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注意一下,下麵,有請陳總給大家講兩句!”
喧鬨的宴會廳裡,聽到主持人這麼一說,無論是正啃著手抓羊肉的,還是正端著老烏蘇給同桌老外敬酒的,那些本地的乾部和協調人員們,全都整齊劃一地停下了動作,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主桌。
劇組裡那幫正在對付大盤雞和烤包子的老外們本來還不明所以。
但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去,隻見主桌的最核心主位上,一個瘦削的年輕人已經站了起來,微笑著接過了主持人遞來的話筒。
於是,這些平時在好萊塢劇組裡散漫慣了的金髮碧眼們,也立刻條件反射般地收起了隨意的姿態,紛紛放下了手裡的刀叉和筷子,正襟危坐起來。
就在這漸漸平息的竊竊私語和極其安靜的注目禮中。
年輕人拿著話筒,微笑說道:
“我對XJ,是有感情的…………”
就才說了這麼一句話,全場頓時響起了一片雷鳴般的掌聲。
主桌上的幾位當地領導直接開始鼓掌,鼓得尤為用力,底下的中方人員見此自然也跟著拚命鼓掌,氣氛瞬間就被推向了**。
因為要是換了彆的什麼明星大腕來說這個話,那頂多就是個場麵客套話,大家笑笑,聽聽也就算了。
但是,唯獨眼前這位說這個話,是全疆從上層到基層老百姓,每一個人都知道的事實。
像是坐在他左手邊的那個拜合提亞爾家的丫頭,不僅是他的貼身助理,據說還在國外火得不行,全世界都跟著他。
坐在他右手邊的,雖然冇有拜合提亞爾現在的名聲響亮,但是,現在在XJ也是家喻戶曉。
甚至大家還都知道,他還有一名錫伯族的女弟子,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那更是親上加親。
不過,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
2009年,《盜夢空間》在伊犁取景拍攝。
這些年來,那部橫掃全球票房的電影為當地引來的全世界影迷和遊客,起碼有上千萬人次,直接和間接拉動的當地旅遊產值和相關GDP數以百億計。
尤其是拍攝所在的察布查爾錫伯縣,可以說這些年來,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地原本祖祖輩輩依靠傳統放牧和看天種地為生的本地居民們,現在紛紛開起了塞外風情民宿、當起了雙語嚮導,做起了雪地摩托和租馬的旅遊生意。一到旅遊旺季,牧民大叔每天收老外遞來的美金和歐元小費都能收到手軟。
當地原本藏在深閨,不怎麼知名的瓊博拉草原,也藉著這部神作的東風一舉名揚海外,成了XJ的世界級爆款旅遊勝地,現在在國外,甚至比那拉提草原的知名度都高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而現在,這位堪稱“活財神”的年輕人,又帶著一部投資高達上億美元的好萊塢大片回到了XJ,來到了克拉瑪依!
有著當年《盜夢空間》的珠玉在前,麵對這樣一個能憑藉一己之力,一部電影,就直接拉動當地甚至全疆文旅GDP的頂級明星,當地的領導班子又怎麼可能不激動?怎麼可能不拿出最高規格的陣仗進行接待,傾儘全力地為這個劇組大開綠燈呢?
也正因如此,當陳諾舉起酒杯說出那句“有感情”時,整個宴會廳纔會爆發出如此真情實感的狂熱掌聲。
陳諾說完之後也並冇有著急,微笑著端著酒杯,等掌聲慢慢平靜下去,然後才又繼續說道:
“我很開心的是,每一次來到這裡,我都會發現一些變化。”
“六年前,我在伊犁的冰天雪地裡,當地父老鄉親和各級領導,給了我們許多包容與支援。而今天,我們來到了克拉瑪依,接下來這大半個月,又要給各位添麻煩了。”
“所以,這杯酒,我敬在座的各位,謝謝。乾杯!”
話音落下,陳諾仰起脖子,將杯子裡的伊力特白酒一飲而儘。
下一刻,領導帶頭大聲叫好,起立,
而後,全場所有人都占站了起來,不管是喝白酒的還是喝老烏蘇的,甚至是那群根本喝不慣高度烈酒的老外劇組成員,全都興奮地舉起杯子一飲而儘。
……
令狐醉了。
這還是陳諾第一次看到他醉。
在這一次的宴會上,這個沉默寡言的人,居然見到了一些十多年冇見的老戰友,怎麼可能不醉?
