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1號,上戲校考放榜。
蘇言照例冇去現場擠,直接開啟電腦查分。
頁麵載入出來,他盯著螢幕看了兩秒,笑了。
98分。
跟上回北電的成績一模一樣。
他截了圖,登入部落格,敲下標題:“第二個。”
配圖是上戲的成績查詢頁麵。
點選釋出。
評論區瞬間湧進來幾百條:
“上戲也是98?這成績又是第一了吧?”
“蘇言是不是偷偷給考官塞錢了?!”
“三大院校已經拿下兩個了,中戲呢中戲呢?”
……
3月22號到24號這三天,蘇言和劉施施跑了兩場線下宣傳活動。
一場在魔都書城,一場在商場中庭。
流程都差不多——主持人暖場,放片花,主創上台聊拍攝趣事,跟粉絲互動,最後簽名合影。
人擠人,尖叫聲能把屋頂掀翻。
蘇言站在台上,笑容得體。
回答問題時,他會很自然地把話題引向《當我》,或者cue一下身邊的劉施施。
劉施施穿了條淺藍色的連衣裙,外麵配一件小襖。
站在他旁邊,話不多,但笑得很甜。
每次蘇言cue她,她都能接住,偶爾還能冒出兩句讓人捧腹的實話。
台下舉著“言詩”燈牌的粉絲尖叫得最凶。
“好配!”有人喊。
蘇言聽見了,轉頭朝聲音來源笑了笑,冇接話。
劉施施臉頰微微發紅,低頭整理了一下裙襬。
三天跑下來,兩人嗓子都有點啞。
回到出租屋,蘇言灌了半瓶水,開啟電腦重新整理部落格。
上戲那篇博文的閱讀量已經衝到了三十多萬,評論破五千。
催更的、討論校考的、預測中戲成績的、嗑CP的……亂七八糟,什麼都有。
蘇言掃了幾眼,關掉頁麵。
3月25號,中戲校考成績終於姍姍來遲。
這天從早忙到晚,錄了一整天的電視台訪談,又拍了組宣傳海報。
等蘇言回到出租屋,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開啟電腦,頁麵重新整理出來。
95分。
比北電和上戲低了三分。
蘇言挑了挑眉,倒也不意外。
中戲向來以“正統”、“嚴謹”自居,評分低些,正常。
反正過了就行。
他截了圖,登入部落格。
標題敲得挺隨意:“齊活。”
正文隻有配圖。
點選釋出。
一分鐘後,評論區炸得比前兩次都狠。
“95?”
“中戲:我很有原則的.jpg”
“內部訊息!95分也是第一,跟另一個考生並列!”
“並列第一?中戲這‘權威’真是到家了……”
“三大院校校考全第一?有點牛逼啊!”
“炒作!絕對是炒作!”
“樓上酸什麼酸?人家有實力曬,你有嗎?”
“隻有我還在等小說嗎???”
“ 1,蘇言你能不能先把小說更了再裝逼???”
……
閱讀量像坐火箭似的往上躥,一個小時就破了三十萬。
蘇言重新整理著頁麵,嘴角翹了翹。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他切迴文件,開啟《無證之罪》的存稿。
挑了五章,複製貼上,一口氣全發了出去。
標題:“補作業。”
點選釋出。
這次評論區瞬間統一了:
“我靠!五章!蘇言你總算當了一回人!”
“先看再評!”
“雪人到底是誰???我這就去看!”
“蘇言:裝完逼,順手更個小說,基操勿6。”
“基操個鬼啊!蘇言肯定有存稿,但就是不放出來,太狗了!”
閱讀量又開始瘋漲。
蘇言不停歇,趕緊趁熱度最高的時候,一次性放出大量劇宣物料。
剛忙活完,出租屋大門被敲響了。
他走過去開門。
“生日快樂!”劉施施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手裡捧著個小蛋糕,“驚不驚喜?”
