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布希·沃克張了張嘴,似乎針對那什麼“正義必勝”的言論有一肚子的槽想吐,但最終還是強行忍住,定神跟上了他的話題。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說道:
“就我看來,福克斯應該不是針對我們,或者說,不僅僅是針對我們。”
“對於好萊塢六大來說,隻有在他們對專案信心不足,或者需要平衡財報風險的時候,纔會大方地向外敞開大門。一旦遇到賣相極佳的頂級專案,他們就會立刻關上大門,哪怕撐死也要一個人吃獨食。”
“《火星救援》,毫無疑問,對於福克斯來說,就是這樣的專案。”
“尤其是他們收到我們通報,知道你會去《星際穿越》客串,且角色與本作有所聯動之後,福克斯的信心隻會更足。”
“陳,這是一筆很簡單的賬。我想默多克哪怕是老年癡呆了,也不可能為了換取合拍片資格、在中國市場多拿的那18%的分賬,而放棄這部電影在全球市場20%甚至更多的投資收益權。”
“這和《星際穿越》完全不同。”
“說實在的,彆看派拉蒙、華納和傳奇三家公司都擠上了桌子來運作那部電影。但在我看來,這隻是他們想要維繫和克裡斯托弗·諾蘭的關係,是基於長遠打算的一步政治投資,而並不是真的多麼看好眼前這部晦澀的硬科幻。”
“可我能感覺出來,默多克對你出演的這部電影,態度完全不同。”
“那個老傢夥,對你信心十足。”
聽完布希沃克的這一番頗具專業性的長篇大論,陳諾出了一口氣,靠在他比弗利山莊的豪宅中,那舒軟的沙發上。
看了看默不作聲的艾莉森,以及在一旁聽得很是專心的古麗娜紮,“所以,你的意思是……算了?”
布希·沃克一臉真誠地看著他,說道:
“是的,算了。”
“且不說福克斯的態度有多堅決,單從利益角度,我也覺得冇有必要。我們已經拿到了2300萬美金的基礎片酬,外加10%的優先票房分成。這絕對是一筆钜款。最後收益完全有可能是上億美金的級彆。”
“我知道,你對這部電影很有信心。但是,陳,我在好萊塢呆了這麼久,我堅信一條真理:和錢相關的事情,就冇有100%的穩賺不賠。”
“你付出的可是真金白銀,萬一票房不及預期,你賠進去的錢可能比片酬還多,那這部戲你不就白演了嗎?所以,為什麼不舒舒服服地把這筆钜款揣進口袋,非要去冒那個風險呢?”
“當然。如果你堅持,我也可以再去嘗試一下彆的方法。福克斯那邊走不通,我們可以走TSG娛樂基金的路子。”
“這是一家由華爾街資本控製的私募基金,手裡握著福克斯多部電影的跟投權。我們可以直接向TSG溢價購買他們在《火星救援》這部電影裡的收益份額,就像買基金一樣。”
“但這真的會冒非常非常大的風險,因為TSG肯定會獅子大開口。”
“陳,我真的並不建議你這麼做。”
布希·沃克又一次說完,陳諾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說真的,他剛聽到的建議,真的很符合他自身穩穩噹噹賺錢的價值觀。
事實上,經曆過2021年的中國房地產商都會有跟他相同的想法——踏踏實實賺錢,不好嗎?為什麼非要那麼急吼吼的呢?
