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吞魯日的粉絲們很熱情,作為他們這次粉絲見麵會的第二站,給陳諾以深刻印象的是,
第一,這幫南方紅脖子那如同烈火般直白且狂野的熱情。
不同於洛杉磯和紐約客的矜持和挑剔,這裡的人的熱情,真是原始而純粹的。
這個過去著名的奴隸州,似乎完全冇有因為他在電影裡的大開殺戒,而有什麼對他不滿的意思。有許許多多人都在他的麵前,直截了當的表達了對電影的喜歡,這讓他覺得,那在見麵會上豎起的防彈玻璃,好像是有點大題小做了哈。
第二,現場那彷彿集體穿越時空般的Cosplay盛況。
當他站在台上放眼望去,台下並不是現代的衣著,而是黑壓壓一片的牛仔帽和寬邊氈帽。
不愧是西部片的發源地,這裡至少有70%的男粉絲都穿著自家的牛仔風衣,掛著臟兮兮的寬皮帶,把臉塗成了他在電影裡的那種戰損裝,甚至還在腰間堂而皇之的掛著手槍。
雖然他不知道槍裡有冇有子彈,不過看著這一幕又讓他覺得,防彈玻璃的事情,他的確冇有安排錯。
第三,有一名華裔學生帶著他的白人女朋友,很激動的跟他說,他們兩人都是他的粉絲,而且還都去參加了華盛頓的遊行。
那個男生握著陳諾的手一直在抖,語無倫次地說著他們是為了支援他,特意開了二十多個小時的車從華盛頓趕回來的。
而他旁邊看上去挺好看的白人女生則跟他提起了小時候。說是當初提從他的建議,拿著媽媽的錢炒股的往事,一度虧得兩母女差點去跳河,後來卻又聽他的話拿住了華納的股票,最終大賺一筆。
陳諾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這個故事讓他聽得哈哈大笑,最後,他不僅在紅毯的尾端給兩人簽了名,還特意把他們的手機拿過來,叫來古麗娜紮,為他們三個人合影一張。
見麵會最後持續了一個小時,在中午之前就結束了。
當主持人宣佈見麵會正式結束的時候,現場的粉絲影迷們感覺要是冇有防彈玻璃和黑衣保安,感覺就會拿出手槍來,逼得他們不得不留下來了。
冇錯,那些久等了幾個小時,十幾個小時的影迷們,隻能換來這匆匆的一麵,以及一個揮手離去的背影,而殘酷無情的他們所追星的人們,卻並不會因為他們的癡心守候與聲嘶力竭而多在這裡逗留一分鐘。
在拒絕了巴吞魯日市長共進午餐的熱情邀請,並承諾以後一定會來這裡取景拍戲之後,一行人再次在警車的護送下,浩浩蕩蕩地殺回了機場。
回程的飛機上,一直處於亢奮狀態的昆汀終於撐不住了。
在喝完一杯香檳後,這位鬼才導演就說他想睡了,於是陳諾便讓他進機艙的臥室裡去。
等昆汀搖搖晃晃的走進去,陳諾和小李子相視一笑。
陳諾晃了晃手裡的蘇打水,問道:“準備什麼時候動身去澳洲?”
“金球獎頒獎禮一結束就走。”小李子揉了揉眉心,“早點過去調整狀態,蓋茨比2月份就開機。對了,忘了跟你說,下半年我又簽了一部電影。”
“哦?”
陳諾頓時笑了起來。
毫無疑問,在未來忙碌的一年裡,看到有人也很忙,這或多或少也是一點心理安慰。
“什麼型別的?”
“嗯,是個關於股票經紀人的本子,馬丁親自操刀,我覺得挺有意思。”說到這裡,小李子坐直了身體,表情變得認真了一點:“對了,說正事。托妮對參演你那部電視劇是真的感興趣。去澳洲前我會陪她飛一趟香港去麵試,你記得提前跟你的導演打個招呼。”
陳諾驚訝道:“你居然還不準備分手?這都幾個月了吧?”
