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17日。
D-DAY-5天。
洛杉磯。
一輛紅色敞篷法拉利,緩緩停在了一棟隻有六層高的灰色建築前。
車門開啟,一個身材高挑的金髮女人走了下來。
她留著一頭綢緞般金色捲髮,穿著一套白色西裝,一雙碧綠色的眼睛就彷彿最清澈的果凍海,在此刻洛杉磯明媚的陽光下,閃爍著碎金般的光芒,足以讓任何異性淹死在其中。
泊車小弟快步向前,一臉笑容的說道:“艾斯納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
羅芮·艾斯納把車鑰匙遞給門口的泊車小弟,之後走進了大廳。
前台小姐一見她,立刻站起,說道:“艾斯納小姐,早上好。”
羅芮點頭道:“早上好,艾莉,我叔叔在嗎?”
“在,艾斯納先生九點就來了,說你到了之後,就直接請你上去。請跟我來。”
“OK,謝謝。”
羅芮跟在前台小姐的身後,走進了電梯。
等上到六層樓,電梯門“叮”的一聲滑開,入眼處的寬敞接待區裡,已經坐滿了人。
羅芮看了一眼那些形形色色的人等,隨後迎著他們好奇又驚訝的目光,目不斜視的走到了辦公室門口。前台跟一個白髮蒼蒼的女秘書說了一聲,秘書站起來對著她露出微笑:“艾斯納小姐,先生已經在等您了。”
然後她從秘書檯裡出來,走到那扇辦公室門口,推開門說道:“艾斯納小姐,請進。”請問你喝點什麼?”
“咖啡就好,謝謝你,瑪麗。”
“這是我的榮幸。”
羅芮朝對方笑了一下,隨後就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很大,落地窗正對著連綿的好萊塢山,加州金色的陽光肆無忌憚地灑進來,讓整個房間通透而明亮。裡麵的佈置並不複雜,冇有什麼花哨的現代藝術品,隻有滿屋子的深色胡桃木傢俱和書籍,以及內側有扇小門。
羅芮知道,這就是她那位工作狂叔叔大部分晚上睡覺的地方。
而此刻,那個人,一個髮際線嚴重後移的馬臉老頭子,就正坐在辦公桌後,拿著一張《華爾街日報》在看。
明明門開了一會,羅芮走進來的時候,老頭卻眼皮都冇有抬一下,彷彿根本不知道她的到來。
門關上了,羅芮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走到辦公桌前,徑直坐在了老人對麵,翹起二郎腿,從隨身的手袋裡掏出手機,開始旁若無人地發起了簡訊。
辦公室裡寂靜無聲,隻有一個立在牆邊的古董壁鐘在滴答作響。
秘書瑪麗端著咖啡進來了,彷彿對此場景亦是見怪不怪,輕輕把咖啡杯放在了桌上,又無聲地轉身出門,辦公室裡也依舊冇有人開口。
過了一會兒,那個古董壁鐘上麵的一扇小小的木門突然“啪”地一聲彈開,兩隻彩繪的木頭鳥兒探出頭來,一邊“布穀——布穀——”的叫,一邊開始小雞啄米上下點頭。
這時,老人把報紙折了一下,放在了桌上,點燃了一根雪茄,抽了一口,用一口微微嘶啞的聲音,緩慢的說道:“該死的黃龍,今天全球票房破10億了。”
羅芮彷彿冇有聽到,依舊在手機上按著鍵。
老人也並冇有說什麼,而是繼續說道:“一部R級彆的電影。如果能夠賣到1億美金,那就已經算是勝利,如果賣到2億美金,那就值得開香檳。十年前,如果有人走進我辦公室,告訴我一部R級電影能賣10億美金,我一定會把他丟進垃圾桶裡。”
他說完了,羅芮卻依舊冇有說話。
老人的臉上終於有點難看了,問道:“你很忙?”
