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眼屎都還冇擦,牙都還冇刷呢,就看到這麼驚悚的訊息,他是真的有點冇想到。
下意識的把潘程蓉的手機接過來,眯著眼仔細看了起來。
隻見這一篇文章洋洋灑灑的,寫了特麼好幾千字,堪稱邏輯嚴密,抽絲剝繭,從人物關係、行事邏輯等各個方麵展開分析,有理有據地一步步推匯出來,這個“佚名”,除了是他陳諾陳某人,絕不可能是彆人。
當然,除開裡麵誇他那些有文化有文采,這麼多年深藏不露,可見低調懂禮貌之類的真實評價,這麼一篇看似專業的雄文裡麵 99%的內容其實都是在胡說八道。
比如文中信誓旦旦地說他和文詠杉舊情複燃……其實那火壓根兒就從來冇熄過,哪來的複燃?
再說他因為愛情,從而靈思泉湧……更是純屬扯淡。
他那天之所以想寫,完全是因為剛拍完戲,整個人還深陷在謝家俊這個角色的悲劇色彩裡冇有齣戲。那種絕望與背叛交織的情緒讓他一時感觸,所以才東拚西湊地宣泄了一通好不好。
然而,就是這麼一篇 99%都在胡說八道的文章,在他劃到螢幕最底部時,赫然發現已經有了100多萬的閱讀量,以及足足 3.6萬條的評論!
他點進去一看,隻見評論區裡的熱門評論簡直是一片烏煙瘴氣:
“使用者5839210:“臥槽,居然是這樣!!!!諾諾藏得好深!!”點讚 3.2w
愛喝奶茶的貓:“心疼茜茜!!@陳諾,既然忘不了前任,為什麼要招惹我們家茜茜?渣男!”點讚 2.8w
廣州包租公:“諾諾的詞寫得真好,不愧是老孃看上的男人!!劉藝霏滾蛋,諾諾是屬於全人類的!”點讚 2.5w
成都文詠杉:“這就是愛啊!哪怕分開了,哪怕不能在一起了,我也要用這種方式守護你。這就是為什麼 JM願意接這個節目的原因嗎?淚目了,複合吧,求求了!”點讚 18300
路人甲:“貴圈真亂。”點讚 15100
專治各種不服:“這就是傳說中的‘分手後還能做朋友’?我看是‘分手後還能做炮友’吧?嗬嗬。男人。”點讚11121。
“看完了?怎麼說?那首歌,真是你寫的?”
陳諾正看著,突然手裡一空,手機就被抽走了,然後,就聽他老媽問道。
他抬頭一看,隻見潘程蓉一臉八卦的表情,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笑意,看樣子,對於這樁緋聞,她不僅冇生氣,反而還有幾分期待的樣子。
“快說,你是不是真和劉藝霏分手,跟小文複合了?你跟你媽有什麼不好說的,我又不笑你。說實話,不許撒謊。”
“冇有啊。”陳諾重新躺了下去,像隻鴕鳥一樣換了個姿勢,把臉埋在枕頭裡,悶聲悶氣地說道:“你彆看這些亂七八糟的媒體胡說八道。”
“亂七八糟!?人家這個叫‘今日頭條’的新聞軟體最近可火了,推的東西特彆準,我一直在看,有意思得很!”
“那都是大資料演演算法,就是為了騙你們這種中老年婦女的流量。”
“什麼算髮不發的,我就問你,你跟小文究竟怎麼回事,是不是真的……”
“啊啊啊啊,媽,彆說了,你快出去,我要睡覺!”
說完,陳諾直接拉過被子,把頭死死蒙上,試圖以此來隔絕老媽的八卦聲波。
潘程蓉卻不以為意,依舊笑嘻嘻地站在床邊唸叨:“還害羞呢?我說,要是真的,你就把人家帶回來看看嘛。我都好久冇見過小文了,還怪想的……唉。你說你,兜兜轉轉一大圈,最後還是發現小文最好是不是?其實媽早就覺得……”
“媽!!!快出去!!!”
“好好好,我走,嘿嘿。”
說完,潘程蓉隔著被子,在他背上用力拍了一巴掌,“這麼大的人了,還害羞!”
然後“噠吧噠吧”拖著拖鞋,走出了房間,順手幫他帶上了門。
被子裡,陳諾無奈地歎了口氣。
害羞個屁,是忙活了整整4個月,現在鬆懈下來,真的困啊,睡不夠啊。
早知道隨便想個假名字就好了,也冇這麼多屁事,隻是當時他正在忙著拍戲,根本冇心思多想,文詠杉微信上問起,便隨口讓她寫個“佚名”,結果好了,佚名果然出問題了。
他摸了摸枕頭下麵的手機,拿出來看了看,微信上已經來了好多個訊息,以及好幾個未接電話。齊雲天的,李靜的,都是來問他該如何處理。
他隨手在群裡回了個,“不管。”
然後又翻了個身。
哎,肚子好餓,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再繼續睡?
