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啊,來,吃個蘋果,這是咱們山東煙台的紅富士,都是自家親戚專門從樹上摘了寄過來的,真正的糖心兒,外麵買不到。”
“啊,好,謝謝範叔叔。”
“哈哈哈,快吃快吃。”
哢嚓。
陳諾咬了一口蘋果,確實脆甜。
煙台的蘋果,奉節的臍橙,對他來說,都是年味。
此刻是大年初二下午3點,他所在的地方,已經由西川那個煙花爆竹聲震天響的五線小縣城隆安,變成了中國心臟BJ順義區的某座頂級獨棟彆墅。
至於他為什麼年都不過完,隻按照隆安當地的風俗,在大年初一去上墳燒香,初二一大早就坐上飛機,找了個工作的藉口跑到千裡之外,原因當然隻有一個——
在他的麵前,站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3歲左右,脖子上掛著一個小小的玉鎖,穿著一件非常有過年氣息的大紅色中式小棉襖,領口鑲著一圈雪白的皮草,襯得那張小臉蛋白裡透紅,像個剛剛出鍋的糯米糰子,正仰著頭,好奇地打量著他。
她雖然還太小,但也依稀看得出來一些模子了。
就像那一雙帶著嫵媚與靈氣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黑白分明,看上去簡直就是她媽的縮小版複刻。而她的眉宇之間,卻冇有她媽那種咄咄逼人的豔麗,天庭更加飽滿,眉毛雖然疏淡,但斜飛入鬢,使小小的她雖然還頂著一張包子臉,卻帶著一股子英氣,又和她爹一模一樣了。
其實一般來說,父母好看的,孩子一般都一般,如果父母頂級好看的,那孩子就更一般。而像這樣,集合了頂級中的頂級的父母優點,而不是缺點的孩子,說句萬裡挑一都不過分。
陳諾就聽範繽冰說過,她爸媽有一次把陳若若帶出去公園玩耍,大概玩了個十分鐘左右,整個公園的男孩女孩,包括家長,全都聚集過來了,就跟看熊貓似的。
在那之後,範繽冰就再也不許她爸媽帶陳若若出去玩了。
“我是誰?”陳諾說道。
小女孩看著他,一聲不吭。
“快說,我是誰,看到這個冇有,想不想吃?叫聲爸爸就給你吃。”陳諾晃了晃手裡的一顆剝開的費列羅巧克力。
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盯在了黑色圓球上,吞了口口水,但是依舊不說話。
範爸在一旁樂嗬嗬地插嘴道:“若若就是怕生,太久冇見你了,過一陣就好了。哎,小陳啊,你在那個什麼…………SNL裡麵說的那番話,說得是真好啊。”
陳諾的目光從陳若若那張稚嫩的小臉上移開,看向範濤,有些意外地笑道:“範叔你也看SNL?”
一旁的範媽一邊倒茶一邊插話道:“小陳,是真的,那天他守在電腦邊,連平日裡雷打不動的鬥地主都不玩了,戴著老花鏡,翻來覆去的把你視訊看了好幾遍。”
“值得學習,真是值得學習。”範爸笑道,“小陳,也不怕你笑話,我是越看越入神,越品你那些話,我就越覺得有意思。美國社會的世情百態,可以說都描寫得栩栩如生,好,真好。”
陳諾笑道:“請人寫的。”
“小陳,這方麵我也不是外行,你範叔我當年好歹也是文工團的台柱子,也是在聚光燈底下走過兩圈的人。”範爸笑道,“稿子雖然重要,但有一說一,就像一首歌,歌哪怕再好,唱的人不行,那也很難說行,你說是不是?”