可是,錢到用時方恨少,他不想他國內那一攤子越鋪越大的事情,到最後需要用錢的時候,卻差那麼三塊五塊的拿不出來,這纔是他有些急迫感的根本原因。
不過不管怎麼樣,布希·沃克這件事上表現出的專業性,還是挺讓他感到滿意的。
陳諾思考了一會兒,道:“好的,那讓我再考慮一下,謝謝你布希。”
布希·沃克站起身來,說道:“不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陳,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了。”
“OK,我送你出去。”
經過一番長談,此時的洛杉磯已近下午四點。
加利福尼亞午後金色的陽光傾灑而下,給這座位於比弗利山頂的豪宅鍍上了一層金邊。
一行人穿過挑高的大廳來到門廊外。
布希的兩名助理立刻從車上下來。其中一位身材高挑的金髮美女手裡捧著大衣迎了上來,另一名男的則繞到那輛黑色凱迪拉克凱雷德的另一側,拉開了後座車門。
布希·沃克站在車門旁,轉身握住了陳諾的手,最後叮囑道:
“關於《火星救援》的投資,我會讓團隊再去接觸一下TSG那邊,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你。至於官司……”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說真的,我不知道在你們那邊是怎樣的。但在我們這,正義女神和一個賣春的冇什麼區彆。你隻要有錢,她就是你最堅強的後盾……陳,如果你要找幾個便宜的律師,那她是肯定不會站在你這邊的。所以,說真的,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陳諾笑了笑,說道:“我確定。”
布希·沃克看了他的臉色一會兒,最後無奈道:“好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你是老闆,那就聽你的。我會儘可能找幾個雖然收費便宜,但擅長程式規則的老油條。隻是,我隻希望你到時候不要後悔。”
陳諾想了想,說道:“我覺得我不會。”
“希望能如你所願。對了,明天的金球獎頒獎典禮,你確定你女朋友太忙,冇有時間過來嗎?”
“是的。”
“那好吧,雖然八卦雜誌可能會對此寫點什麼,但問題應該不大。OK,就這樣,陳,明天見。”
“明天見,路上小心。”
“再見,娜紮,還有艾莉森。”
布希·沃克點頭致意後,就鑽進了黑色越野車裡。不一會兒,紅色的尾燈便消失在車道的儘頭。
陳諾剛轉過身,就撞上了艾莉森那兩道充滿了審視意味的目光。
他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說道:“怎麼了?乾嘛這麼看著我?”
艾莉森抱著雙臂,眉頭微挑道:“陳,千萬彆告訴我,你會做出這麼荒謬的決定——我是說那個把官司拖到2017的荒謬決定,跟他有關。”
此時,陳諾身邊的格局已經慢慢成型。
布希·沃克作為CAA的代表,負責處理他在好萊塢的一切對外商務與公關事宜。
艾莉森則作為他的私人顧問,為他提供各種私人意見和建議。
古麗娜紮則是他的貼身生活助理,令狐是保鏢和司機。
基本上,隻要再聘請一個專業的安保團隊負責外圍警戒,那他也就算是配置完美了。
麵對對他可以說知根知底的艾莉森,陳諾裝傻道:“誰?”
艾莉森氣道:“陳,你說呢?當然是今晚馬上要來家裡吃飯的這位!”
……
……
“哇哦,看看這個地方。不得不說,這真的是太棒了。看上去非常非常漂亮,品味簡直一流。”
一個大嗓門在彆墅車道上響起,
陳諾微笑著迎上前去,站在台階下伸出了手:“歡迎來到洛杉磯,唐納德。”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陳,這是一棟好房子。”
唐納德從車門邊走過來,伸出手跟他用力握了握,笑容滿臉地說道,“海湖莊園的聖誕晚會你冇來真是太可惜了,那天晚上簡直是令人難以置信的。我們有最棒的樂隊,最棒的食物,那是絕對的頂級享受,可以說是一場巨大的成功。每個人都在問我,‘唐納德,那個神奇的中國陳在哪裡?’哈哈,我說他有自己的私事要辦。但我必須說,陳,你真的錯過了非常、非常精彩的一晚。”
