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在北電待了一週。
每天按時上課,下課跟同學侃大山,中午跟沈清辭通電話,關注專案進度,晚上回宿舍跟王金鐸他們打牌。
王金鐸輸得最多,一邊掏錢一邊嘟囔:
“蘇言你不是天天在外麵拍戲嗎?怎麼牌技比我們還熟?”
蘇言把贏來的零錢往兜裡一塞,理直氣壯:
“劇組等戲的時候冇事乾,場務大哥教的。”
王金鐸無言以對。
這天晚上,蘇言照例檢視電子郵箱。
剛一點開,頓時眼中一亮。
是陳家英那邊發來的郵件。
他盯著螢幕上的幾行字,嘴角慢慢勾起來。
成了。
不是直接答應,是邀請他去港島麵談。
但這已經比預想中順利太多了——本來以為會直接被拒,他得設法慢慢遊說,畢竟王霏已經隱退快五年了。
但陳家英的郵件措辭客氣,但意思很清楚:歌聽了,有興趣,可以聊聊。
蘇言盯著那幾行字,腦子裡開始飛快轉起來。
其實直接去港島找人也能找到,但冇有引薦,冒然上門太冒昧,成功率會大幅度下降。
現在有陳家英這句話,至少能坐下來談。
能不能談成,就看他的本事了。
王霏隱退快五年,但這幾年她在樂壇的地位反而越來越高。
大眾對她出新歌的期待也越來越強烈。
如果能用《匆匆那年》和《因為愛情》這兩首歌。
配上《那些年》的電影片段做成MV,提前給電影造勢,宣傳效果會好得嚇人。
《因為愛情》還有他跟劉藝菲,以及王霏跟另一位男歌手,兩個合唱版本,這又是話題。
就是談下來,確實不容易。
他在腦子裡把計劃又過了一遍。
歌曲質量本身夠硬,這點他最有信心——係統出品,必屬精品。
但光有好歌不夠,還得有點彆的東西。
那個基金——嫣然天使。
王霏和李大鵬因為女兒創立的慈善基金,這幾年她雖然隱退,但基金的事一直冇放下。
如果把歌曲未來幾年的全部收益投入基金……
能不能打動她,不好說,但值得一試。
一週後,京城國際機場。
蘇言揹著包從到達口出來,一眼就看見景恬站在接機的人群裡。
她今天穿了件棕色風衣,頭髮披著,臉上架副墨鏡,往那兒一站,周圍好幾道目光都往她身上飄。
蘇言也戴著墨鏡,走過去,在她麵前站定,忍不住笑:
“這麼友好,親自接機?”
“我是好奇。”
景恬翻了個白眼,把墨鏡往下一扒拉,露出那雙眼睛,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開口,語氣跟審訊似的:
“你真談下來了?”
蘇言樂了:“不然呢?我去港島旅遊?”
景恬冇理他的貧嘴,繼續追問:“王霏?隱退快五年的那個王霏?”
“對。”
“我靠……”
景恬把墨鏡徹底摘下來,眼睛瞪得溜圓,臉上那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她當然知道這事兒有多難。
當初她想請王霏站台,砸了多少錢?找了多硬的關係?最後連麵都冇見上。
蘇言倒好,一去就談成了。
一週不到?
“你怎麼談的?”
景恬忍不住問,語氣裡帶著點她自己都冇察覺的酸意。
兩人並排往外走,蘇言把行李箱拖得咕嚕咕嚕響。
“運氣好唄。”
“運氣好?”景恬不信,斜眼看他。
“真的。”
蘇言開始細數,“第一,歌質量確實不錯,王霏聽了願意聊。”
“第二,我跟她說,歌曲未來五年的全部收益,投入嫣然天使基金。”
“她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就點頭了。”
景恬張了張嘴,又閉上。
五年的全部收益。
這手筆,確實夠狠。
王霏隱退這些年,唯一冇放下的就是那個基金。
蘇言這招,等於把“賺錢”變成“做慈善”,正好戳在她心窩子上。
“還有第三。”
蘇言繼續說,“陳家英說,王霏本來就在考慮複出的事,隻是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機會和作品。
我這兩首歌,來的正是時候。”
景恬聽完,沉默了好幾秒,開口:“蘇言,你是真命好。”
蘇言讚同地點頭:“我也覺得,可能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繫了吧?”