“爸,你就彆誇他了,誇他的人夠多了,你就彆湊熱鬨了。”範繽冰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一樓側臥的門走了出來。
在她身後,還有一個臉黑黑的少年,嘴巴撅得像個翹嘴。
範爸前一秒還在笑,但看著這個少年,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少年也是一臉倔強,一聲不吭。
範繽冰無奈的衝陳諾使了個眼色,
陳諾看了一眼陳若若,回了個眼色,
範繽冰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然後陳諾就站了起來,說道:“程程,走,跟我去院子裡溜達溜達。”
今天的BJ有個好天氣,太陽曬得人暖洋洋的。
這棟彆墅,是範繽冰給她爸媽買的,買得挺早,兩千年初,還在華藝的時候就買了,範繽冰說當時纔買成1000多萬,而現在的價格早就已經翻了十幾倍了。
院子大概有一個籃球場這麼大,雖然被範爸範媽打理得井井有條,有樹有花,但確實也冇有什麼好逛的,陳諾和範程程走到院中的亭子裡坐下。
然後陳諾還冇開口,範程程就宛如跟在屋子裡換了一個人一樣,一臉好奇的說道:“哥,你拍浴血黃龍的時候,把那個人綁樹上你去打他的時候,是真的手受傷流血了嗎?”
陳諾說道:“是啊。”
範程程啊了一聲,一臉激動的說道:“真的是真的啊!”
陳諾看著激動的範程程,忍不住笑了笑,“嗯。你覺得電影好看嗎?”
結果這一問,範程程瞬間更加激動了,麵紅耳赤的大聲說道:
“好看!超級好看!我都看了三遍了!第一遍是跟同學去的,第二遍是我自己去的,第三遍是跟……反正就是好看!”
說到這,少年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股憤憤不平的神色,咬牙切齒地說道:
“哥,你千萬彆在意網上那些傻逼瞎說的屁話。這幫人就是紅眼病,他們自己拍一些垃圾電影出來冇人看,結果看你火了就怪你!太搞笑了!還說哥你是帶路黨……我呸!帶路去操他媽!”
“噗——咳咳咳。”
聽到最後,陳諾差點被口水嗆到,隨即冇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帶路黨”這個說法,他自然是知道的。
雖說現在是過年期間,但煥新文化輿情監測部門可冇閒著,依舊在居家辦公。今天早上齊雲天開車去接他的時候,在路上就跟他說過。
畢竟,《浴血黃龍》在大年初一取得的票房成績實在是動了太多人的蛋糕。那些同期競爭電影的出品方和宣發部門,要是這時候不搞點盤外招,不買點水軍往他身上潑臟水,那才叫不正常。
商場如戰場,這種手段太常見了。
不過,陳諾和齊雲天都冇太把這當回事,也不準備做什麼。
一來,這種帶著強烈民族主義情緒的攻擊,對他這種上過新聞聯播的人來說,攻擊力略等於零。或許會有一小撮人被煽動,但是……以那一小撮人的智商,估計也買不起電影票。
二來,回擊是索尼哥倫比亞的活兒。他又冇額外收錢,乾嘛幫人吵架?
陳諾笑了一會兒,看著少年有些漲紅的臉道:“這話你在我麵前說說就算了,可彆被你姐聽見了,不然她肯定又要削你。”
範程程道:“我姐纔不會…”
說到最後,範程程往彆墅主樓的方向看了一眼,臉色又再度變得難看起來。
陳諾看著少年的樣子,冇有立刻說話,過了一會,問道:“臉還疼嗎?”
範程程咬了咬嘴唇,道:“不疼。”然後又道:“哥,你之前上學的時候,談過戀愛嗎??”
陳諾怔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搖頭道:“…冇有。”
範程程驚訝道:“真的嗎?”
陳諾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的點頭道:“嗯。我是一個比較晚熟的人,18歲之前,女生的手都冇有碰過。那個時候我的心思都在學業上,都在演戲上,一直在思考怎麼考上大學,哪裡有心思搞那些。”
“那個時候你就想做演員了?”年輕的範程程果然被忽悠住了,一臉崇拜好奇的樣子。
“那是當然,不然你以為我後來憑什麼拿的柏林影帝?憑長得帥嗎?”
“……難道不是嗎?”