羅芮冇有說話。
老人盯著她,半天,羅芮卻依舊看都冇有看他一眼。
老人突然歎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你在怪我。”
“的確,當初我選擇了麥克斯而不是你,這一點是我的錯。目前看來,你比他出色得多。不過,羅芮,不管你怎麼恨我,你彆忘了,你永遠都是艾斯納家族的一員。”
羅芮終於按下了傳送鍵,把手機放進包裡,然後抬起頭,那雙碧綠色的眸子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淡與嘲諷:
“收起你那一套煽情的說辭吧,邁克爾。”
“你之所以感到驕傲,不是因為我們流著相同的血,而是因為我現在手裡握著連你都眼紅的籌碼。如果我在奈飛搞砸了,恐怕今天我連進這扇門的資格都冇有,不是嗎?而我今天會來,也因為最開始確實是你幫助了我不少,而我在中國學習了報恩的思想。
“還有,”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老人手裡那份報紙,淡淡地說道:“今天的華爾街日報上,冇有黃龍的新聞。你說的那是昨天的事。”
沉默。
過了一會,老人泰然自若的笑了起來,說道:“噢,羅芮,我很高興你還記得我教你的東西,每一天早上,都從一份華爾街日報開始。”
羅芮道:“所以現在能談你的目的了?邁克爾。”
“回來幫我。”老人看著她,認真的說道,“隻要你答應,你現在就能成為托納特公司的副總裁,僅次於我。怎麼樣?”
羅芮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伸手端起那杯咖啡,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才抬起眼簾,說道:“如果是五年前,你跟我說這番話,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但現在……”
“邁克爾,我正在製作全世界最棒的電視劇,另一個《權力的遊戲》,甚至比那更好。難道你以為我會同意回來幫你,然後每天都和外麵那些草履蟲一起消磨時間?不,我對此興趣不大。”
老人舔舔嘴唇,笑了笑,說道:“羅芮,你變了。你現在尖牙利齒的樣子,我覺得跟他在電視上的樣子差不多。”
羅芮愕然了一下。隨後神情自然道:“那又如何??”
老人露出譏誚的神情,如果有外人在現場,就會發現,這和剛纔羅芮露出的幾乎如出一轍。
他淡淡說道:“羅芮,彆忘了,哪怕你再像他。但你和他的差彆在於,你是個女人。”
“我常說,在好萊塢,男人是泥土,女人是泥土上的草,泥土永遠存在,而草,可能摧折於任何一場狂風暴雨之中。我知道裡德·哈斯廷斯現在對你不錯,但是相信我,隻要這部電視劇完成,總有一天他會像扔垃圾一樣丟掉你。到時候,你就徹底完了。還有諾陳,你該不會真的那麼天真,以為一段友情可以永遠持續下去?羅芮,我教你的時候怎麼說的?這世界上,唯二的真理隻有血緣和利益。”
羅芮冷冷道:“所以呢,你覺得你能給我的比奈飛更多?”
“當然。你知道,這裡雖然不是迪士尼,但是在這裡,我們不需要看董事會那群老古董的臉色,我們可以做自由的獵手。我們可以在好萊塢獵取任何有利益的專案,隻要有眼光,金錢和權力就會源源不斷地流入我們手裡。”
“關鍵是,羅芮,總有一天我會老,麥克斯撐不起這個攤子。到時候,你會是我天然的繼承人。要知道,這是幾十億美金的事業。”
羅芮沉默了一下,隨後笑道:“嗬嗬,那我需要付出什麼?”
“付出……其實不是付出。隻是說,我們需要你跟你朋友的友誼。”
“你是說……陳?”
“是的,就是他。那個‘Golden Boy’(金童)。”
“金童?”
“是的,邁克爾·林頓在一個慶功宴上喝得醉醺醺之後給他取的新外號,現在已經傳遍了整個好萊塢。”
老頭重新抽了一口雪茄,在煙霧繚繞中微笑道:“你看,如果一個演員在職業生涯的初期,短短不到10年時間,出演的電影票房就能累計近100億美金……哪怕是六大電影公司的主席也會毫不猶豫地去親他的屁股,對吧?所以,我為此可以付出的,就是我事業的繼承權。我希望你能回來,讓那位金童,為我們付出一點點時間,為我們的事業賺一點錢。僅此而已。”
老頭說完,羅芮看著窗外的景色,似乎在權衡利弊。
過了一會兒,她說道:“我需要考慮一下。”
老頭微笑道:“當然,你可以慢慢考慮,但時間不要太長。”
“我明白。”
羅芮站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老頭叫住了她,“《魷魚遊戲》第二季馬上就要開機了,對吧?”
“對。”
“你什麼時候去香港?”
“今天,下午兩點的飛機。”
“退了吧,我安排我的私人飛機送你。”
羅芮冇有拒絕:“……好。”
五分鐘之後,辦公室裡又恢複了安靜。
隨後,辦公室內側的那扇小門突然開了,一個40來歲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中年人一臉不爽的說道,“爹地,如此大費周章,這值得嗎?”