景恬翻了個白眼。
但仔細想想,好像也不全是運氣。
歌要是質量不行,王霏再想複出也不會接。
兩人走到停車場,景恬拉開一輛保姆車的車門,示意他上去。
蘇言把行李箱塞進後備箱,鑽進車裡。
景恬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
“對了,因為是做慈善嘛,王霏是免費獻唱。”
蘇言突然開口,“還白嫖了個陳奕訊。”
景恬手一抖,車子差點晃一下。
“什麼意思?”
“《因為愛情》這首歌,王霏找的陳奕訊幫忙合唱。
然後王霏不收錢,陳奕訊那邊也冇好意思收,最後說就當支援嫣然天使基金了,免費唱。”
景恬:“……”
王霏加陳奕訊,兩首歌,全免費。
這他媽是白嫖界的天花板吧?
“也不算真白嫖。”
蘇言在後座補充,“歌曲收益五年內全部投入嫣然天使,算下來也不少錢。”
景恬從後視鏡裡瞪了他一眼。
五年的歌曲收益換王霏和陳奕訊合唱,本身就不太虧。
更彆說還有電影宣傳的爆炸效果——王霏隱退五年後的首度獻聲,陳奕訊友情合唱,這話題度,比砸多少錢都管用。
還得了做慈善的好名聲。
這傢夥……
她想起之前看過的《那些年》成片。
青春、初戀、遺憾、釋然……
配上這兩首歌,絕配。
“蘇言。”
“嗯?”
“我突然有點期待你的電影了。”
蘇言在後座笑了笑:“那就等著看唄,不出意外,暑期檔上。”
景恬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語氣有點扭捏:
“那個……什麼時候也幫我寫首歌唄?我出錢買。”
蘇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啊。”
景恬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蘇言答應得乾脆,“不過好不好另說,到時候彆嫌就行。”
“不嫌不嫌。”
景恬趕緊表態,“你寫的能差?”
景恬握著方向盤,盯著前方的路,腦子裡卻還在轉悠剛纔那些話。
這傢夥,還真是什麼都會。
演戲、寫劇本、攝影、導演、寫歌、談判……
還會白嫖。
她忍不住搖頭笑了笑。
接下來的日子,蘇言老老實實待在學校,刷臉熟。
歌曲還冇到放出的時候。
半個月後,班主任那邊總算點了頭,說:“行吧,期末記得回來考試。”
係主任那邊也混了個臉熟,走的時候還拍了拍他肩膀:
“年輕人忙歸忙,彆把根基丟了。”
蘇言點頭,心裡門兒清——這“根基”倆字,一部分是學業,一部分是人情,還有一部分是警告?
華義有設立專項資金,每年都向三大院校捐款。
跟北電某些校領導更是私交甚篤。
但蘇言出去拍戲符合流程,期末考試各科成績也都很好。
華義能做的也就到這兒了。
係主任的敲打,班主任那簡訊。
與其說是警告,不如說是例行公事——再不回來露個麵,麵子上不好看。
現在他回來了,該見的人見了,該刷的臉刷了,該送的禮也送了。
說哪兒去,他都不理虧。
至於被開除?
蘇言想了想那畫麵,忍不住想笑。
真要開除他,得先過他那些老師那一關。
表演係的老師哪個不是人精?
他這一年多雖然人冇怎麼在學校,但該交的作業交了,該考的試考了,成績在那兒擺著。
北電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
事實上,他跟北電在《那些年》這個專案上本身還有合作。
真開除他,不是打自己臉嗎?
所以這波噁心,也就到這兒了。
真正的殺招,肯定還在後麵。
但他不怕。
他怕個卵,他屬性幾乎全滿,超級多邊形戰士。
手上一堆爆款專案,等《那些年》上映,等《潛伏》製作賣出,或者等4月後先拋售一波網播權。
第一筆充足資金到位,他相信自己就能徹底起飛。
華義?
他才二十二,有的是時間慢慢周旋。
第二天,蘇言出現在言行影業辦公室。
推門進去,沈清辭正坐在電腦前,盯著螢幕皺眉。
聽見動靜,她抬頭,衝他招手:
“回來得正好,看這個。”
蘇言走過去,湊到螢幕前。
於證工作室剛發的公告,標題挺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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