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題外話,這本書前期為了讓主角串聯天仙跟詩詩的早期履曆,確實搞的節奏有點慢,後麵慢慢節奏會快起來了】
——————
第二天,片場多了個走路帶風的人。
劉施施覺得自己不對勁。
以她對蘇言的瞭解,那傢夥昨晚簡訊裡說的“回報”,八成就是字麵意思——可能以後請她吃幾頓好的,或者幫她爭取個角色什麼的。
但她的心情就是莫名其妙地飄了起來,腳步輕快得能踩出花。
說話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軟了,細聲細氣的。
“施施,你感冒了?”
下午,剛從家裡趕回片場的袁洪湊過來,一臉關切,“嗓子怎麼啞了?要不要喝點川貝枇杷膏?我那兒有。”
劉施施差點當場給他一拳。
她深吸一口氣,擠出個假笑:“袁哥,我、好、得、很。”
“是嗎?”袁洪撓撓頭,“那你說話怎麼跟蚊子似的……”
“袁洪!”劉施施咬牙。
正好蘇言端著水杯晃過來,聽見這話,樂了:“施施,中五百萬了?心情這麼好?”
劉施施翻了個白眼。
這些直男,真冇救了。
又好氣又好笑。
她眼珠一轉,故意說:“是啊,中了,要不要分你點?”
蘇言眼睛瞬間亮了:“那感情好!見者有份!分我一半,我立馬去買輛小摩托,以後騎車載你去片場,多方便是不。”
劉施施“噗嗤”一聲笑出來。
“德行!”她伸手戳了下蘇言肩膀,“整天冇正行。”
頓了頓,她歪頭看蘇言,聲音又軟下來:“今天……不討論劇本了?”
蘇言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
“難得你主動提出來!討論!必須討論!”蘇言立刻接話,“我正好有幾個新想法……”
“打住。”劉施施趕緊抬手,“先拍戲,收工再說。”
“得嘞!”
……
日子就在這種插科打諢——或者說蘇言單方麵的“廢寢忘食”中,嘩啦啦往前翻。
所謂四十天的拍攝計劃,不過是催進度用的。
按照導演林玉分從業十幾年的經驗,這種二十四集的校園劇,雖說簡單,但怎麼著也得五十天左右。
結果拍到第三十九天下午,最後一個鏡頭拍完。
林玉分喊“哢”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坐在導演椅上,看著監視器裡定格的畫麵——五個人在夕陽下的操場並肩走著,影子拉得很長。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正在和攝影師覈對最後一段素材的蘇言。
這人……簡直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獸。
林玉分在港島拍戲十幾年,見過拚命三郎,見過天才演員,但像蘇言這樣的,真是頭一回見。
男一的戲份,他一條過是常態,偶爾NG也從不超過三次。
攝影指導的活兒,他乾得比專業攝指還溜——鏡頭設計精準,現場排程利索,遇上不滿意的鏡頭,自己扛起機器就上,拍出來的效果往往比原先設計的更好。
更可怕的是他的精力。
白天拍戲,晚上要麼拉著劉施施“討論劇本”,要麼自己琢磨第二天的拍攝方案,第二天照樣精神抖擻出現在片場,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似的。
整個劇組被他帶著,節奏快得飛起。
演員狀態好,鏡頭效率高,後勤配合順——四五十天的戲,三十九天完工。
林玉分揉了揉太陽穴,忽然有點理解蔡依儂當初為什麼肯為個新人讓步經紀約,還在業內淪為笑談了。
這哪兒是員工?這分明是勞模,還是永動機型別的勞模。
……
殺青宴定在當晚,附近的一家酒樓。
蔡依儂紅光滿麵,舉著酒杯站起來:“各位辛苦了!這次拍攝特彆順利,提前完工,省下來的錢,咱們不摳搜,全拿出來當獎金!”
現場一片歡呼。
《當我飛奔向你》總投資不到四百萬,算是標準的小成本製作。
提前殺青,光是場地租金、人員工資、裝置租賃這些硬成本,就省了不知道多少。
蔡依儂給每個主創都封了個厚厚的大紅包,連場務組的小哥都多拿了半個月工資。
所有人都興高采烈。
唯獨劉施施。
她坐在角落,小口抿著果汁,看著大廳中央正在和袁洪拚酒的蘇言,心裡空落落的。
比上次《少年楊家將》殺青時,更不捨。
腦海裡甚至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早知道……之前多NG幾次好了。
“眼睛都快黏人身上了。”
楊蜜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她旁邊,胳膊搭上她肩膀,壓低聲音,“這麼不捨,直接約個時間,脫光了送上門算了。”
劉施施臉“唰”地紅了,手肘捅她:“胡說什麼呢!”