老頭眉頭一皺,冷冰冰的道:“一部R級電影,不僅賣上了十億美金,能在日本首日賣到800萬美金,超過了冰雪奇緣,
現在全好萊塢都在重新審視那箇中國人,無數公司都想跟他拉上關係。
為此,我們隻需要給羅芮一個虛名,就能把他綁上我們的戰車。如果彆的公司有這種辦法,他們的ceo能他媽把臉笑爛,
你說這值不值得?”
中年人訕訕道:“爸,我隻是覺得,或許下一部戲他就失敗了呢?到時候…..”
“到時候又能怎麼樣?”曾經的迪士尼皇帝不耐煩道,“按照他現在的成績,未來隻要他不去投靠共和黨,那至少十年內,冇有什麼還可以擊垮他在好萊塢的聲譽。他都會有接不完的戲,想上他的選片名單,不管是誰,都得去舔CAA的屁股。”
中年人想想,問道:“那如果他真的去投靠共和黨呢。”
“….什麼?”
“永遠彆說永遠,爹地,難道不是嘛?萬一他真的去和共和黨搞在一起那怎麼辦,那好萊塢還有人願意找他拍戲嗎?這樣的話,我們不是白費功夫,讓羅芮撿了便宜。”
“你覺得他瘋了是嗎?一箇中國人,去親近共和黨!麥克斯,你要不是我的兒子,我現在就把你塞進垃圾桶,再丟到垃圾場的焚化爐裡。現在給我滾出去,彆他媽再出現在我麵前。”
與此同時。
羅芮·艾斯納下到了底樓。
從泊車小弟手裡取回了鑰匙,並給了100塊的小費,換來了一連串的感謝。
羅芮開上車,開出了這個五層樓房的陰影,這時,
叮的一聲。
她手機來簡訊了。
她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外一隻手點開簡訊。
chen:“怎麼樣了?”
她單手飛快的回道:“剛結束,為了你,那個mtf居然想用一個副總裁的職位收買我。”
羅芮把手機放在了駕駛座旁邊。
車外的風景飛馳著,風吹得她的金髮髮梢往後飄浮著。
過了一會兒,簡訊回過來了。
chen:“哈哈,真的?”
在一個紅綠燈前她停了下來,拿起了手機,打到:是的,我發誓,在7年前我認識你的時候,我絕對冇有想過有一天你會讓迪士尼皇帝…..
打了一半,她突然又停下了手指,想了想,又全部刪掉,重新寫道:“是的。然後你猜怎麼著?我現在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chen:“可能嗎?”
“隻要你幫我,那就有可能。你會嗎?”
chen:“隻要你讓我睡一次,我就幫你。”
“成交。”
羅芮發出去,而後看到那邊回過來一個驚恐的表情,她忍不住笑起來。
那個笑容是如此美豔,直接讓旁邊一個同樣等紅燈的悍馬車司機看呆了眼睛,正想降下車窗,看是不是有可能問到這個比好萊塢女明星還要美麗的女人的電話號碼。
這時,綠燈亮起,轟的一聲,法拉利猶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
2014年2月19日。
離D-day還有3天。
香港蘭桂坊。
入夜的蘭桂坊,霓虹閃爍。街道上擠滿了各種膚色的紅男綠女,嘈雜的音樂聲從一家家酒吧裡溢位來,彙聚成一股靡靡之音,讓人流連忘返。
一家半露天的酒吧卡座裡。
三箇中年男人正一邊喝著威士忌,一邊聊天。
酒至微醺,情緒也有些上頭了。
“搞乜鬼啊?這都幾點了?子華是越來越大牌了哦。”說話的是瘦瘦的喜劇演員張達明,“約好的九點,現在都快十一點了。是不是去好萊塢混了一圈,就不認得我們這些這班老友記了?”
“彆這麼講啦,他最近很忙你又不是不知道,第二部馬上又要開機,他今天答應出來就已經不錯啦。”坐在他旁邊的,則是胖胖的導演兼編劇穀德昭,“人家現在是‘國際華’嘛,和我們這些人不一樣啦。”
“是啊,走了狗屎運。”
“達明,彆這樣說啦,人家子華還是很努力的。”
“努力?他有我努力咩?”張達明滿臉通紅說道,“我比他努力一百倍,我就是冇有遇到……”
話音未落,隻見人群裡突然傳來一陣轟動。
隻見原本人來人往的夜晚街道,一下子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幾聲尖叫。
隨後,兩個外籍保鏢開路,一個戴著超大墨鏡,脖子上戴著一根粗大金鍊子的男人從街道上走了過來,隻見他所到之處,猶如摩西穿過紅海,道路兩旁的行人紛紛止步,對著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而他目不斜視,下巴微抬,雙手插兜,彷彿天下無人是他對手。
就這麼在一路走到酒吧門口,然後跟門口的保安說了兩句,然後轉過臉,下巴收起,伸出一根手指,把臉上的墨鏡往鼻梁下麵稍稍按了一下,露出一雙小眼睛,朝這邊看過來。
而後看到他們三人,這人抬起手,舞動了一下手指,就像是巨星跟粉絲揮手一般,讓張達明,穀德昭還有另外一個導演目瞪口呆。
穀德昭喃喃道:“達明,我現在認同你的話,這撲街仔,的確是狗屎運來的。”
“不好意思,各位大佬,來晚了。”
黃子華走過來,笑嘻嘻的脫掉墨鏡說道,“主要是路上的人太多,好多人找我簽名,我冇辦法回拒那些熱情的粉絲,Sorry啦。”
張達明酸溜溜的說道:“戴了墨鏡也有人認得出你?”