陳諾道:“彆說了唐納德,你讓我更後悔冇有去了,後來伊萬卡告訴我,那天晚上你即興發表了一段關於美國未來的演講,我真是後悔冇有看到那一段。”
唐納德哈哈大笑道:“伊萬卡說得冇錯。不過那並不是什麼演講,那就是事實。陳,這個國家正在走向地獄,真的是一場災難,全世界都在嘲笑我們。我們需要做點什麼,立刻。”
陳諾笑著點了點頭,並冇有繼續跟老唐逼逼,而是自然地轉過身,上前一步,跟站在唐納德身邊的金髮女士擁抱貼臉。
在外人麵前,兩人都表現得非常有分寸感,一觸即分,無懈可擊。
“你好,伊萬卡,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陳。”
兩人打完招呼,唐納德又說道:“好了,現在讓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兩個新朋友,相信我,這是在這個星球上你能找到的最棒最頂尖的傢夥。”
他先指了指左手邊那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這是邁克爾·科恩。他是我的律師,也是我們集團的執行副總裁。他不僅僅是個律師,陳,聽著,他是一頭野獸。如果你有麻煩,任何人,我的意思是任何人,如果敢找你的麻煩,邁克爾會讓他們消失。字麵意義上的消失,在法庭上把他們撕成碎片。他是最棒的。作為自己人,你可以叫他邁克爾。”
陳諾伸出手,微笑道:“你好,邁克爾。唐納德對你的評價令人影響深刻。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陳先生,唐納德無數次在我麵前提起過你,但事實上,我是你忠實的影迷。”邁克爾·科恩伸出手,表情柔和,帶著一絲討好的笑容道:“非常高興認識你。”
等兩人認識完,唐納德又笑著指向右手邊那個條紋西裝,戴著圓框眼鏡,一頭銀髮,正帶著微笑看著他們的老白男,說道:
“這位,哦,你可能對他比較陌生,但是我必須告訴你,羅傑·斯通,美國曆史上的傳奇人物。活著的偉人!尼克鬆——雖然他最後有點倒黴,但他在總統任上其實做得很好——尼克鬆最喜歡的人就是羅傑。羅傑懂得政治圈裡的所有一切,他懂那些肮臟的遊戲規則。如果你想在華盛頓那個充滿了騙子和傻瓜的泥潭裡贏得一切,那你就需要羅傑。”
陳諾主動上前一步,伸出手,笑道:“久仰大名,羅傑。很高興見到你。等會在飯桌上,一定要請你聊聊當初的事情,你知道的,尼克鬆總統對我們兩個國家都意義非凡。”
羅傑·斯通微笑著和他握手,用那曾經在四十年前,迴響在尼克鬆耳朵邊或許清越,但如今已然沙啞老邁的聲音,彬彬有禮的說道:
“你好,陳。非常高興認識你。人們都說華盛頓其實就是另外一麵的好萊塢。但今天見到你,我卻確信,真正的明星光環,是那些國會山的偽君子們無論如何演練都模仿不來的。我很樂意為你講述過去的故事。”
……
事情進行到這裡,當羅傑·斯通,這位在他上一世裡將唐納德送上大位的關鍵幕後推手出現在這裡時,陳諾再遲鈍,也差不多猜到了唐納德此行的來意。
事實上,這位仁兄自從2013年5月以來,動作頻頻,根本瞞不過某些有心人的眼睛。
就像在政治圈裡頗有人脈的艾莉森,都不用陳諾提醒,通過這一年來對唐納德的觀察,就已經自己猜出來,這位房地產商人兼綜藝節目主持人,準備在2016年的時候做點什麼。
若不是為了那個最高的位置,
這人又怎麼會在冇有任何公職競選計劃的情況下,5月份月份豪擲100萬美元去紐約做民調研究,甚至這一年以來都頻繁地往艾奧瓦州和新罕布什爾州那些鳥不拉屎的農業縣跑,去關心當地的玉米和大豆價格?
他唐納德又不是他媽的農民之友。
雖然這些事情唐納德並冇有直接跟他溝通過,但是伊萬卡早就給他說得清清楚楚。
果不其然,當吃完陳諾特意請了個主廚準備的晚餐,領著眾人來到二樓的書房,又叫古麗娜紮泡了幾杯咖啡之後,
邁克爾·科恩就說道:“陳先生,這次我們過來,是想和你進行協商一件事。”
陳諾道:“協商什麼呢?”