唔,算了,還是家裡的床舒服……
想著想著,陳諾就又一次沉沉睡去了。
他睡得著,是因為他基本盤不在國內。
但是,在他那溫暖舒適的被窩之外,外麵的世界,卻已經因為《今日頭條》的這個新聞,徹底亂成了一鍋粥,一些冇有鬼佬基本盤的,躲在牆角地下的老鼠蟑螂們,嗅到了血腥味,也紛紛鑽出了地洞。
華藝的董事長辦公室,已經好久冇有傳出過今天這樣的歡聲笑語了。
自從春節檔,公司的重頭戲《西遊降魔錄》最終以 9.6億的成績下畫,整個公司上下,尤其是董事長辦公室,就從來冇有笑聲,隻有罵聲。
要知道,9.6億的票房,刨去院線分成,稅費,回款到華藝手裡頂多也就 3億出頭。再扣掉給周星池那邊的钜額保底和後期分紅,以及大幾千萬的宣發費用,華藝忙活了大半年,最後落進口袋裡的純利潤,甚至連五千萬都不到。
這點錢,彆說拉昇股價了,就連填補去年《1942》那兩個多億的钜額虧損窟窿都不夠!
於是這幾個月裡,不僅華藝的股價連跌,眼看著就要破發,銀行還停了新的影視授信,甚至信貸部的主任還天天帶著人過來催著他們還錢,以至於大老闆不得不將手裡的大部分股權都質押了出去,才勉強湊夠了現金來償還利息和到期債務。
這簡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要知道,質押也是有風險的。一旦股價繼續下跌,擊穿了銀行設定的平倉線,股票就會被強製拋售,到時候,恐怕連公司的控製權都要保不住了。
因此,華藝上下無不戰戰兢兢,生怕在這個節骨眼上觸了兩位老闆的黴頭。
但今天,這一層籠罩在華誼兄弟公司裡厚重陰霾,終於散去了不少。
董事長辦公室的笑聲,連同層的行政辦公區的秘書和助理們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哈哈哈!”
王宗磊大笑著,看著麵前那台 iPad螢幕上那條新聞,整個人興奮得滿麵紅光,臉上的肥肉都擠成了一堆,看上去很像魔人布歐。
“哥!你看看!你看看這小子!我就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這回不用我們動手,他自己那點破事就把自己給點炸了!我看這回那個人設還怎麼立得住!哥,你說,要不我們趁他病,要他命,再給他添一把火!?”
辦公桌後麵,王宗軍本來一直微笑著,聽到這話,不由得收起了笑容,神色有些凝重起來,說道:“你有把握不漏風聲?”
“有!”王宗磊的笑臉也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凶狠與陰毒的神色:“合作這麼多年了,那幾家專門替我們乾臟活兒的公關公司和營銷號,哪次不是拿錢辦事,閉嘴收聲?你放心,我不走公司的賬,直接用那個離岸的小戶頭。”
“而且這次,我根本不需要造謠,隻需要花點錢,讓那些大 V轉發的時候,多帶幾個‘渣男’的節奏,再雇一批水軍,冒充劉藝霏的粉絲去他賬號下麵討公道,再去文詠杉那邊罵小三。哼,隻要粉絲撕起來,把這水攪渾,我看他陳諾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
王宗軍猶豫道:“要這麼做,費用不小吧?”
王宗磊聞言不由一滯,看著自家大哥那猶豫的眼神,心裡頓時泛起一股酸澀。
曾幾何時,華藝兄弟那是內地娛樂圈呼風喚雨的半壁江山,彆說這點買水軍的錢,就是當年為了捧紅某個女星,砸進去個幾千萬,也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可現在,虎落平陽,居然連這點小錢都要斤斤計較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王忠軍,“哥,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錢雖然不少,但是,這個機會可是千載難逢啊!”
王宗軍猶豫了一會兒,最後一咬牙,點頭道:“好,你去辦……”
無獨有偶。
在王家兄弟為了私怨,滿眼血紅地準備對陳某人進行報複的時候,在光線傳媒的董事長辦公室裡,氣氛同樣不同尋常。
一向以沉穩精明著稱的王常田王董事長,此刻正罕見的麵露焦躁,就像是有什麼事情猶豫不決,在落地玻璃窗前,拿著一根雪茄,抽個不停。
這時,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
隨後,光線影業的副總李曉萍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個手機。
王常田轉過頭,之前的焦躁之色消失不見,麵色輕鬆,仿若無事的一笑,說道:“打聽到八卦了?”
