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預計拍攝三個月。
劇組在曼穀素坤逸路直接整棟包下了一家中檔商務酒店,作為住宿區。
低層住工作人員與泰國協拍團隊,中層安排各部門組長,高層則留給導演、主演與核心主創。
整棟樓沒有任何外來散客,進出全憑劇組工作證,電梯刷卡分層管控,安保24小時值守。
近兩百號人進進出出,中文、英文、泰語混在一起,酒店大堂從早到晚都像片場副現場,安保隻認劇組工作證,外人根本進不去。
其實安全方麵,不用太擔心。
泰國畢竟不是緬甸,在東南亞幾國裡算是發達點的,治安雖然比不上國內,但也算矮子裏拔高個了。
再加上中影很重視這次拍攝,特意走官方渠道跟泰國這邊溝通過,拿到了官方背書。
再者一部大製作電影,上映後對當地旅遊業本身就是極大促進,所以泰國方格外上心,安排了充足警力二十四小時協助安保。
連帶政策方麵也給了很多優惠。
不過就算這樣,蘇言還是又花錢請了當地最好的安保團隊,二十四小時輪流跟組。
他還有那麼多錢那麼多專案跟那麼美好的女人,當然要格外惜命。
九層,劉藝菲房間。
蘇言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滴著水,就看見她盤腿坐在床上,膝蓋上擱著分鏡指令碼。
是蘇言畫的動作戲場景設計圖。
他擦著頭髮走過去,往她旁邊一坐。
劉藝菲往旁邊挪了挪,沒說話。
蘇言跟著挪過去,肩膀挨著她肩膀:“還生氣呢?”
“誰生氣了。”
劉藝菲翻了一頁,目光卻沒跟著走。
蘇言伸手把她手裏的分鏡圖抽走,放到床頭櫃上,順勢把人往懷裏一帶。
劉藝菲沒反抗,但臉繃著。
“不去看人妖表演了?”她開口,語氣淡淡的。
蘇言下巴擱在她肩膀上,一本正經地說:“去什麼去,能有茜茜你好看?”
劉藝菲嘴角動了動,想笑,又硬生生憋回去,別過臉:“油嘴滑舌。”
“真不是。”
蘇言語氣誠懇,“我就是覺得吧,劉同學純天然,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往那兒一站就是藝術品,比什麼都好看。”
劉藝菲終於沒繃住,輕笑了一聲,但很快又壓下去:“少貧,你那些兄弟呢?不去陪他們?”
蘇言當然知道她說的是袁洪。
“他愛去讓他去唄。”
蘇言說著,“反正我不去。”
手就跟裝了雷達似的,自動往關鍵位置瞄。
劉藝菲拍開蘇言作怪的手,靠在他懷裏,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說:“其實也不是生氣。”
蘇言低頭看她。
劉藝菲聲音輕下來:“就是覺得……本來挺好的,他那一嗓子,突然就沒那麼好了。”
其實片場那麼多人,她本來也不可能跟蘇言表現太親昵。
外界對她跟蘇言的關係再怎麼猜,那也隻是八卦版麵的事,公開親昵像什麼樣子。
所以袁洪的存在也就那樣。
可她就是感到不太高興,像是原以為完美的“一起拍電影”之旅,突然多了點瑕疵。
“袁洪那人吧。”
蘇言摟緊她,“人不壞,就是有時候腦子缺根筋,拎不清。”
劉藝菲“嗯”了一聲,沒接話。
蘇言想了想,決定賣兄弟了:“給你講幾件趣事。”
劉藝菲側過頭看他。
蘇言清了清嗓子,開始講:“有回在劇組,他去上廁所,結果走錯了,進了女廁所。
出來的時候撞見人家姑娘,人家尖叫,他還一臉無辜地說‘你叫什麼叫,我走錯了又不是你走錯了’。”
劉藝菲愣了一秒,“噗嗤”一聲笑出來:“真的假的?”
“當然真的。”
蘇言麵不改色,“還有一回,他跟劇組一個姑娘表白,寫了好幾頁情書,結果落款寫成了自己的名字。”
“那不本來就該寫自己名字嗎?”
蘇言說:“問題是開頭,開頭是‘親愛的袁洪’,落款也是‘袁洪’,嚇得那姑娘三天沒敢跟他說話,以為遇上變態。”
劉藝菲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這人怎麼這麼傻啊……”
“那可不。”
蘇言見她笑了,鬆了口氣,繼續添油加醋,“還有更絕的。
有一回他拍民國戲,道具組給他配了把道具手槍,讓他別在腰上。
收工時他忘記放回去,回酒店時,前台小姐姐看著他,臉都白了。
他這纔想起道具槍,沖前台說‘別怕,假的。真的我今天忘帶了’
前台差點報警。”
劉藝菲笑得直捶床,整個人窩在蘇言懷裏,肩膀一抖一抖的。
蘇言摟著她,心想兄弟,別怪兄弟給你編故事,是你自找的。
劉藝菲笑夠了,仰著臉看他,眼睛裏還帶著水光:“你那些朋友,怎麼都這麼有意思。”
蘇言低頭看她,認真地說:“我就沒意思了?”
劉藝菲哼了一聲,伸手戳他胸口:“你最有意思,行了吧?有意思到誰都知道你跟劉施施楊蜜關係好。”
蘇言乾咳一聲,剛想說什麼。
劉藝菲已經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算了,不想了,反正你現在在我旁邊。”
蘇言摟緊她,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劉藝菲悶悶的聲音又響起來:“蘇言。”
“嗯?”