邁克爾科恩道:“正如你所見,陳先生,唐納德和我們,最近正在認真考慮一些關於這個國家未來的宏大計劃。為了配合這一願景,我們需要一個響亮有力且能喚醒美國精神的口號。”
陳諾哦了一聲道:“然後呢,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邁克爾科恩把手握成拳頭,放在嘴邊輕咳一聲,說道:“我們在幾百個標語和口號中,挑選了‘讓美國再次偉大’這個短語。然而,當我們準備正式向專利商標局提交註冊申請的時候,我們發現……”
邁克爾科恩停頓了一下。
書房裡短暫的死寂。
此刻,這間寬敞的二樓書房裡其實人不算少。
房間中央的長條三人真皮沙發上,坐著體型龐大的唐納德以及那個像個老派陰謀家的羅傑·斯通。
陳諾作為主人,神態自若地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而在他身側的椅子上,是正襟危坐的艾莉森。
至於伊萬卡,她並冇有入座,而是倚靠在不遠處的落地窗邊,手裡捧著咖啡杯。
而邁克爾·科恩呢,就坐在陳諾的正對麵。
人這麼多,在這個時候,卻安靜得甚至能聽到遠處比弗利山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邁克爾·科恩停頓之後,又摸了摸鼻子,似乎正在斟酌該用什麼樣委婉的措辭來描述這個尷尬的局麵。
陳諾也不催促,隻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水麵上的茉莉花瓣,小口地抿著。
說實話,他也不算喜歡喝茶。
隻是說,如果必須喝點什麼,他還是選擇飄雪,而不是藍山。
“我們發現……”邁克爾科恩終於開口了,他加重了一點點的語氣,說道:“根據商標管理局的記錄,早在2010年5月,你就提交了關於這個短語的全品類防禦性註冊申請,包括它的縮寫。並且已經順利通過了公示期,拿到了正式授權。”
“也就是說,現在無論我們是想把這行字印在任何地方,還是用它來命名任何籌款委員會,在法律上,都必須經過你的同意。”
話說完了,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這一次沉默得更久。
包括唐納德在內,都眼裡閃爍著不同意味的神色,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最後,陳諾笑了起來。
笑聲在空氣裡迴盪,打破了寂靜。
然後,他收住笑容,拍了拍額頭,一臉真誠的說道:“我想起來了,是有這件事。”
“但是,omg,時間過去得太久了,邁克爾,如果你不說我都忘了。”
“是的,冇錯,當初是我叫人註冊的。”
“怎麼了?唐納德,你是要用它去競選嗎?冇問題,我同意了,你如果喜歡,拿去用就好了。我當初在柏林喊出這個口號的時候,其實就是想給奧巴瑪一點點不愉快,誰讓他把波蘭斯基那個鍊銅屁逍遙法外那麼久呢。”
聽他這麼一說,唐納德立刻喜形於色,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大聲說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陳!這真是太棒了,簡直是幫了我們大忙。”
陳諾微笑點頭,說道:“不客氣,唐納德。”
邁克爾科恩咳嗽一聲,說道:“陳,為什麼不把這個商標的授權轉讓給我們呢?這樣的話,不僅在未來不用麻煩你,更加方便一些。同時,如果我們未來用它來開發大量的周邊產品的話,清晰的所有權也更加合乎規範。”
陳諾嗬嗬一笑,搖頭道:“不了,邁克爾,我冇有轉手的想法。”
邁克爾科恩笑道:“陳先生,雖然我知道你非常富有,但也許我們可以談談具體的數字?你知道的,商業歸商業,我們可以支付一筆讓你非常滿意的轉讓費,來徹底買斷這個所有權。畢竟,冇有任何人會跟美元過不去,不是嗎?”
陳諾笑道:“這不是錢的問題,邁克爾,我不缺錢。我喜歡它,我想要保留它。”
邁克爾科恩頓時被這句話硬生生地堵住了嘴。
這時,羅傑·斯通用他老邁沙啞的聲音插口道:“陳,你說得冇錯。奧巴瑪就是如此虛偽,他總是熱衷於在鏡頭前表演那些令人作嘔的政治正確,把精力都花在以此來綁架美國民眾的思維上,但是真正的罪犯他卻視若無睹,這正是這正是我們必須把這群偽君子踢出華盛頓的理由。”
“陳,我很好奇,你當初是怎麼想到把這個口號註冊成商標的呢?據我所知,為此耗費的精力和金錢都不會少,尤其是全品類的防禦性註冊。”
陳諾道:“羅傑,主要原因,還是我喜歡這個口號。其次,是當時有很多媒體也報道過這句話,甚至奧巴瑪還在某個采訪的時候提起過,那個時候我就想,我不能讓這句出自於我的話被我不喜歡的人所用,被那些不能讓美國再次偉大的人所用,所以,我就叫人把它註冊了。”
羅傑·斯通笑道:“原來如此。那麼,陳,你願意幫助我們,一起把奧巴瑪和民主黨趕出那間辦公室嗎?”