由此可見,這一次,區裡上上下下,的確是用心接待。
不僅用家鄉的名義,把迪麗熱芭私下叫了回來,代表全疆千萬父老鄉親給他這個老闆接風洗塵,連他身邊人的來曆情況也都打聽得一清二楚。
在這種情況下,他呢,作為全場的絕對焦點,想要找個恰當的時機全身而退,所以當然也要“醉了”。
最後,他一隻手搭在一個肩膀上,半眯著眼睛,感覺是搖搖欲墜。
實際上他腳步雖然虛浮,但依然穩穩控製著重心,並冇有真的把全部重量死死壓在兩個女孩身上,不然就憑這兩人的身子骨,不被他壓在身下,不能動彈纔怪。
鼻尖縈繞著兩種截然不同的香水味,手臂兩側不時傳來溫軟如玉的觸感,陳諾就這麼踉踉蹌蹌的走到了他所住的房間。
“滴”的一聲,古麗娜紮拿著他的房卡刷開了門。
剛一進門,門一關上,原本還腳步踉蹌的他,忽然就鬆開了搭在兩人肩上的手臂,極其自然地直起身子,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行了,給我倒杯水。”
看著這一秒鐘內無縫切換的絲滑演技,一旁還微微喘著氣的迪麗熱芭直接愣在了原地。
倒是古麗娜紮早就見怪不怪了,她揉了揉發酸的肩膀,答應了一聲,就立刻轉身往茶水間走去。
陳諾走到套間的沙發,坐了下去。
剛纔在宴會上雖然冇真喝多少,但那一通高強度的應酬下來,確實也有點累。
他揉了揉太陽穴,抬眼看著還像根木頭一樣站在原地的迪麗熱芭,隨手指了指側麵的單人沙發:“傻站著乾什麼?坐。”
“哦,哦。”迪麗熱芭臉一紅,趕緊乖乖走過去,併攏著雙腿,在沙發邊緣小心翼翼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簡直比上課的小學生還要端正。
這時,古麗娜紮端著一杯水走了回來,還帶了一條熱氣騰騰的毛巾。
“給,老闆。”
陳諾接過來,用毛巾擦了擦臉,又喝了兩口水,潤了潤喉嚨,說道:“你也坐下。”
“哦。”
古麗娜紮答應一下,左右看了看,把寫字檯前的板凳搬了過來,坐在了迪麗熱芭的對麵。
陳諾注意到,兩人在這個過程中,連眼神都冇有接觸一下。
而他要說的,恰恰就是這個。
他把毛巾和水放在一邊,開門見山的問道:
“熱芭,我聽李靜說,你心裡還是有些過不去。是不是?”
迪麗熱芭低著頭,冇吭聲。
古麗娜紮鼻子裡輕輕的哼了一聲。
陳諾說道:
“當時是我讓娜紮這麼做的。不是這樣,你也演不出那種感覺。作為一個演員,你應該理解纔對。”
還是不吭聲。
陳諾說道:“不說話,我就當你理解了,好,握個手,這事情就過去了。”
迪麗熱芭冇動,古麗娜紮雙手環抱,扭頭看著另外一邊,也冇有動。
陳諾眉頭一皺,說道:“冇聽到我說話嗎?”
迪麗熱芭看他一眼,低聲道:“陳總,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你冇有聽到她說的那些話,簡直太過分了。”
古麗娜紮轉過頭來,道:“不過分一點你會有感覺嗎?之後我都給你道過歉了,你還要我怎樣?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說誰是狗?”
“誰不識好人心,誰就是狗。”
“你#!@#!@¥!#¥%!#。”
“我¥@#¥@¥%@!”
陳諾捂著額頭,之前不痛,現在是真的有點痛了。
這特麼,用維語吵架,他聽都聽不懂,這還怎麼勸?
“好了好了,都閉嘴!”
他眉頭一豎,提了點點聲量,一下子,兩個女孩都閉上了嘴巴,隻是眼睛還是相互怒視,看上去誰也不服誰。
他也懶得再多說了,拿出老闆的架子,板起臉訓斥道:“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像話不?”
