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文戲的拍攝,不知不覺已近尾聲。
剩下的就是在大大小小的打戲裏,穿插著補一些文戲鏡頭。
袁和評團隊正式進組那天,片場的氣場都變了。
不是說他之前不在,袁和評本人早在開機前就到了,但這幾個月他更多是在做前期設計。
跟蘇言磨動作風格,跟美術組溝通場景,跟特效團隊對接後期方案。
真正跟著他走南闖北的那幫武行兄弟,今天才全部到齊。
一行十來人,從港島飛過來,清一色的精瘦幹練。
為首的是袁和評跟了二十年的徒弟,阿強,四十齣頭,臉上有道疤,笑起來卻挺和氣。
阿強蹲在片場邊緣,眼睛盯著正在除錯威亞的工作人員。
看了好一會兒,才湊到袁和評旁邊,壓低聲音用粵語問:
“師父,聽說隻給了兩個月,一部大製作動作電影,動作戲兩個月能拍完?”
袁和評正翻著手裏那摞分鏡圖,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沒直接回答,把分鏡圖遞過去。
阿強接過,翻了幾頁。
一摞全是畫好的打戲場景,從機位到走位,從招式到節奏,連預計的特效部分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他翻了十幾頁,眼睛越瞪越大,眼神裏帶著點不確定:“師父,您畫的?”
袁和評瞪他一眼:“你小子拿我開涮呢?我會畫這種風格?跟漫畫一樣的,明顯年輕人畫的嘛。”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不遠處正在跟劉藝菲說戲的蘇言,“咱們這位導演畫的。這個月天天拉著我討論動作戲鏡頭,分鏡圖畫了個七七八八了。
跟咱們港島那邊的徐客導演差不多,所有打戲、大場麵,全手繪分鏡,精細到位。
不過這位蘇導比徐導畫的更通俗一點,幾乎一眼就能看懂是什麼意思,還把將來預計成片的特效表現也都畫進去了。”
阿強恍然,這樣一來,兩個月確實夠用了。
普通導演拍動作戲,最耗時的不是打本身,是溝通。
“等下你往左邊躲!那邊將來會有爆炸特效!”
演員“哦……好……”其實根本沒畫麵,拍出來很容易出錯,來回折騰。
有這個分鏡圖,效率能翻幾倍。
阿強把分鏡圖還給袁和評,沖身後弟兄們擺擺手:“行了,都散了吧,幹活去。”
武行們散開,各自去熟悉場地、檢查裝置。
袁和評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蘇言身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這小子,比他想像的還靠譜。
下午拍的是劉藝菲的第一場正經打戲。
說是“正經”,因為之前已經有些小打小鬧。
農場裏推倒幾個雜兵,倉庫裡躲幾下攻擊,都是熱身。
今天是實打實的第一個大場麵,女主在實驗室暴走,徒手拆了一支全副武裝的特遣隊。
佈景是實驗室走廊,金屬牆壁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屍體”,是早就拍好的群戲素材。
劉藝菲站在走廊盡頭,臉上帶著幾道血痕狀的化妝。
她吸了一口氣,看向監視器後的蘇言。
蘇言比了個OK的手勢。
場記板落下。
劉藝菲開始往前沖。
不是跑,是沖。
腳步快而穩,每一步都踩在節拍上,身體微微前傾,重心壓得很低。
第一個對手從拐角撲出來,她側身一讓,右手扣住對方手腕,順勢一帶,那人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
第二個從身後襲來,她頭都沒回,反手一肘,正中對方肋骨。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花哨,全是實戰格鬥的路數。
袁和評站在監視器旁邊,抱著胳膊,默默點頭。
他早聽說這個內地新生代小花,很能打,在《功夫之王》裏就打得很漂亮,今天看來,果然名不虛傳。
最後一個鏡頭,劉藝菲把特遣隊隊長踩在腳下,低頭看著他,頭髮散落下來遮住半張臉,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哢!”
蘇言喊了一聲,從監視器後麵站起來,臉上帶著笑,“過了。”
劉藝菲拍了拍身上的灰,走過來,下巴微微揚起,眼睛裏全是得意:“怎麼樣?”
“絕了。”
蘇言豎起大拇指,“比我想像的還好。”
劉藝菲嘴角翹起來,語氣裏帶著點驕傲:“那當然,我還有更厲害的呢。”
蘇言笑著點頭,正要說什麼,一個人影跑了過來。
娜紮。
穿著運動裝,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帶著點興奮的紅暈。
她走到蘇言旁邊,仰著臉看劉藝菲,聲音脆生生的:“藝菲姐打得真好看!”
劉藝菲矜持地笑著點了點頭。
娜紮又轉向蘇言:“老闆,我什麼時候也能拍啊?”
蘇言看了她一眼,語氣隨意:“你的戲在後頭,不著急,先跟著學。”
娜紮點點頭,又往他身邊湊了半步,壓低聲音:“老闆,我能不能也學幾招?回去練練,到時候拍起來不拖進度。”
蘇言想了想,點頭:“行,你去找阿強,讓他給你安排。”
娜紮眼睛一亮:“謝謝老闆!”
她轉身要走,又回頭,沖蘇言笑了笑,那笑容燦爛得有點過分。
劉藝菲站在旁邊,餘光一直往這邊飄。
等娜紮走遠了,她才收回目光,臉上的得意已經淡了幾分,嘴角的弧度也壓下去了。
她沒說什麼,轉身往休息區走。
蘇言跟上去,在她旁邊坐下:“怎麼了?剛纔不還挺高興的?”
“沒怎麼。”劉藝菲擰開水瓶喝了一口,語氣平平的。
蘇言盯著她看了兩秒,心裏有數了,但沒戳破,隻是笑了笑,也擰開一瓶水喝。
晚上收工,酒店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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