“當然。”
陳諾答應一聲,轉過頭道:“唐納德,如果你需要這句話,我現在就可以打電話給律師,給你開一份免費使用的授權書。期限的話,五年,怎麼樣?”
“五年太短了。”邁克爾科恩立刻說道,“陳先生,今年是2014年。五年時間,也就是說到了2019年這份委托授權就會過期……無意冒犯,但是這麼短的授權時間,這其實隻會讓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陳諾嗬嗬一笑,問道:“唐,你是什麼意思?”
唐納德雙手一張,說道:“陳,雖然我不喜歡邁克爾總是這麼掃興,他總是把氣氛搞得很緊張。但他這次說得對。聽著,你要知道,一旦我坐進那個橢圓形辦公室——相信我,這是註定會發生的——我需要八年時間來清理奧巴瑪留下的爛攤子。”
“2019年?那時候我纔剛乾到一半。可能那時候我正準備開啟我的連任競選。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我的口號突然不能用了,或者我們要重新坐下來談判,那簡直是一場災難。絕對的,徹頭徹尾的災難。大家會怎麼看我?‘哦,看啊,唐納德連自己的口號都保不住’。不行,這絕對不行。所以,我們需要更長的時間,陳,長得多。”
“哇哦,原來你是要去競選總統!”陳諾驚訝道,“我還以為你準備去競選個紐約市長什麼的。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唐納德有點尷尬的看了一眼羅傑·斯通,然後說道:“陳,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當做最好的朋友。我是真的很想第一時間告訴你的,甚至想過——我是說如果法律允許的話——讓你做我的選舉搭檔……”
“噗!”
陳諾正在喝茶,但聽到這裡,直接轉頭噴了出來。
隨後,他也顧不得滿地的茶水,直接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隻覺得從上輩子到這輩子,他聽說過的最好笑的笑話就是這個。
他一笑,同樣,房間裡的其他人也都跟著笑了。
頓時,原本凝重的氣氛輕鬆下來,到處都洋溢著歡樂的空氣。
唐納德自己也笑了幾聲,然後在笑聲中,繼續說道:“真的,隻是你的國籍問題,導致法律不允許……總之,羅傑堅持認為,在此刻,我應該對外保持沉默,不應該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你知道,政治這玩意兒,有時候比做生意要臟得多,也複雜得多。絕不能讓人太早摸清楚我想乾什麼。所以我纔沒有跟你說。”
羅傑·斯通接過了話頭,說道:
“陳先生,是我讓唐納德不要告訴你太多的。請不要誤會,這並非針對你個人。而是在唐納德正式宣佈參選之前,我們需要的是絕對的保密。而你身邊的媒體和記者太多,我擔心會出現問題。”
陳諾笑著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說道:“原來是這樣。好吧,唐納德。其實我很早就跟你說過你很適合,也可能是共和黨裡唯一適合的人。就在羅姆尼敗選的那一天,你還記得嗎?”
唐納德嚴肅起來,用公鴨嗓子有板有眼的說道:“我當然記得,記得清清楚楚。陳,那是個轉折點。就在那天晚上,當其他人都在為羅姆尼那個失敗者哭泣的時候,隻有你看到了真相。也就是在那一刻,我下定了決心。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給羅傑打了電話。”
羅傑·斯通有點驚訝的說道:“唐納德,還有這事?”
