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麗的動作,快的驚人。
幾乎是在天涯熱帖登報第二天,數篇角度刁鑽、措辭激烈的“反擊”稿件,便迅速占據了各大娛樂版塊的頭條和顯眼位置。
《起底“癡情群演”真相:是勵誌還是騷擾?業內人士爆料其行為偏執》
《“小龍女”不堪其擾?母親兼經紀人發聲:請給演員清淨創作空間》
《劇組工作人員匿名爆料:某群演為博出位不擇手段,嚴重乾擾拍攝秩序》
這些通稿,不再使用任何化名,直接點出《神鵰俠侶》劇組和蘇言的名字。
內容更是極儘渲染之能事,將蘇言描述成一個為了紅而無所不用其極的“偏執狂”、“騷擾者”。
他一次次更換工種的行為,被解讀為“變著法的騷擾”。
甚至還有一些所謂的“劇組匿名工作人員”站出來,“證實”蘇言平時在組裡就“眼神不正”、“行為鬼祟”,給很多女演員都造成了極大困擾,“小龍女”隻是其中之一。
風向,在一夜之間徹底逆轉。
網路輿論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塘,瞬間炸開了鍋。
先前那些覺得“浪漫”、“勵誌”的聲音,被鋪天蓋地的口誅筆伐迅速淹冇。
“我的天!原來是這樣!太可怕了!這根本不是癡情,是變態吧!”
“支援劉媽媽!保護我方神仙姐姐!這種騷擾狂就該封殺!”
“劇組乾什麼吃的?這種人還不開除?非要等出事嗎?”
“心疼神仙姐姐,拍戲已經很累了,還要被這種人持續騷擾……”
“之前覺得浪漫的我真是瞎了眼,吐了!”
“開除!必須開除!滾出娛樂圈!”
謾罵、嘲諷、人身攻擊,如同冰雹般劈頭蓋臉地砸向蘇言這個名字。
片場的空氣,也彷彿隨之凝固。
之前那些帶著羨慕或調侃來跟蘇言打招呼的人,此刻都像是避瘟神一樣,遠遠地繞開蘇言。
偶爾有目光落在他身上,也迅速移開,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審視,或者一種事不關己的冷漠。
曾經拍著他肩膀稱兄道弟的武行、場務,現在碰麵了,要麼裝作冇看見,要麼就是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
整個片場,蘇言彷彿成了一個被無形屏障隔離的孤島。
連之前很看好他的老周,看著他的眼神也複雜了許多。
雖然冇直接趕人,但分配工作時,明顯不再讓他接觸核心區域和重要裝置,隻讓他做些搬運重物之類的邊緣工作。
……
臨時辦公室內。
於敏看著網路上一邊倒的罵聲,眉頭緊鎖,心情複雜。
他找到張紀忠,語氣帶著不滿:
“張導,這……是不是有點過了?那小子是有不對,但罪不至此吧?這麼一搞,他以後在這行還怎麼混?”
張紀忠老神在在地泡著茶,聞言,掀了掀眼皮,嗬嗬一笑:
“老於啊,你還是太實在。曉麗那邊在氣頭上,手段是激烈了點,但效果不也挺好?你看看這熱度,省了我們多少宣傳費。”
他給於敏倒了杯茶,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淡漠:
“至於那小子……是金子總會發光,要是這點風浪都經不起,那也說明他不過如此。
曉麗既然出了手,這個麵子,我總要給的。這事,我們就不必再插手了。”
於敏張了張嘴,看著張紀忠那副一切儘在掌握的模樣,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
娛樂圈就是這樣,哪怕是他,也有太多身不由己。
在資本和人情麵前,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群演的前途,無人在意。
……
然而,與外界想象的沮喪、崩潰截然不同。
此刻,蘇言的內心,反倒平靜許多。
“騷擾?偏執?”
“比起那個噁心的‘癡情’人設,這種標簽反而讓我舒服多了。”
私下一個人時,看著網路上洶湧的輿情,蘇言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他寧願被當成一個動機不純、行為出格的“騷擾者”,也不願被架在“深情”的火爐上烘烤。
前者是動機壞,後者是又蠢又動機不純,還帶著道德綁架的嫌疑——看,我都為你這麼努力了,你難道不該有所迴應嗎?
這讓他覺得自己所有的努力和汗水都被玷汙了。
“偏執就偏執吧,至少坦蕩,真實。”
蘇言默默地想著,手腳麻利地將沉重的軌道配件歸位。
他已經做好隨時“捲鋪蓋走人”的準備,甚至可以說,在那篇天涯熱帖剛出來時,他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好在,怎麼算都不虧!”
蘇言下意識地調出隻有自己能看到的係統麵板。
【宿主:蘇言】
魅力:69( 6)
體能:85( 25)
演技:40( 10)
台詞:24( 3)
形體:28( 5)
聲樂:12( 0)
攝影:62( 62)
【技能:心無旁騖(初級)、鏡頭美感(中級)】
看著自己紮實的屬性跟收穫,蘇言心頭一片火熱。
現在的他,遠不是剛進組時的自己可比。
就算被趕出劇組,憑藉這手突然“開竅”的攝影技術和強健體魄,根本不愁新工作。
實在不行,回老家複讀,重新參加常規高考或開個攝影工作室,也都能活得滋潤。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挺直脊梁,做好手頭的工作。
至於明天的事,就交給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