“你剛剛說袁洪那些事,都是你編的吧?”
蘇言麵不改色:“怎麼會,我從來不騙人。”
劉藝菲從他胸口抬起頭,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嗤”地笑了一聲:“信你纔有鬼。”
頓了頓,她又小聲補了一句:“不過我很愛聽就是。”
說完把臉重新埋回他胸口。
蘇言嗅著她身上的沐浴露味道。
沒過多久,蘇言的手再次化作雷達,聲音變低:“茜茜,你好香。”
劉藝菲耳朵尖一下子紅了,卻沒躲,反而把臉往他頸窩裏埋了埋,聲音像含了糖:“那……你多聞聞。”
空氣裡瀰漫著荷爾蒙的味道。
剛到關鍵時候。
床頭櫃上手機突然炸開一陣鈴聲,螢幕亮起——舒唱。
兩人動作同時頓住。
蘇言鬆開嘴,臉垮了半截。
劉藝菲伸手把手機撈過來,還沒接,就聽見門外傳來敲門聲。
舒唱的聲音隔著門板飄進來,脆生生的:“茜茜,開門,我來找你啦!”
劉藝菲臉騰地紅了。
她一把推開蘇言,手忙腳亂地開始套衣服,壓著嗓子沖他喊:“快躲起來!”
蘇言呆了一下:“有必要嗎,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們……”
“快去!”
劉藝菲急得推他,力氣大得出奇,“衛生間!快點!”
蘇言看她那副火燒眉毛的樣子,認命地站起來,褲子都沒來得及繫好,拎著就往衛生間跑。
怎麼有種夏門那天晚上重現的感覺。
劉藝菲以最快速度穿好衣服,然後把散落的頭髮往耳後一別,深吸一口氣,走過去開門。
舒唱拎著袋零食站在門口,探頭往裏瞅了一眼:“幹嘛呢,這麼久才開?”
“剛洗完澡呢。”
劉藝菲側身讓她進來,聲音盡量自然。
舒唱換了拖鞋往裏走,目光在屋裏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一屁股坐到床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茜茜,我第一次來泰國,有點怕,今晚想跟你睡。”
劉藝菲張了張嘴,餘光掃過虛掩的衛生間門,心口砰砰跳。
她當然知道舒唱知道她跟蘇言的關係。
可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她纔再次跟舒唱吐槽蘇言,說他集訓就來了幾天、白玉蘭陪別人領獎、拉著趙麗影到處跑宣傳,講得那叫一個義憤填膺,舒唱聽得直點頭,跟著罵了一晚上“渣男”。
結果罵完轉頭就滾到一起去了。
這要讓舒唱撞見,她麵子還要不要了?
“那個……”
劉藝菲清了清嗓子,往旁邊坐下,盡量讓自己顯得有道理,“唱唱,你都多大了,還怕一個人睡?”
舒唱眨眨眼:“我就是不習慣嘛,酒店床太大,一個人睡不著。”
“那也不能天天跟我擠啊。”
劉藝菲伸手戳她腦門,“劇組這麼多人,傳出去像什麼話。
再說了,你明天還有戲呢,跟我擠一塊兒能睡好?”
舒唱被戳得往後仰了仰,嘟囔道:“你以前不這樣啊……以前在劇組,你不都讓我跟你擠嗎?”
“那是以前。”
劉藝菲收回手,理了理衣領,一本正經地說,“現在,現在大家都大了,影響不好。”
舒唱盯著她看了三秒,忽然往床上一倒,臉埋進枕頭裏:
“那就今天行吧,明天我就回去自己睡。”
劉藝菲無奈,她總不能直接趕人,不情不願地點頭。
舒唱頓時高興起來,拉著劉藝菲絮絮叨叨聊了半個多小時。
從泰國天氣聊到片場趣事,劉藝菲嗯嗯啊啊地應著,眼皮已經開始打架。
“困了。”
舒唱打了個哈欠,往被子裏一縮,“晚安茜茜。”
“晚安。”
燈滅了。
房間安靜下來。
劉藝菲等了好一會兒,確認身邊人呼吸均勻了,才摸出手機,給蘇言發訊息:“走了。”
衛生間的門輕輕推開一條縫,蘇言探出腦袋。
他躡手躡腳走到床邊,彎腰湊近劉藝菲,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手就不老實了。
劉藝菲一把握住他手腕,壓低聲音,又羞又急:“你瘋了?唱唱還在呢!”
蘇言低頭,嘴唇貼著她耳朵:“那怎麼辦?我難受。”
劉藝菲臉紅得要滴血,偏頭躲開,小聲說:“明天,明天給你補償,你快走。”
蘇言眼睛一亮:“說話算話?”
“算話算話,快走!”
蘇言在她臉上又親了一口,這才心滿意足地溜了。
第二天晚上,劉藝菲倒也信守承諾,又讓蘇言解鎖了一個新知識。
劇組的日子過得飛快,B組那邊也開機了,主要負責空鏡、群戲等。
蘇言白天在片場當導演,晚上在酒店房間裏當男友,兩頭都不耽誤。
劉藝菲被他折騰得夠嗆,嘴上罵他牲口,收工了還是會聚到一起。
不是在她房間,就是在他房間。
7月15號,《想見你》今天首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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