】
【正向信仰值 55！】
一股暖流瞬間從頭頂灌注全身！
陸九歌隻覺得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坦，連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輕微頭暈都緩解了許多。
「喲嗬，這感覺，比吃十全大補湯還爽啊！」
內心激動怒吼一聲，陸九歌決定繼續激怒吳子明，看不能能把原本計劃發生在湯國祥身上負麵信仰值找補回來。
「回陛下，啊不，回湯老師，我冇上過表演院校，就是自己瞎琢磨！」
「哦？自學的？」
湯國祥更感興趣：
「剛纔你抬頭那個眼神，惶恐裡帶著點狡黠，有點意思！」
吳子明臉色鐵青：
「老湯，這戲還拍不拍了？咱們是在拍戲，不是你教學生的課堂！」
「拍，當然拍！」
湯國祥尷尬笑了笑，卻是冇有走開，繼續看向陸九歌：
「小夥子，你剛纔擅自加詞，肯定有原因。說說，為什麼加那句？」
機會來了！
陸九歌深吸一口氣，非但冇有認錯，反而抬起頭，目光直視吳子明：
「吳導，我加那句詞，是因為我覺得，這場戲的感情基調不對！」
「你說什麼？」
吳子明氣笑了：
「你一個群演，教我拍戲？」
「不敢！」
陸九歌語速加快：
「但我剛纔在旁邊觀察，發現您一直在反覆看劇本的某一頁……」
……
嘗試到了正麵信仰值帶來的好處，陸九歌改變主意，決定抱住吳子明這條大腿，一口氣把後世關於貞觀之歌稽覈被卡的戲份全部說了一遍。
聽陸九歌說中上麵部門批示的意見全部內容，吳子明瞳孔驟然收縮！
他死死盯著陸九歌，眼神從暴怒轉為驚疑，再轉為凝重。
足足沉默了半分鐘纔開口：
「你叫什麼名字？」
「陸九歌！」
「跟我來！」
吳子明轉身往外走，丟下一句：
「你們繼續，拍攝109鏡！」
陸九歌起身，跟在吳子明身後。
到了太極殿外，吳子明點燃一根菸，狠狠吸了一口，看向陸九歌：
「你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冇什麼來頭！橫店周邊算命為生，外號神算九哥！」
也不管會不會穿幫，陸九歌張口就是一句大話強調身份。
「算命？」
吳子明氣笑了：
「那你剛纔那些話，是算出來的？」
「是看出來的！」
陸九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吳導，您這劇的癥結不在戲，而在格局！上麵要的是盛世氣象，您給的卻是帝王心術，差了點意思！」
吳子明冇說話，隻是猛抽菸。
良久，他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旁邊有個小飯館，我請你吃個飯，詳細說說！」
陸九歌笑了。
「導演的憤怒果然值錢！等信仰值夠了，先兌換一首神曲，讓這些看不起我的人，先嚐嘗被打臉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