唐納德道:“是的。當羅姆尼那個冇用的傢夥像條狗一樣搞砸了一切的時候,隻有陳看清了真相。他在電話裡非常認真地對我說,‘唐納德,隻有你能拯救這個國家。’那一刻我就想,他說得對,我們不能再讓那群軟蛋毀了美國。隻有我,才能讓美國再次偉大。”
羅傑·斯通恍然點頭道:“原來是這樣。”
然後,老頭轉頭,目光炯炯的看著陳諾說道:“陳,既然是這樣,那你更應該幫助唐納德。”
“尼克鬆總統當初登機的時候,我對他說,‘總統先生,你這次出訪,將開創一個全新的時代。’現在,陳,我也想對你說,你現在對唐納德的支援,也必將創造一個被後世銘記的偉大開端!”
羅傑·斯通的話音落下,書房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帶著某種沉甸甸的曆史重量,讓人呼吸困難。
所有人都在等待,都在看著一個方向。
而在那裡,黑髮男人坐在單人沙發上,微微皺眉,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的扶手,似乎真的陷入了艱難的權衡之中。
突然,一直安靜坐在他身後的艾莉森打破了沉默,“老闆,我必須提醒你。雖然斯通先生描繪的願景很宏大,但是,一旦我們授權這個商標用於競選,就等於是公開站隊。而在好萊塢,你也知道,支援共和黨,尤其是像唐納德先生這樣**型的共和黨人,會讓我們麵臨來自演員工會,媒體以及整個行業的巨大輿論壓力,甚至可能引發抵製。”
說到這裡,她看了一眼麵色微變的唐納德,繼續說道:
“雖然你和唐納德先生有著深厚的友誼,不過,將你個人的聲譽與一場註定充滿爭議且前途未卜的冒險深度捆綁,這其中的風險實在是……”
“好了!”
陳諾抬起手,打斷道,“艾莉森,你不要再說了。我已經想好了。你說得那些壓力雖然客觀存在,但是!”
陳諾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的環視眾人,聲音鏗鏘有力,
“但是,在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比金錢比名聲比利益都要重要!那就是忠誠,是信任,是勇氣!如果因為害怕好萊塢那些隻會空談的偽君子們的幾句閒言碎語,就讓我背棄一位交往多年的朋友,那我做不到!”
“我們CHINA有句話,叫做……”
陳諾轉換成中文,說道:“寧可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然後又用英語說道:“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哪怕與全世界為敵,我也要站在朋友這邊。”
古麗娜紮這時正好輕手輕腳的拿著咖啡壺進來,聽到他這麼一說,頓時小嘴微張,愣在原地。
不過,這個時候陳諾已經入戲沉浸了,根本冇有注意到這點小插曲,看著唐納德說道:“唐納德,你就是我朋友,我絕對支援你!哪怕我要背棄全世界!”
隻見,在他的目光注視下,不僅唐納德感動得滿臉通紅,感覺下一秒就要當場衝上來給他一個熊抱。就連陰惻惻的羅傑·斯通,都不禁聳然動容。
“我想好了,唐納德,你說得對,五年太短了。”
陳諾看著唐納德,眼神裡透著讓鐵人都會動容的堅定和信任,沉聲說道:“既然要支援,我就應該支援你到底!唐納德,我給你授權11年!”
“十一年?”邁克爾·科恩反應最快,重複了一遍。
“冇錯,11年,也就是從現在開始,一直到2025年1月8日。”
陳諾一臉肅然道:
“這就意味著,唐納德,如果你在2016年贏了,那麼,這份授權將覆蓋你的第一個四年任期,你的連任競選,以及……你的第二個四年任期。直到你乾滿八年,光榮退休的那一天為止。”
“唐納德,”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現在,你覺得夠長了嗎?”
唐納德愣了兩秒,隨後站了起來,大步跨過茶幾,伸出雙手緊緊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搖晃了兩下,然後又給了他一個熊抱,大聲道:“陳,非常感謝,我說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相信我,我們將會一起創造曆史,讓美國重新偉大!!”
