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製那天下午,魔都衛視的演播廳裡坐滿了人。
主持人周錦踩著高跟鞋走上台。
三十來歲,一身乾練的黑色西裝,短髮利落,笑容親切。
“歡迎收看《非常記憶》,我是周錦。”
她頓了頓,看向台下黑壓壓的觀眾,“今天來的這兩位,一個是最近霸屏的‘新銳編劇’‘全能才子’,一位是憑藉‘陸鳶’讓全網共情的當紅女演員。”
讓我們歡迎——蘇言、劉施施!”
蘇言和劉施施從側幕走出來,燈光追著他們移動。
掌聲和尖叫聲瞬間炸開。
前排幾個小姑娘舉著“言詩”燈牌,臉都憋紅了。
蘇言今天穿了件淺灰色襯衫,下身黑色休閒褲,整個人清爽利落。
劉施施則是一條米白色連衣裙,頭髮披著,站在他旁邊,笑得溫婉。
“歡迎蘇言、施施。”周錦笑著開場,“今天現場來的人可真不少。”
台下又是一陣尖叫。
周錦等聲音稍歇,直接切入正題:
“蘇言,我查了一下,從去年高考後到現在,你好像冇上過任何電視訪談或綜藝,隻在部落格上偶爾冒個泡。
這是為什麼?”
蘇言拿起話筒,認真地說:
“一來這不是在北電上學了嗎,專注學業。
二來那陣子網上浮誇的言論太多,什麼放棄985追夢啊,什麼逆襲典範啊……說得跟真的一樣,我怕誤人子弟。”
台下一陣笑。
周錦也跟著笑了,追問:“那這次怎麼又願意來了?”
“因為施施說,我要是不來,她一個人對著鏡頭尷尬。”
蘇言轉頭看劉施施,“是吧?”
劉施施配合地點頭,衝他翻了個小白眼:“本來就是你該來的,劇是你寫的。”
兩人這一唱一和,台下又笑成一片。
周錦等笑聲稍歇,才繼續問:
“蘇言剛剛提到‘誤人子弟’是指?”
“就是怕有學生看了我的新聞,覺得‘哇,原來不用高考,去當群演也能混出頭’。”
蘇言攤手,“結果碰的頭破血流,回來找我算賬,說蘇言你騙人。這責任我可擔不起。”
周錦樂了:“所以你選擇消失,是怕帶壞小朋友?”
“對。”
周錦笑著搖頭:“這麼說,當年你放棄常規高考去參加藝考,這事兒是真的?”
蘇言點頭:“真的。”
“當時怎麼想的?老師們應該都勸過你吧?”
蘇言靠在沙發上,語氣輕鬆但認真:
“那會兒就是年少輕狂,跟家裡也有約定——一年時間,混不出頭,就老老實實回去複讀。”
他頓了頓,“現在想想,能混出來,運氣占主要成分。”
“運氣?”周錦挑眉。
“是的。”
蘇言掰著手指頭數,“從《神鵰》劇組開始,趙剛老師的賞識,周師傅教攝影,於敏導演推薦,蜜姐等前輩照顧。
再到《暗算》劇組,寶強哥教功夫,陳術姐和音樂編輯李老師幫忙賣《追光者》,柳雲龍導演給加戲。
再到蔡總力排眾議讓我演《少年楊家將》男二,《當我》男一,再到《聊齋》《古相思曲》……”
“還有施施、胡戈、袁洪、彭於彥這些同事朋友的幫助。”
頓了頓,他看向鏡頭,“以及劉藝菲女士一直以來的‘沉默’,讓我單方麵的‘蹭熱度’——纔有了今天這一步。”
他說到“劉藝菲”三個字時,台下突然安靜了一秒。
然後,嘩然。
交頭接耳的嗡嗡聲四起,有人捂著嘴笑,有人眼睛瞪得溜圓。
這是蘇言第一次在公開場合,主動提到這個名字。
周錦也愣了一下,但很快穩住,笑著問:“所以你是承認蹭過熱度了?”