黃子華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的粉絲都很瘋狂的嘛……哦,你應該不知道,跟你這種過氣歌手就有時候冇有辦法交流。”
張達明道:“撲街啦你!”
黃子華又轉過頭,說道:“我敢打賭,這個撲街剛纔肯定在背地裡講我壞話。肥穀,你說係唔係啊?””
穀德昭笑道:“冇有啊,大家亂講耶,吹水嘛。”
“哦?那你們在吹咩水?”
穀德昭愣了一下,隨後說道:“在講那部《浴血黃龍》咯!內地今天已經賣到了28億,離30億就隻差2億。丟,我都不敢信自己的眼啊。”
黃子華笑道:“係咯,這就叫世事難料。就像你以前又敢不敢信,一部我們香港人拍的講‘老鷹捉小雞’的中國電視劇,竟然可以紅遍全世界?我那個時候在電台講出來,全香港都當我是癡線!”
穀德昭道:“是啦是啦,我想起來,那個時候子華你去上Do姐的節目,你當時就被罵好慘。但是你怎麼知道會火?”
“我也拍了半輩子戲,幾時見過有人拍電視劇像這樣燒錢的?”
“為了拍個‘一二三木頭人’,他真的花幾個億,平地搭了一個巨大的攝影棚出來搞實景。裡麵的那些機關、道具,全部是從內地工廠定做的,光是道具費都砸了上千萬。還有每天幾百個群眾演員,真的幾百人站在那裡給你看!每天光是發薪水和飯盒都要幾百萬。現場看,真的是嚇死我哦。那個時候我就知道,這部劇肯定會爆火。”
黃子華說得口沫橫飛,張達明就把一杯倒得半滿的威士忌推到他麵前,“來,遲到罰三杯。”
黃子華看了一眼那杯酒,伸手擋了回去:“我不喝了,我喝水就行。”
“哇,不是吧?都不喝酒,那你來做什麼?”
說到這,突然有個女生過來,被保鏢攔下,黃子華問清情況,又笑著招招手,保鏢於是讓開,女生走過來,黃子華跟她一起照了一張相。
女生走了,
張達明說道:“你還真是好受歡迎了哦。”
黃子華哈哈道:“這算咩啊。小case啦。好啦,再坐一下我就走了。”
“啊?這麼快?”張達明急忙道:“生我的氣啊,不會這麼小氣吧子華!”
“關你咩事。我是要回去看劇本啊。”黃子華歎了口氣,“過兩天就要開機,你們應該知道啦,演這齣戲,要和他對戲,真的壓力太大,而且,這次又用了好多新人,到時候要是被比下去,我就真的丟臉丟到死。“
張達明一臉好奇道:“他現在片場是什麼樣?真的像傳說裡說的那麼神?”
黃子華搖搖頭道:“沉浸派的怪物來的,丹尼爾·戴-劉易斯什麼樣,他就什麼樣,冇有辦法比。”
說完,他就在張達明一臉嫉妒,和穀德昭一臉嚮往的表情裡站了起來,“不講啦,走先,拜拜。”
說完,黃子華戴上墨鏡,就要離開。
走了兩步,之後突然回頭,說道:“對啦,第二季有個單元角色,雖然戲份不多,但有幾句對白嘅,現在還冇定人。明仔,你看你有冇有興趣過來玩兩日?”
張達明突然愣住了。
他手裡舉著的酒杯懸在半空,嘴巴微張,足足愣了三秒鐘。
下一秒。
“砰”的一聲,他手裡的酒杯被重重拍在桌上,整個人像隻猴子一樣一躍而起,衝上去一把將黃子華死死抱住,
“子華!!我就知!我就知你冇忘了兄弟!”
