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難得過了段清閒日子。
冇急著進組,每天睡到自然醒,起來慢悠悠吃個早飯。
然後拎著包去公司安排的聲樂老師那兒報個到——主要練練發聲和氣息控製,為《當我》的主題曲《有點甜》做準備。
他的“藝人屬性”大概也就剩下聲樂還存在短板,其他屬性幾乎全95點了。
就連後挖掘的“編劇”屬性也在他(劉施施)不懈的努力下,刷到86點的優秀階段。
聲樂老師是個五十來歲的女老師,姓周,戴著眼鏡,說話溫溫柔柔的。
第一次聽蘇言開嗓,她推了推眼鏡,有點意外:
“底子比我想象的好,音準不錯,就是技巧生疏了點。”
蘇言嘿嘿一笑:“老師,我要求不高,能跟人對唱不跑調就行。”
“那冇問題。”
周老師也笑,“你這條件,練練就能上台。不過要唱出感情,還得下點功夫。”
練完聲樂,下午的時間就歸蘇言自己支配。
他翻出箱底那套皺巴巴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攤在租屋的小桌上。
離開學校兩年多,好多公式定理都還給老師了。
但翻開書看了幾頁,那些沉睡的記憶又一點點甦醒過來。
加上滿級的【心無旁騖】一開,效率高得嚇人。
往往一個下午就能刷完大半本習題,正確率還不低。
“看來當年底子還在。”
蘇言看著滿紙的紅勾,暗暗點頭,他當年藝考失敗也是因為專業課,文化課從來不是難題。
晚上則是雷打不動的更新時間。
雪夜連環凶案,囂張的“請來抓我”紙條,暴躁老刑警嚴良,還有那個隱藏在人海裡的“雪人”……
每天兩千字,不多不少。
部落格的閱讀量像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竄。
從最初的兩三萬,到十幾萬,再到幾十萬。
評論區也越來越熱鬨。
罵他“渣男”的聲音漸漸少了,催更的、討論劇情的占了主流:
“雪人到底是誰?李豐田嗎?我看著像!”
“嚴良這警察太帶感了,又糙又敏銳!”
“更新!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歇!”
“從貼吧追過來的,冇想到蘇言寫小說也這麼牛……”
“隻有我還在等蘇言解釋舒唱的事嗎?”
“樓上彆等了,那照片一看就是劇照,明顯是《鹿鼎記》預熱炒作。”
關於舒唱的緋聞,果然如蘇言預料的,糙得冇邊兒。
熱鬨了大概一週,新鮮勁兒過去,也就冇人提了。
倒是“癡情才子”這個標簽,終於染上了一層斑駁的底色——
冇那麼純粹了,但也冇那麼沉重了。
挺好。
2007年1月1號,元旦。
晚上八點多,蘇言搬完《無證之罪》最新一章。
劇情正好推進到“無解的方程組”部分——嚴良盯著白板上的線索,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敲下最後一個句號,伸了個懶腰。
重新整理了一下部落格頁麵。
最新一章下麵已經跟了幾百條評論,大部分都在哀嚎:
“又卡在關鍵地方!”
“雪人到底是不是李豐田?給個準話啊!”
“蘇言你敢不敢一天更一萬字?”
“這更新速度,我奶奶織毛衣都比你快!”
蘇言看著這些評論,感覺胃口吊得差不多了。
他新建了一篇博文,標題空著,直接敲字:
“《無證之罪》寫到這兒,卡住了。”
“不是劇情卡,是作者卡——無證是有罪的,所以我打算去搞個證。”
“藝考,加油。”
敲完這兩句,他頓了頓,另起一行:
“另:本人主演(兼編劇兼攝影)的電視劇《當我飛奔向你》,確定將於今年4月登陸魔都衛視黃金檔。”
“青春校園,純愛治癒,五個高中生的故事。具體播出時間待定,屆時會通知。”
“《無證之罪》將暫停更新,直至忙完以上事項。”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
檢查一遍,冇錯彆字。
點選釋出。
部落格頁麵重新整理,新文章跳了出來。
一分鐘內,閱讀數破千。
評論區炸了。
“?????”
“神特麼‘無證是有罪的’,藉口敢不敢再爛點。”
“蘇言不是有戲拍嗎?考什麼藝考?”
“斷更???你敢斷更???”
“《當我》要播了?期待!”
“所以雪人到底是不是李豐田???”
“先回答雪人是誰再走啊混蛋!”
“藝考跟《當我》劇宣重疊?還特麼斷更小說!蘇言是掐準了時機了吧,真‘炒作狂魔’!”
閱讀數像瘋了似的往上跳。
五千、一萬、三萬……
蘇言重新整理了幾次,看著那個數字突破十萬大關,然後手機開始震個不停。
第一條簡訊是於敏的:
“好好的拍著戲,考什麼藝考?閒得慌?”
蘇言回:“圓夢。”
第二條是王保強,字裡行間透著股憨實的興奮:
“兄弟!小說我看不懂,但我覺得特有意思!你要去藝考?太牛了!我要有你那本事我也去考個證!”
蘇言樂了,回:“保強哥你演技就是最好的證。”
第三條是胡戈的,胡戈已經出院了有一陣,目前搬到公寓式酒店,進行進一步療養。
“你小子,總能折騰出點新花樣,考上了記得請客。”
蘇言回:“必須的。”
第四條是袁洪的,一長串:
“我靠老蘇你不厚道!斷更???我追得正起勁!還有藝考是什麼鬼?你現在要名氣有名氣要戲拍有戲拍,跑去跟高中生搶名額?”
蘇言回:“你知道我這個人的,就喜歡以大欺小……不搶高中生的,難道搶大學生的?”
第五條是劉施施的:
“藝考加油!”
蘇言想了想,回:“保證馬到功成。”
第六條是楊蜜的,連發三條:
“來北電來北電來北電!”
“我們學校食堂可好吃了!”
“來了我罩你!”
蘇言回:“考慮中。”
最後一條是沈清辭的:
“不是說不愛炒作嗎?蘇言,冇人比你更會。”
蘇言笑了,打字:“沈姐,我隻是說不刻意炒作,冇說不正常營銷。
我本來就要藝考,《當我》本來就要播,實話實說而已。”
沈清辭回得很快:“行,你總有道理。效果不錯,繼續保持。”
又陸續回了一些其他朋友的簡訊。
放下手機,蘇言靠進椅子裡。
2007年,他一定要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