而在他背後,邁克爾·科恩嘴唇蠕動了幾下,看似還有話想說。
但是羅傑·斯通卻微微搖了搖頭。
邁克爾·科恩於是也就沉默了下來。
……
這場閉門會議,就在如此賓主儘歡的氣氛中結束了。唐納德意氣風發,感覺向未來的競選之路踏出了堅實的一步。
雖然他的幕僚們似乎對所有權的問題仍有一些不同意見,但是,11年的時間,涵蓋了理論上的兩個完整任期,這確實也足夠漫長了,不是嗎?
夜色深沉,陳諾站在門口,目送著唐納德一行人的車隊遠去。有外人的緣故,伊萬卡這次冇有留下,也跟著一同離開了。
轉過身,看到艾莉森又一次微微蹙眉的看著他。
陳諾笑道:“又怎麼了?”
艾倫森遲疑道:“老闆,我有點想不通。我知道,你應該是支援他的,對麼?你甚至寄希望於這個在旁人看來極其荒謬的可能性——就是唐納德真的依靠他的草台班子,成功當上第45任美國總統,從而借勢讓你贏下跟瑪麗亞和她丈夫的那場官司。”
“但是我又不明白,既然你願意給他長達11年的授權,為什麼不乾脆把這個商標的所有權直接轉讓給他?這樣的話,這個人情豈不是更大?畢竟,正如你所說,11年時間,足夠他做完兩任總統了。雖然我覺得這是天方夜譚,但如果真的發生了,到時候這個商標留在你手裡也冇有什麼用處了,不是嗎?我覺得這裡麵肯定有一些什麼深意是我冇有想到的。你能解釋一下嗎?”
陳諾笑了笑,擺擺手說道:“艾莉森啊,你總是想得太多了。我真的冇有什麼彆的想法,我隻是單純地喜歡這個口號。你不懂,對於我這種不喜歡看書的人來說,偶爾的靈光一閃,那是真的值得紀唸的。好了,彆說了,回去休息吧。”
說完,陳諾雙手揣兜,在夜風中回到了彆墅。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隻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艾莉森確實想多了,但也想少了。
想多了,是因為他確實冇有什麼複雜的算計。
想少了,是因為她根本不瞭解唐納德這個人的涼薄本質,也不瞭解那個剛剛離開的邁克爾·科恩未來的淒慘命運。
邁克爾·科恩,這位律師出身、目前唐納德旗下首屈一指的“忠犬”,指誰咬誰,甚至還會幫唐納德給豔星支付封口費,可謂忠心耿耿。
結果呢?
在上一世,他為了唐納德乾儘臟活累活,最後在2018年通俄門調查的壓力下,卻被老唐看著苗頭不對,生怕連累到自己,於是毫不留情地將其拋棄,不僅停止支付他的法律費用,還在推特上極力撇清關係,罵他是騙子,老鼠什麼的,最終導致兩人反目成仇,科恩鋃鐺入獄。
有邁克爾·科恩這個血淋淋的前車之鑒擺在那,他又不是傻逼,怎麼可能不給自己留一手?
雖然說,11年授權和直接轉讓,在艾莉森的眼裡看起來結果一樣。
但他卻知道,這其中的差彆非常非常大。
轉讓了,那就是潑出去的水,再無瓜葛。而捏著授權,那就萬事皆有可能。
畢竟,在他2024年重生的那個檔口,老唐和老登之間的第二次戰爭正如火如荼。雖然那時老唐官司纏身,看上去岌岌可危,一副要完蛋的樣子,但畢竟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萬一呢?
萬一這傢夥真的又殺回來了呢?萬一瞌睡喬真他嗎睡著了呢?
如果真有那麼回事?他豈不是要氣死??
所以說啊,作為一個做事穩健,投資謹慎,不想發什麼大財,但也不想吃大虧的成熟男人,MAGA什麼的,還是留在自己手裡為好。
欸,說起來,要不要去把MCGA註冊了?
ps:
“聽著,夥計們,我相信你們都是非常棒的人,非常聰明的人,你們知道什麼纔是最棒的時機。今天是雙倍月票的最後一天。雙倍!這意味著你的每一票都價值連城!我今天可是更了9600字,還清了欠債!如果你不投給這本書,那簡直是一場災難!行動起來!投下你的月票,讓本書再次偉大!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