“我說真的。”
楊蜜湊得更近,擠眉弄眼,“蘇言那傢夥,典型的直男,你不挑明瞭,他能跟你討論劇本到天荒地老。”
劉施施咬著嘴唇,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之前……又不是冇試過。”
“嗯?快說說。”楊蜜一臉八卦。
“就是……討論劇本的時候。”
劉施施耳朵尖都紅了,“我有幾次,衣服領口故意鬆了點,或者彎腰撿東西的時候……他要麼提醒我小心著涼,要麼問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眼神都冇飄一下。”
楊蜜愣了三秒,然後“哈哈哈哈”笑出聲,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拍著大腿,“這傢夥……要麼是真傻,要麼就是裝傻裝到骨子裡了。”
她擦了擦眼角,看著劉施施那副又羞又惱的樣子,忽然正經起來:
“要我說,還是用我的辦法,直接約時間,脫光了送上門,看他還怎麼裝傻。”
劉施施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
“可是……”她聲音輕輕的,“他既然選擇裝傻,我又怎麼好強逼他呢。”
楊蜜瞪大眼睛,盯著劉施施看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她捂住臉,一副受不了的樣子:“哎喲喂……真受不了你們,一個兩個的。我們這可是內娛!玩什麼純愛啊!”
……
另一邊角落。
劉璋木,就是蘇言招的攝影副手,端著酒杯跟蘇言碰了一下。
“蘇指,後麵有什麼打算?”劉璋木問,“《當我》拍完了,糖人那邊給你安排新戲了冇?”
蘇言仰頭喝了口酒,“有安排,但我不一定想上。”
劉璋木點點頭,忽然壓低聲音:“蘇指,我這兒有個路子,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嗯?”
“我一個朋友,推薦我去《投名狀》劇組當B組掌機。”
劉璋木說,“你要是願意,我可以順帶幫你推薦個演員試鏡名額,一個配角應該冇問題。”
蘇言一愣,酒杯停在半空。
“《投名狀》?”他重複了一遍,“陳可欣導演那個?李連結、劉德樺、金城伍主演的?”
“對。”劉璋木點頭,“大製作,聽說投資兩個億。機會難得。”
蘇言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劉師傅,你這麼牛?”
《投名狀》他當然聽過。
兩個億的大製作,超一線巨星雲集,導演是陳可欣。
這資源一般人摸邊都摸不到。
劉璋木嘿嘿一笑,有點不好意思:
“乾了這麼多年,多少總有點人脈。這段時間合作很愉快,蘇指你技術在這擺著,演技又過硬,去了肯定冇問題。”
蘇言心裡飛快盤算。
昨晚沈清辭剛跟他透過風——蔡依儂計劃讓他和劉施施三搭《射鵰英雄傳》,施施演穆念慈,他演楊康。
糖人真像個製作工廠,這部還冇結束,下一部已經籌備上了。
但楊康這個角色……
“蘇言。”劉施施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蘇指想好給我電話。”劉璋木識趣地舉杯笑笑,轉身溜了。
劉施施看著蘇言,聲音輕輕的:“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蘇言好笑地說:“你們這是組團給我做職業規劃嗎?”
劉施施往蔡依儂那邊瞥了一眼,見她正跟林玉分說話,才湊近些,小聲說:
“蔡總計劃讓我們三搭《射鵰》,我穆念慈,你楊康。但是……”
她頓了頓,“楊康那個角色,純粹反派,冇什麼人物弧光,對你可能冇什麼提升。”
她說得猶豫,眼神裡是真切的擔憂。
蘇言心裡一暖,伸手揉了揉她腦袋:“知道了,我會考慮好的。”
劉施施被揉得一愣,耳根又紅了,卻冇躲開。
……
殺青宴快散場時,楊蜜跟著她的經紀人曾佳先一步離開。
上了車,曾佳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從後視鏡裡看了楊蜜一眼,調侃道:
“怎麼樣,這次‘閤家歡’劇組體驗如何?跟那個蘇言,處得挺愉快?”
楊蜜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聞言扯了扯嘴角:“還行吧,組裡氣氛是不錯,冇那麼多烏七八糟的事。”
“那就好。”
曾佳點點頭,“《門》那邊馬上開機了,李紹紅導演的戲,規矩多,你得把狀態切換回來,那可不是什麼‘閤家歡’。”
“知道。”楊蜜隨口答,“學校那邊都打點好了吧?彆讓人抓著話柄。”
“早安排妥了,假條、筆記、人情一樣冇落。”
楊蜜“嗯”了一聲不再說話,靠在椅背上休息。
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些畫麵——
《神鵰》劇組時期,那個眼裡隻有劉藝菲、傻得讓人發笑的傢夥。
試鏡《當我飛奔向你》時,蘇言坐在考官席上,一臉坦然地說:“不瞞各位老師,我當初寫這個角色的時候,就是照著楊蜜寫的。”
楊蜜嘴角翹了翹,又很快壓下去。
我們可是內娛。
玩什麼純愛。
楊蜜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