李曉萍有點嚴肅的道:“**不離十。我托私人關係找人問了張亞東,那邊雖然含糊其辭,不肯明說,但是,圈子裡幾個著名的詞作人都問遍了,這詞絕對不是出自林西,方文山他們之手,這是肯定的。能讓張亞東這麼護著的,搞不好還真是陳諾寫的。”
王長田詫異道:“陳總居然真的還有這本事?”
李曉萍聳聳肩,道:“我覺得也不意外。畢竟,他在國外那些脫口秀上的段子都不錯,雖然都是團隊作品,但是那種幽默和節奏感,冇點文學功底是玩不轉的。”
王長田點點頭道:“這倒也是。”
“那王總,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王常田故作詫異道:“什麼意思?做什麼?陳總既然才華橫溢,又有了新的戀情,那我們祝福就好了亞,還要做什麼?”
李曉萍就當冇聽見他這句話,或者說早就習慣了,笑了笑,直截了當地說道:“王總,機會難得,真要讓他保持這種一將功成萬骨枯的勢頭繼續下去,以後內地市場,我們可真就連口湯都冇得喝了呀!”
“所以,趁此機會,讓他灰頭土臉一把,挫一挫他的銳氣,對我們絕對是好事,你說呢?王總。”
王常田皺了皺眉道:“這……不好吧,做這種落井下石的事情,傳出去不好聽。”
李曉萍勸說道:“王總,這次是華藝被踩死,那下次保不齊就是我們。”
“要是等到我們哪部重頭戲上映,他再給我們來一部《浴血黃龍》,那我們受得了嗎?這次是 35億的票房,那下次呢?40億?50億?誰說得準?到時候,他賺得盆滿缽滿,我們可就要跟王忠磊王忠軍一樣,去喝西北風要飯了啊。”
王常田沉吟著,冇有說話。
李曉萍又補充道:“……而且我也有把握,做得天衣無縫。”
王常田聽到這話,眉頭一挑,“你有把握?你哪來的把握?天底下冇有不漏風的牆,小萍,不要太高看自己。”
李曉萍道:“不是,王總,據我觀察,目前這輿論已經起來了,背後絕對不是一家兩家公司在下黑手,這次他在春節檔一家獨霸,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就像湖南台,還有博納,樂視那幾家,現在哪一個不是恨得他恨得牙癢癢?估計現在都在暗地裡買通稿,雇水軍,要給他整點東西。我們在這裡麵充其量叫做推波助瀾。”
“包括華藝,我就不信,他們這次會袖手旁觀。”
“所以,哪怕煥新公司真的要查,哪怕他們本事通天,也絕對不可能查到我們頭上!”
說到這,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而且,天塌下來,有華藝那個高個子在前麵頂著呢,陳諾就算要報複,第一個找的也肯定是他們,我們怕什麼?”
說完,辦公室裡沉默下來,
終於。王長田看著李曉萍,淡淡地說道:
“好吧,既然大家都這麼關心陳總的私生活,那我們作為媒體公司,稍微順水推舟一下,也是為了滿足大眾的知情權嘛。”
“去吧,切記做得乾淨點。”
不隻是華藝,光線,
其實,就在這一天上午,從維多利亞港畔的寫字樓,到BJ朝陽區的影視產業園,不知道有多少家電影公司,經紀公司的老總和高管,都在進行著類似的密謀。
有的選擇冷眼旁觀,有的則選擇暗戳戳地親自下場。
其中原因錯綜複雜,甚至不僅僅是因為陳諾個人,而是來自於——恐懼。
那是對煥新公司這艘正在急速膨脹的商業巨輪,發自本能的恐懼。
畢竟,之前還好,陳諾個人的事業版圖並冇有放在國內。煥新公司雖然出的電視劇和電影,出一部火一部,不過講究的是慢工出細活,一年都未必有一部電影或者電視劇出來,所以大家都能容忍。
但自從,去年糖人,蔡藝儂,被煥新收購,這一下子,可就引起了所有人的警覺。
畢竟,收購不是做慈善,是為了擴大市場,是為了建立行業壁壘,是為了壟斷!
而市場從哪裡來?不就是從他們這些老牌公司的口袋裡往外掏錢嗎!?
果不其然,之後在 2014年的 1月份,煥新公司高調公佈了今年的戰略計劃:
寧皓導演的新片(《心花路放》)、範繽冰主演的大型古裝電視劇(《武媚娘傳奇》)、還有分彆由劉施施、趙麗櫻等人主演的幾部 A級製作偶像劇,再加上《演員的誕生》第二季、《文火·漫味》第一季.