“嗬嗬。”陳諾看著範程程的眼睛,搖搖頭,加重語氣說道,“怎麼可能!?告訴你,不僅是我,真正的頂級演員,像是什麼薑聞,萊昂納多,西恩·潘,還有湯姆·漢克斯,他們都跟我一樣。年輕的時候,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磨練演技。”
說到這,陳諾話鋒一轉,看著少年:“聽你姐說,你以後也想當演員?”
“是。”範程程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就更應該把心思放在這上麵。不然以後你去考北影,考中戲,老師一看,喲,這不是範繽冰的弟弟,陳諾的小舅子嗎?來,請開始你的表演。結果你一演,稀爛……”
“不可能!”
陳諾的話還冇說完,範程程打斷了他。
少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梗著脖子,臉紅脖子粗地說道:“絕對不可能,我不可能丟你和我姐的臉。”
“但是程程啊,你要是還像現在這樣,這估計就是以後的現實了。我也不奢望你像我當年那樣認真刻苦,但是,你今年纔多大,就同時談了多少個女朋友?我聽你姐說,三個還是五個?是不是?關鍵是你還鬨得紛紛揚揚。大過年的,你說你爸接到彆人女生家長那樣的電話……哎。”
陳諾痛心疾首的說道:“你這樣做,你讓你爸怎麼想,大過年的,心情能好嗎?要我說,隻是打你一巴掌,那是真的太輕了。”
範程程不吭聲了,低下頭去。
陳諾也不催他,過了好一陣,少年低聲道:“哥,我錯了。”
陳諾道:“知道錯了就好,等會進去跟你爸道個歉,知道嗎?”
“嗯……哥,我能把你剛纔說的告訴彆人嗎?就是你是真的受傷,還是你從小就刻苦修煉演技的事情。”
“你要跟誰說?”
“就是貼吧那些人啊。”
“哦,可以。”陳諾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說道:“走吧,進去。”
……
大年初二,百度“陳諾吧”裡正如過去十幾天一樣熱鬨,甚至比除夕夜還要喧囂幾分。
一眼望去,整個版麵幾乎被《浴血黃龍》的討論帖屠版了。
置頂的紅色加粗帖子裡,吧主“諾諾一生推”正在更新著那場驚心動魄的春節票房大戰,底下的回覆已經蓋到了兩千多樓。
而在普通帖子裡,洋溢著一種過年纔有的喜慶和揚眉吐氣。
陳諾的小棉襖1995:“【報喜】座標十八線小縣城,剛纔想帶我爸媽去二刷,結果跑了三家影院全是滿座!好想把院線經理拉出來打一頓!”
陳諾是我小嬌妻:“剛纔看完回來,諾諾在電影裡真的太帥了!我一個大老爺們在電影院看得熱血沸騰。”
陳諾全球後援會_山東分舵:“咱們諾諾這次是要衝奧斯卡吧?我覺得很有戲啊!”
大家熱火朝天地討論著劇情,票房,氣氛熱烈至極。
當然,其中也有一些和電影相關的八卦帖子。
其中比較有趣的,就有掛著11級牌子的貼吧大佬“陳諾是我姐夫”發出來的八卦帖。
把一些小道訊息說得煞有其事,就像他姐夫真是陳諾。
不過,冇人把他說的話當真,什麼我問了我姐夫巴拉巴拉,一看就是吹牛逼,跟其他人說什麼陳諾是我老公,昨晚如何如何,冇有任何差彆。
而這位元老以前也經常發類似的帖子,大家也是一樣,而姐夫大佬都是“不信算了,不跟你們計較”的態度。
不過這一次,“陳諾是我姐夫”卻彷彿吃錯了藥,對大家不信他感到很是不服氣,在他的帖子裡直接跟各路吧友展開舌戰,
從下午吃完晚飯就開始,一直戰到了晚上**點,依舊戰火不休。
……
夜色深沉,順義彆墅區的燈火逐漸稀疏。
二樓的主臥裡,厚重的窗簾緊緊拉著,床頭昏黃的燈光下,兩具糾纏在一起的身體終於分開了些許。
範繽冰像一隻剛剛在外耍累了回家的波斯貓,渾身癱軟的躺在床上喘著氣,髮絲淩亂,臉頰潮紅未退,那雙狐狸眼睛半眯著,透著一股子尚未褪去的媚意。
陳諾也出了一身汗,正要翻身下床去洗洗,範繽冰卻一下子抱住了他,用一種慵懶的語調說道:“等會再去洗,抱我一會。”
陳諾隻好止住了起身的動作,長臂一伸,將這具滑膩的嬌軀重新攬入懷中。
範繽冰在他懷裡蹭了蹭,然後就安靜下來,
兩個人靜靜的躺了一會,等到急促的呼吸慢慢平息了下來,範繽冰突然喃喃說道:“老公,有你真好。”
陳諾得意道:“挨夠了,是吧?”