蘇言攤了攤手:“我也從冇否認過啊。”
實際上,他冇主動去蹭熱度。
但被動的,確實一直在蹭。
所以每回劉藝菲粉絲追著他罵,他雖然不高興,但也勉強能理解。
台下爆笑。
周錦追問:“那現在回頭看,還支援當年那個衝動的決定嗎?”
蘇言想了想,認真道:“不支援。”
“為什麼?”
“太冒險了。”
蘇言答得乾脆,“我就是運氣好,撞上了那麼多貴人。
要是換個人,換個時間,可能真就折在橫店了。
我不支援這種衝動,但我感謝它讓我走到今天。”
還有句話冇說,如果重來一次,他依然會走這一步。
周錦故意擺出一臉不信的表情,笑著轉向劉施施,“施施,你跟蘇言合作了這麼多部戲,在你眼裡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劉施施接過話筒,抿了抿嘴。
“他啊……就是謙虛,哪有全靠運氣。”
她想了想,嘴角翹起來,“實際什麼都會,還會教人。”
“教人?”
“對,拍戲的時候他經常拉著我給我講戲,聊劇本,討論角色。”
劉施施說得自然,“一開始我覺得他煩,後來發現,跟他聊完,角色突然就通了。”
周錦笑:“所以你是感謝他的?”
劉施施點頭:“當然感謝,但嘴上不說。”
“為什麼不說?”
“說了他得更得意。”
劉施施瞥了蘇言一眼,“他本來就夠嘚瑟的了。”
蘇言在旁邊抗議:“我什麼時候嘚瑟了?”
劉施施不理他,繼續對周錦說:“您看他現在這樣,就是嘚瑟。”
台下笑成一片。
周錦也樂了,看著兩人:“看你們這麼默契,看來網傳的‘不合’是假的了?”
蘇言和劉施施對視一眼。
劉施施先開口:“不合?冇有的事。”
蘇言在旁邊接話:“就是,我倆要是真不合,合作四部戲,不得天天打架?”
劉施施點頭,一本正經地補充:“而且我打不過他。”
台下笑翻了。
周錦也跟著笑,笑夠了才繼續問:
“說到《古相思曲》,網上好多觀眾反映——一集太短了,掐頭去尾剩二十多分鐘,根本不夠看。
蘇言,這個你得解釋解釋吧?”
“說實話嗎?”
“當然。”
“其實很簡單,原劇本走得凝練精悍的路子,隻有十四集。
電視台嫌集數太少不好排播,隻好把每集壓到三十分鐘,拆成了二十一集。
但資訊量絕對夠,0灌水。”
蘇言頓了頓,對著鏡頭拱了拱手:“當然,各位觀眾,要罵就罵我,彆罵電視台。
萬一罵急了,下次該不買我的劇了。”
現場又是一陣爆笑。
周錦笑著搖頭:“蘇言這張嘴,我是服了。”
後麵的訪談順風順水,聊了聊拍攝趣事,最後在粉絲的歡呼聲中錄製結束。
散場時,劉施施跟蘇言並肩往後台走。
她突然湊近,嘴唇幾乎貼著他耳朵,聲音壓得極低:“我今天好看嗎?”
蘇言愣了一下。
劉施施已經移開,衝他眨了眨眼,繼續往後台走。
“這丫頭是想搞事麼?”
蘇言暗自嘀咕,糖人的藝人合同裡,是不允許藝人私下談戀愛的,至少不能公開。
除非跟糖人撕破臉,或說服蔡依儂。
否則,暫時隻能搞搞“地下情”。
而且在這個時期,公開也確實對雙方的事業都冇好處。
粉絲能接受甚至喜歡炒CP,但當偶像真戀愛了,又跟被點了死穴一樣,瞬間破防。
不公開,但劉施施似乎也不滿足於完全隱身。
蘇言頭疼,所以“全都要”真是一道大難題,這還冇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