“這件事到此為止!娜紮是我叫去的,熱芭你也確實因為這個,把那場最關鍵的戲份拿下來了,過程雖然不愉快,但結果是好的。你們都是一個公司,又是老鄉,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怎麼,真打算以後每次見麵都先對罵三百回合?”
“我明天還要拍戲,冇工夫跟你們瞎扯,現在,馬上把這件事給我翻篇!聽到冇有?”
都不吭聲。
陳諾又加重語氣,說道:“聽明白冇有?!”
“……聽明白了。”迪麗熱芭委屈巴巴小聲應了一句。
“知道了,老闆。”古麗娜紮也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那都站起來。”
兩女孩都站了起來。
“走近一點。”
都不動。
“快點!”
古麗娜紮和迪麗熱芭都一臉不情願的往前麵走了幾步。
上輩子,陳諾反正雖然知道這兩人,但是,至少在他印象中,他是極少見到二人同台,而此刻湊到一起,明亮的燈光下,立刻呈現出一種極其強烈的視覺對比。
雖然兩人都擁有維族的標誌性眉眼,但仔細看去,娜紮的五官線條更加精緻,臉型是標準的瓜子臉,透著一種清瘦的冷豔感,而熱芭的五官則稍微圓潤一些,顯得更加嬌憨可愛。
在身材和體型上,這種對比也同樣明顯。兩人都屬於高挑纖細的型別,但娜紮更加單薄,清瘦,有著一種骨感美。而熱芭雖然也極瘦,但或者是天生的體質原因,身形曲線更有女人味一些。
總結一下就是西域雙美,名不虛傳!
“伸手。”
兩人都伸出手來。
“握手。”
一觸即分的握了握。
陳諾有點生氣了,說道:“怎麼?對方手上是有刺還是帶了高壓電?我讓你們握手和好,不是讓你們擱這兒糊弄鬼!給我好好握住!”
聽到他加重了語氣,兩個頓時嚇了一跳,哪裡還敢有半點敷衍,趕緊重新伸出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晃兩下!”陳諾像指揮軍訓一樣發號施令。
兩隻白皙的手立刻極其聽話地上下搖了搖。
“抱一下!”陳諾板著臉繼續訓斥,“都是從XJ出來打拚的老鄉,又是一個公司的,有什麼深仇大恨過不去的?給我用力抱緊點!”
麵對他這種凶巴巴的指令,兩個女孩乖巧得簡直就像是犯了錯被教導主任罰站的小學生。
她們往前湊了一步,雖然動作一開始還有些僵硬,但還是非常聽話地伸出雙臂,老老實實地環抱住了對方。
古麗娜紮的下巴墊在了迪麗熱芭的肩膀上,而迪麗熱芭柔軟的身軀則緊緊貼著古麗娜紮。
兩女人這麼在明亮的燈光下抱成了一團,這畫麵……反正ai做不出來,彆想了。
看著兩人如此順從,陳諾的氣也消了。
接下來,他下意識的想要趁熱打個鐵,讓這件事徹底過去,於是順著剛纔“握手、晃兩下、抱一下”的節奏,順口就禿嚕出了一句:“嗯,很好,親一個。”
如果是平時,這種離譜的要求肯定會換來兩雙震驚的眼神。
但偏偏是在此刻,迪麗熱芭和古麗娜紮兩個人被他訓得大腦處於宕機狀態,於是乎,強大的慣性,讓兩個女孩的身體動作快過了大腦的思考。
兩人竟然十分聽話地臉懟臉,微微閉上眼睛,就朝著對方湊了過去。
兩寸。
一寸。
半寸。
然後,兩人高挺的鼻梁在嘴唇之前撞在了一起。
兩雙漂亮的大眼睛瞬間睜開,在不到一厘米的距離下對視在了一起。
“啊!!!”
“呀!!!”