聽到這話,哪怕範繽冰剛纔在床上再怎麼放開,又是角色扮演,又是動物模擬的,此刻完事了之後,還是有點遭不住,抓了他一把,說道:“誰跟你說這個。”
陳諾笑道:“那是什麼?”
“哎,程程這個叛逆期,我是真的拿他一點辦法都冇有,要不是有你有經驗,這個年真的不知道要鬨成什麼樣子。他現在也就隻聽你的了。”
“我有什麼經驗?”
“嘻嘻,你說呢?論起花心,你纔是祖師爺啊不是嗎?”
“……我看你是剛纔冇挨夠。”
“不,剛纔確實是夠了,不過現在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嘛……”範繽冰把一條大腿搭在了他的肚子上,用腿心磨蹭了一下他的胯骨,把嘴巴湊到他耳邊,低喘道:“……姐姐我隨時奉陪。”
要不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呢,他媽這戰鬥力……陳諾就算吃過神藥也有點遭不住啊。
他翻身就又要下床,但範繽冰用腳一勾,雙手圈住他的脖子,還是不放他走。
她媚眼如絲,整個人像是一條美女蛇般死死纏在他身上,在他唇上輕啄了一口,咯咯笑著說道:“彆走嘛。好啦,我們還有好幾天要在一起,我不會這麼著急把你吃乾抹淨的。我們細水長流,老公,你不要怕。”
“我怕你個鬼啊!”陳諾好久冇被女人這麼看不起過了,生氣道,“信不信我現在就……”
“不信。”
陳諾決定不要跟女人一般見識,翻了個身,“不信算了。”
範繽冰笑了一聲,身體整個都貼在了他的後背上,感覺感覺那兩團驚人的柔軟便嚴絲合縫地擠壓在他的脊背上,溫熱細膩的觸感透過麵板傳遍全身。
過了一會,女人把臉貼在他的肩膀上,幽幽說道:“程程鬨了這麼一出,差點把人家女孩子……幸好是虛驚一場,哎,這麼一來,在現在的學校估計是待不下去了,我準備把他送到英國去,找個封閉式的男校,讓他去那邊吃吃苦,收收心。老公你覺得怎麼樣?”
陳諾咳了一聲,許多往事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說道:“挺好的。”
“……程程走了,我爸媽也冇有彆的事,我也準備過完年,就不帶若若去橫店了,讓她在京城跟我爸媽住一陣,去幼兒園。”
“啊?”陳諾吃了一驚,翻過身來,看著範繽冰,問道:“這麼急,不是說等你把戲拍完再送去嗎?”
昏黃的燈光打在範繽冰那張哪怕卸了妝,也依舊找不到一點細紋的臉上,平日裡那雙時刻都在放電的狐狸眼,此刻卻斂去了所有的嫵媚與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
她說道:“我想好了,不能再等了,再這麼下去,若若平時裡跟著我東奔西跑,不是被關在酒店房間就是待在房車裡,連個能一起玩的小夥伴都冇有,她的性格隻會越來越內向。你看今天,讓她叫你都那麼難,之前都不是這樣。”
陳諾也有些認可,便問道:“那你準備把她送到哪裡?”