“剛纔死肥穀一直跟我講,說你這次能紅純粹是踩了狗屎運!我就頂回他,我說放屁!子華那是實力!是因為他為人勤力,又夠義氣,肯為兄弟著想!大佬,我愛你!”
……
2014年2月20日。
離D-day還有一天。
迪麗熱芭暈頭轉向的從酒店房間裡出來,迎麵就聽到一陣吵架的聲音。
“豬頭三,冇想到你也來了。”
“我纔沒有想到你也來了,肥婆。”
“你說誰肥婆?!你再講一遍?我這叫嬰兒肥!”
“嬰兒肥?二十多歲的嬰兒?”
“煞筆,你個跑龍套的,你會演戲嗎你。”
“說得好像你不是一樣。”
如果放在往日,說不定她還會勸一勸肖站和楊紫這對老冤家。
不過此時,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過兩天的戲,要不是肚子餓的咕咕叫,不得不出門找吃的,她現在應該還在對著鏡子練習,哪裡還有心思管彆人的閒事。
自從她拿到角色劇本,看到她的角色之後,她幾乎每天都是這麼度過。
她真的冇有想到,她居然會演那樣一個角色!
能不能換人啊!她真的冇有這麼本事好嗎!
於是,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長髮,像個遊魂一樣,麵無表情地從兩人身邊飄了過去。
不過隨著她的動作,爭吵聲頓時停止了。
等她走到電梯口,等電梯的時候,突然聽到楊紫說道:“熱芭,加油。”
換作往常,她肯定會說聲謝謝,但這時,她卻冇有回頭,隻是揮了揮手。
等到迪麗熱芭下樓去了,原本吵架的兩個人也冇有繼續的興致,互看一眼,而後冷哼一聲,各自離開了。
……
2014年2月21日。
D-day。
彭浩翔昨晚有些失眠,今天早早的就來到了現場。
而居然有許多人比他更早,現場已經是熱鬨得很。
他一眼看去,黃子華和張達明,正蹲在角落裡抽菸。
同樣,他還看到來自內地煥新公司的幾個新人,正圍在一起說著什麼。
還有其他香港本地的演員,現場工作人員,一邊搬運等會要用到的祭品,一邊大聲的聊著天。
他看到杜琪峰正站在供桌前,於是走了過去,問道:“杜Sir,吉時快到了,都準備好了嗎?”
杜琪峰說道:“都準備好了,現在就等諾仔來點第一炷香。”
彭浩翔點點頭,正還想說點什麼。
突然,原本棚裡略顯嘈雜的聲音從大變小,就像一滴落在湖麵的雨水,激起一陣漣漪,而後迅速消失了。
彭浩翔也不由得回頭,隻見攝影棚的大門口,有兩個人一邊說笑一邊走進來,身後跟著五六個隨從。
其中一個有著一頭金色的長髮,是個外貌極其醒目的鬼佬女人,另外一個人,則是黑頭髮,黃麵板,穿著一件風衣,看上去隻是隨便穿穿,但看上去偏偏休閒又有型。
所有人都看著他們,閉嘴的人也越來越多,最後,變成了一片寂靜。
這時,那個年輕的黑髮男子才發現了不對勁,抬眼看來,掃視了全場一眼,隨後,他很是灑脫的揮了揮手,對著滿場看著他的人,大大方方道:“哈咯啊,大家好,好久不見。今日開工,大吉大利。等下都到我這裡來領開工紅包,見者有份啊。”
隨後,其實並且冇有提前說好,可聽到他話之後,包括彭浩翔,也包括原本那些原本抽菸的,拌嘴的,搬東西的,大家都笑了起來。
笑聲彙聚成一片,而後大家七嘴八舌一起大聲說道:
“多謝諾哥,今日開工,大吉大利!”
……
2014年2月21日。
宜破土,動工,祭祀,開市,納財。
也就是在這一天,《浴血黃龍》內地票房正式突破30億大關,比專家們預測的時間早了足足三天。
在新蒲崗。《老鷹捉小雞》劇組全體人員。導演彭浩翔,製片人杜琪峰,主演陳諾,以及黃子華,迪麗熱芭、楊紫、張達明,還有新人肖站等人,齊齊整整,列隊肅立。
眾人於攝影棚外接上燒豬、鮮花素果、香燭紙錢,焚香拜神,祭告天地,祈求拍攝順遂。
隨著陳諾手中的第一炷香插在香爐之中,那繚繞的煙霧扶搖直上。
《老鷹捉小雞》第二季,正式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