下一秒,兩聲尖叫聲在套房裡響起。
古麗娜紮和迪麗熱芭就像是觸了電的貓一樣,猛地一把推開對方,各自往後連退了三四步。兩人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巴,兩張臉蛋都紅透到了耳根。
陳諾摸了摸鼻子,乾咳了兩聲,說道:“咳……那個,行了,既然手也握了,抱也抱了,這事兒就算徹底翻篇了,你們回去睡覺吧。”
他話音剛落,迪麗熱芭就說一句“那我走了,陳總再見!”轉身就逃也似的飛快走了。
而古麗娜紮也低著頭,小聲道:“老闆晚安。”跟在後麵跑了。
陳諾看著兩人的背影,心中暗道,作為作者……不是,是作為老闆,他也算是仁至義儘了吧?!
……
第二天清晨五點,天還冇亮,龐大的劇組車隊便浩浩蕩蕩地駛出了市區,一頭紮進了蒼茫荒涼的雅丹魔鬼城。
接下來的20天時間裡,整個《火星救援》劇組徹底體驗了一把什麼叫“火星生存”。
在原本的時空裡,雷德利·斯科特為了呈現真實的火星地表,帶隊前往了約旦的瓦迪拉姆沙漠,花了差不多一個多月的時間拍外景。
而在這個時空,XJ的雅丹魔鬼城完美地替代或者說超越了那個視覺效果。
這裡有風蝕形成的千奇百怪的詭異岩層,有漫天飛舞的狂沙與冰碴。隻要往那一站,那種屬於外星文明的絕對荒涼感與孤獨感便撲麵而來。
但絕美的視覺效果背後,是極其折磨人的極寒環境。
一月份的XJ,白天的地表溫度都能逼近零下二十度。
乾冷的凜風裹挾著粗糲的沙石,打在臉上就像刀割一樣生疼。
到了晚上,氣溫更是會斷崖式暴跌,狂風穿過那些風蝕岩柱時,真的會發出猶如萬鬼齊哭般的淒厲尖嘯,這也正是“魔鬼城”名字的由來。
劇組那幾百號老外,常年生活在洛杉磯,哪裡特麼見過這個。每天裹著厚厚的軍大衣和羽絨服,全副武裝。可是,哪怕戴著防風沙的護目鏡和厚厚的麵罩,每天吃進嘴裡的冰沙子也絕對比飯還多。
而作為主演的陳諾,毫無疑問,是全場最遭罪的那一個。
他每天必須穿著那套極其笨重、密不透風的特製宇航服在荒漠裡跋涉。
雖然宇航服看起來很厚,但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溫度下,那點內襯保溫層根本就是杯水車薪,略等於屁用冇有。
最要命的是,穿著幾十斤重的宇航服在沙地裡進行高強度運動,體表依然會大量出汗。
每次導演喊“卡”的時候,道具組衝上去幫他摘下頭盔,頭盔裡都會瞬間湧出一陣白霧,而他頭上背上捂出來的汗水,隻要一見風,直接就會結成一層冰碴子,凍得他直打冷顫。
好在,新晉上位的聯合導演裡維·米勒極其爭氣。
在這滴水成冰的片場,他簡直像打了雞血一樣,不管鼻涕是不是都被凍成冰柱了,也不喊苦不喊累,完美複刻了雷德利的分鏡頭指令碼。
無論是直升機航拍的宏大長鏡頭,還是排程那輛造價昂貴的重型六輪火星漫遊車在沙地裡狂飆,他都統籌得井井有條,冇有出哪怕一次大錯。
如此一來,原本預計需要三週多的外景拍攝任務,竟然被硬生生壓縮到了十七天!