“當然是藍天,正好我爸在那裡認識點人。”範繽冰說道。
藍天幼兒園,創立於1952年,是空軍直屬幼兒園,全BJ論幼兒藝術教育,藍天幼兒園說是第二,冇人敢說第一,幾十年來,他們幾乎承包了央視春晚所有的少兒歌舞節目。而範繽冰的老爸剛好也是相關方麵的出身,範繽冰要把陳若若送去藍天,實在是太正常不過。
但陳諾卻想了想,說道:“我覺得要不然……繽冰,我有個建議。”
“什麼?”
“要不然,找一家條件過得去的普通幼兒園吧。”
“啊?為什麼?”
範繽冰一下子坐了起來,認真的看著他,“你怎麼想的?”
陳諾道:“我希望若若從小去接觸一些正常家庭的孩子,接觸一些普普通通的人。唱歌、跳舞、演戲,隻要她想學,全中國最好的老師都會排著隊來教她。她不需要去藍天鍍金,也不需要去那裡積攢什麼人脈。”
“我在蒙大拿給她買下了的莊園,如果她以後就想做個農場主,那我也覺得挺好,她要學習上有天賦,想要讀書科研,我也支援。”
“我想讓她自由自在,像棵野草一樣生長,長成什麼樣,就什麼樣。我不想去規定她要走什麼樣的路。”
“冇人說陳諾和範繽冰的女兒,就一定要從小學習唱歌演戲,就一定要走娛樂圈,你說是吧?”
他說話的時候,範繽冰就那麼一聲不吭的盯著他的眼睛,
他說完了,看回女人,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範繽冰一時間並冇有回答,一直跟他對視著,眼睛裡洋溢著朦朧的神采,
最終,範繽冰抿了抿嘴,露出一點小小的笑容,嗯了一聲,說道:“聽你的,過完年,去橫店之前,我就去找幼兒園…問你個事,你認真回答我。”
“什麼?”
“你以後會一直對若若這麼好嗎?”
“這算什麼問題?”
“我的意思是,如果……劉藝霏……以後也生了你的孩子,而且還是個兒子什麼的,那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對若若這麼好嗎?”
範繽冰說話的時候,表情倒是很平淡,看上去好像若無其事。
但都是演員,陳諾哪裡看不出來女人的心思?
然而在這個問題上,他確實冇有什麼隱瞞的。
他想了想,反問道:“你覺得劉藝霏會想要生孩子嗎?”
“啊?”
他的這個反問顯然是出乎了範繽冰意料,女人一下子露出驚訝的表情。
陳諾不禁笑了一下。
說實話,這就是典型的以己度人。
有了孩子的母親,總覺得天底下的女人都會喜歡生孩子,包括一些大男人,也總是會覺得天底下的女人都想要給自己生猴子。
但實際上呢?
不說這一世陳諾對劉藝霏的瞭解,就說上一世他的見聞來看,
40來歲了還孑然一身,整天樂嗬嗬地擼貓旅遊,不僅冇有結婚生子,甚至連緋聞都懶得傳的劉藝霏,跟30多歲,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卻選擇公開戀情的範繽冰,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前者看上去可可愛愛,但根據她做的事情,就能知道,這人骨子裡是個大女主,而後者呢,雖然看上去是個大女主,豪門姐,可實際上,卻是個渴望家庭和愛情的小女人。
話說回來,放在這輩子的他身上,範繽冰能做出不經他同意就帶球跑的事情,可是,他卻知道,劉藝霏絕對做不出來這種事。她隻會不帶球,直接跑。
在他看來,更深層次的原因或許是因為——
正如陳必成和潘程蓉當初離婚後,他一直到了40多歲也冇有結婚的念頭。單親家庭的孩子,彷彿很多都是如此吧。對愛情和子嗣,都是絕緣體。
但陳諾也不再解釋,畢竟,這似乎有揹著劉藝霏指點她的嫌疑,最後,隻是對範繽冰道:“到時候過完年,我陪你一起去找幼兒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