蘇言看著她,這麼忙,她也還記得。
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又有些擔憂,“大晚上的,一個人跑過來,不安全。”
“公司司機老王送我來的。”
劉施施指了指樓下,“還在下麵等著呢。”
蘇言這才鬆了口氣,側身讓她進來。
劉施施開啟蛋糕盒子,是個六寸的巧克力蛋糕,上麵用奶油歪歪扭扭寫著“蘇言生日快樂”。
字跡一看就是她自己寫的。
“條件有限,將就一下。”
劉施施有點不好意思,“本來想定個好看點的,但時間來不及了。”
“挺好。”
蘇言笑了,“比我媽寫的字強。”
兩人分了蛋糕,坐在沙發上吃。
劉施施瞥見蘇言開著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正是部落格後台的頁麵。
評論還在瘋狂重新整理。
“你可真行。”劉施施挖了一勺蛋糕塞嘴裡,“把網友逗得一愣一愣的。”
“基操。”蘇言學了下剛纔評論區的話。
劉施施“噗嗤”一聲笑出來,蛋糕差點噴出來。
她趕緊捂住嘴,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
笑完了,她又有點擔憂:“這樣宣傳效果是很好,但風險是不是太大了?如果劇撲了,或者高考……”
她冇說完。
但意思很明白——很多藝考生不敢高調曬校考成績,就是怕高考翻車。
等高考過了,校考都過去好幾個月了,再拿出來說,炒作嫌疑又太大。
所以很少有人像蘇言這樣,把校考成績玩出花來了。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蘇言語氣平靜,“何況我們是在搏未來。”
“《當我》的底子不錯,但說到底隻是部小甜劇,離真正的爆款還有段距離。
內容撐不起來,這些盤外招就必須用上。”
“——它本來不是爆款,但也許,我們可以把它做成爆款。”
劉施施看著他說話時的樣子——平靜的語調下壓著鋒利的野心,像暗流湧動。
心跳忍不住又加快不少!
“聽起來像場硬仗,不過,我陪你一起!”
話脫口而出,她才覺出直白,耳根一熱,立刻低頭佯裝專心吃蛋糕。
“那就辛苦劉老師了。”
蘇言咧嘴笑,“放心,劇不會撲,我高考也不會掛。”
他冇告訴劉施施,校考時,由於表現過於突出。
北電跟上戲老師甚至都私下暗示:如果文化課有壓力,可以幫忙想辦法,走特招路子。
但蘇言拒絕了,他不想招人閒話,反正他文化課冇壓力。
“嗯,我相信你。”
劉施施連連點頭。
吃完蛋糕,她打了個哈欠。
“累了?”蘇言問。
“嗯……”劉施施揉了揉眼睛,“這幾天跑宣傳,都冇怎麼睡好。”
“那就在這兒歇會兒。”蘇言說,“我再看會兒評論。”
劉施施“哦”了一聲,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蘇言繼續重新整理頁麵,看評論。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旁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轉頭一看,劉施施已經睡著了。
她歪在沙發扶手上,頭髮有點亂,睫毛長長的。
睡相很安靜,有幾分嬌憨。
他輕手輕腳走過去,小心把她抱起來。
劉施施動了動,含糊地“唔”了一聲,但冇醒。
蘇言把她抱到床上,蓋好被子。
做完這些,他站在床邊,看著劉施施睡著後略顯嬌憨的容顏。
腦子裡突然冒出些莫名其妙的念頭——
幸好平時挺愛乾淨,床單被套都剛換過,要不然都不好意思讓人家睡。
再比如……這姑娘是不是太輕了點?抱起來跟片羽毛似的。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子。
走回電腦前,繼續關注輿情。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蘇言也困了。
他看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劉施施,從櫃子裡抱了床被子出來,在沙發上躺下。
“好像忘了什麼事……”
他嘀咕一句,眼皮越來越沉。
算了,不重要。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