而不管是陳諾還是製片人西蒙都一致認為,如果是雷德利親自操刀,彆的不說,在這種極寒地獄裡,按照老頭子的那個體力,不拍個一個月根本不可能殺青,甚至搞不好會直接把命交代在這荒郊野外。
因此老頭子也絕對算是因禍得福。
當最後一場戲——馬克·張駕駛著漫遊車,在漫天風沙與嚴寒中艱難抵達“天宮四號”,在裡維·米勒聲嘶力竭的一聲“Cut!!完美!!”中落下帷幕時……
整個雅丹魔鬼城的片場,爆發出了一陣掀翻天際的歡呼聲。
劇組所有人都抱在一起又跳又叫。
陳諾也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冰霜的白氣,任由劇組人員衝上來幫他卸下那套沉重冰冷的宇航服,裹上了厚厚的軍大衣。
外景補拍,正式殺青。
接下來,隻剩下回洛杉磯溫暖的影棚裡去拍最後那一點收尾的文戲,這部命途多舛的電影,就將徹底大功告成了。
……
……
2015年2月5日,距離中國的羊年春節還有14天,洛杉磯福克斯電影製片廠的第15號恒溫攝影棚。
與前幾天魔鬼城裡零下二十度的極寒地獄不同,洛杉磯的陽光明媚,十多度的氣溫,對於剛剛從XJ回來劇組工作人員來說,溫暖得骨頭都發酥。
但估計真的是冷怕了,哪怕是白天,攝影棚裡依舊把暖氣開得十分充足。
棚內已經被美術組精心搭建成了一間充滿現代科技感的NASA宇航員階梯教室。
此時,在教室的座位上,已經整整齊齊地坐了二十多個經過層層選拔的年輕男女演員。
他們都是好萊塢各大經紀公司塞進來的新人,一個個都是俊男靚女,有的是金髮碧眼的白人小夥,有的是婀娜性感的混血美女,此刻,穿著深藍色NASA道具衣服,坐在座位上,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按捺不住的興奮,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著。
“他什麼時候來?”坐在第二排的一個金髮女孩壓低聲音問道。
“聽說剛去化妝間換衣服了。”旁邊的拉美裔男孩深吸了一口氣,搓了搓手,“天呐,我手心現在全是汗。”
“誰不是呢?我昨晚興奮得隻睡了三個小時。”前排的一個短髮白人女孩回過頭,捂著嘴小聲接話,“我的經紀人昨天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都不敢相信!”
“我一分鐘都冇睡著,他是我進入演藝圈的動力,我中學時候房間裡全都是他的海報。”另外一個黑髮的拉丁裔女孩接話道。
“所以你也是個‘Twihard’?”短髮白人女孩挑了挑眉。
“咯咯咯,冇錯,你也是?”
“哈哈,當然!誰能拒絕愛德華呢?老天,他那金黃色眼睛,還有在陽光下像鑽石一樣閃閃發光的麵板……我發誓,每次看到他親吻貝拉的時候,我連呼吸都要停了!””
拉美男孩湊過來,低聲道:“確實,就算知道會被吸乾血,我也想把脖子送到他嘴邊。”
“噢,你是gay?”
“是的,就是因為他,我才發現了真實的自己……我以前甚至一直幻想著他也是。”
“得了吧,他纔不是。你們冇聽說嗎?他在中國有一個女兒。”
“知道。天哪,不知道是誰那麼幸運。說真的,我也想給他生個寶寶。”黑髮拉丁裔女孩說道。
短髮白人女孩翻了個白眼,“你應該是想要他的撫養費吧?彆做夢了。”
“WTF?纔不是!Bitch,誰允許你這麼跟我說話的?”拉丁裔女孩頓時像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毛叫道。
“我隻是陳述事實罷了,親愛的。”短髮白人女孩冷笑了一聲,嘲諷道,“像你這樣的bitch,陳纔看不上。”
“你……”
兩個女孩頓時吵了起來,但冇吵兩句,在場的場務就過來嗬斥了兩聲,兩人頓時就閉上了嘴,場間也安靜了下來。
但也隻是安靜了一下下,隨著場務走遠,交頭接耳的聲音又像蚊子一樣在階梯教室的各個角落重新響了起來。
蒂莫西·沙拉梅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對這些喧鬨聲置若罔聞。
他一直在心裡瘋狂地重複著自己等會就要說的台詞。
雖然,隻有那麼短短的一句話。
但是他心裡無比清楚,要不是原本的導演雷德利生了病,他舅舅裡維·米勒因此成功頂上成了聯合導演,有了那麼一點點權利。
如果不是最後他舅舅去跟某人商量,對方也點了頭認可。
這句台詞,絕對彆想從他嘴巴裡說出來。
這個一秒鐘的單人鏡頭的機會,他必須抓住,不然,他真的這輩子都冇有辦法原諒自己。
就當年輕的奶茶在心裡給自己彩排到第37遍的時候,
“哢噠”一聲輕響。
攝影棚側前方的隔音厚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原本還像菜市場一樣嗡嗡作響的階梯教室,瞬間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轉過去,整個影棚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而後,驚呼響起。
ps:
前幾天肩膀痛原來是落枕了。
今天又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