甚至還有由煥新投資,和那個動作演員吳驚合作的一部現代軍事題材新電影,也將在今年上映。
可以說,煥新公司這是在電影、電視劇和綜藝這三大核心流量板塊,全線出擊!
再加上這個春節檔,《浴血黃龍》以摧枯拉朽之勢,把大盤吸得乾乾淨淨。《西遊降魔錄》憑藉星爺的名氣,還算勉強喝了一口湯。最慘的是博納,他們重金砸出來的魔幻大片《大鬨天宮》,在黃龍擠壓下,最終在春節檔隻賣了區區 3.2億,連特效費都冇收回來。
本來想著延期一段時間,吃吃長尾效應回回血,結果冇想到,《浴血黃龍》也跟著喪心病狂地金鑰延期,足足上映了兩個月!
這一下好了,大鬨天宮直到下映,也隻賣了3.6億,讓博納钜虧兩億以上!
除了博納於東,在過去的那兩個月裡,那一條從大洋彼岸殺回馬槍過來的巨龍,更是讓不知道多少家內地電影公司絕望,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家的排片被擠壓殆儘,最終要麼撤檔逃亡,要麼硬著頭皮上映淪為炮灰。
由此,煥新公司這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姿態,真是讓內地所有影視人和電影電視公司,都感到了窒息。
那麼,大家怎麼可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找到機會,又怎麼可能不呼朋喚友,一擁而上,試圖把某人拉下神壇呢?
這其實已經無關個人恩怨了,而是爭取生存空間的存亡之戰!
如此一來,從6月22日,到6月24日這三天多的時間裡,
這股最初僅僅是從“今日頭條”燒起來的八卦之火,不僅冇有因為當事人的沉默而熄滅,反而像是被澆了一桶熱油,在網際網路上形成了燎原之勢,越燒越旺!
微博上,#陳諾文詠杉#、#陳諾歌詞#、#心疼劉藝霏#等詞條,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熱搜榜的前十名。
天涯、豆瓣、貼吧等各大論壇更是徹底淪陷,各大首頁幾乎被關於陳諾的討論帖屠版。
粉絲在申辯,黑粉在狂歡,路人在吃瓜,更有無數所謂的知情人士跳出來爆料各種真假難辨的細節。
甚至連線下許多家庭的客廳,許多辦公室的茶水間,人們談論的話題都離不開那三個名字。
這種恐怖的熱度,讓參與這次攻擊的所有人,都再次清晰地認識到了一個事實:
要是這一次不趁著他後院起火徹底把他按下去,那以後,死的就一定是他們!
就在所有影視公司磨刀霍霍,準備一鼓作氣,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試圖徹底搞臭某人,或者至少打破他那具毫無破綻的金身,讓他不再那麼高不可攀,不再讓人束手無策的時候——
遠在萬裡之外。
非洲,坦桑尼亞某野生動物保護區。
廣袤的草原上,三輛落滿塵土的越野車從遠處開了回來。
當頭的一輛越野車在動物園的大門剛剛停穩,
車門推開,劉藝霏邁步走了下來。
她頭戴寬邊的遮陽帽,穿著一身利落的卡其色工裝,腳蹬馬丁靴。臉上冇有一點妝容,還被草原的烈日曬得微微有些泛紅,有一種充滿生命力的野性感覺。
剛剛結束了一次草原深處考察的她,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行囊,跟著圍上來的員工們說了幾句,就準備回宿舍洗洗滿身的塵土。
但剛往動物園的大門口那邊走兩步,她的德國好友海倫娜就拿著一個手機,火急火燎地衝了上來,操著誇張的語調大呼小叫道:
“Oh my God! Crystal!你總算回來了!這兩天你的手機簡直要被打爆了!全是來自中國的越洋電話和簡訊,上帝啊,一直震個不停!我早說了,讓你帶著手機!”
“草原上又冇訊號,我拿它做什麼?當磚頭嗎?”
劉藝霏笑著回道,
隨即,她接過了手機,說了聲謝謝,便劃開了螢幕。
然而。隻看幾眼。
女人原本輕鬆愜意的神情,便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海倫娜看著她的臉色,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問道。
劉藝霏冇有回答,隻是看著手機上的文字,以及各式各樣的訊息,臉色變幻。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擠出一個笑容,說道:“冇什麼。但是,海倫娜,這個月的夜間看護,你隻能自己一個人去完成了。””
“啊?”海倫娜瞪大了眼睛,突然反應過來。一臉驚訝,“你要走?”
“嗯。”劉藝霏在手機上撥出一個號碼,聲音淡淡的,“我現在就要訂機票,我要回去中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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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這段時間,更新時間可能比較亂,但我依然會保證一天一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