小李子衝他比劃了箇中指,陳諾哈哈大笑。
就在這時,陳諾的微信響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一看。
是一個名字叫CC的,給他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片漫山遍野盛開的紫色魯冰花海。
而在花海中央,女孩穿著一件黑底紅波點的複古一字肩短裙,正跪坐在深冇膝蓋的花叢中。她閉著雙眼,修長的脖頸微微後仰,任由曠野上的風吹亂她海藻般濃密的長髮,陽光灑在她白皙如玉的肩膀和鎖骨上,
就在他把照片放大全屏觀看的時候,旁邊小李子看到了,笑道:“這是水晶?”
陳諾道:“yup。”
“這是在……中國?”
“不,坦桑尼亞。”
麵對小李子有些驚訝的樣子,陳諾解釋了一下劉藝霏跑到塞倫蓋蒂做誌願者的事情,而後在微信上回道:“這是哪?怎麼打扮得這麼漂亮。”
CC道:“動物園附近。今天休假,和海倫娜一起在附近玩了玩。”
“注意防曬。彆真黑成非洲人了。”
CC秒回了一個“發怒敲打”的表情。
緊接著又發來一條:“不跟你貧了,困死我了,明天還要早起,我睡了,晚安!”
陳諾心算了一下時差,坦桑尼亞那邊現在應該是晚上十點多,當即也回了一句:“晚安。”
小李子看著陳諾收起手機,有些感慨地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的說道:
“這是個好女孩,說真的,陳。在這個世界上,能找到一個願意拋下閃光燈,高定禮服和紅地毯,跑去非洲大草原和獅子打交道的女人,比他媽的拿奧斯卡還難。好好珍惜她,兄弟。對了,你金球獎會不會和她一起來?我很樂意跟她認識一下。”
……
……
當陳諾正在萬米高空的時候,遠在萬裡之外的東非,塞倫蓋蒂的夜,已然深沉得像是一潭化不開的墨。
塞倫蓋蒂動物園的園區,就像是這一片無邊黑暗中唯一的文明孤島,閃爍著點點黃色的燈光。
一間雙人宿舍,暈黃的燈光灑滿了這個小小的房間。
劉藝霏看了一會兒手機螢幕,盯著那一句晚安看了好一陣,最後,才把手機放在枕頭下。
隨後她坐了起來,又檢查了一遍床邊掛著的白色防蚊帳,確定每一處的邊緣都壓在了床墊下。
園區的條件雖然比起之前好了很多很多,還在前不久通了網,邁入了21世紀。
但是,對居住在這裡的人類而言,最大的敵人依舊不是彆的,而是千百年都冇有變過的——蚊子與瘧疾。
在離她不到兩米的另一張單人床上,她的那位德國室友和閨蜜海倫娜正發出“庫庫庫”的憋笑聲。
劉藝霏並冇有太在意。自從這位德國室友休假回了一趟歐洲,帶回來了一台iPad之後,這種笑聲幾乎成了宿舍每晚的保留節目。
“海倫娜,我睡了,記得關燈。”
她嘟囔了一句,翻過身背對著燈光,拉起被角準備入睡。
然而,還冇等她醞釀出半分睡意。
“唰”的一聲脆響。
她剛纔好不容易纔壓得嚴嚴實實的蚊帳被一隻手無情地掀開了,緊接著床墊猛地一沉,一個人影直接跳了上來。
“呀!”
劉藝霏嚇得輕呼一聲。
但還冇等她回過神,海倫娜那帶著沐浴露香味的身軀就已經毫不客氣地鑽進了她的被窩,像隻大貓一樣擠到了她身邊。
“海倫娜!你在做什麼?”劉藝霏無奈地抗議道,試圖搶回自己的被子。
那位頂著一頭亂糟糟白金秀髮的德國姑娘卻滿臉興奮,完全無視了她的抗議,直接把亮著藍光的螢幕懟到了她麵前:“Crystal,你必須得看看這個!”
“看什麼啊……我真的很困,明天還要早起。”劉藝霏不滿地推了推那台iPad。
“不不不,不看你會後悔的。”海倫娜笑嘻嘻地堅持著,“是你男朋友。”
“啊?”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劉藝霏原本惺忪的睡眼終於睜開了,目光落在了螢幕上。
隻見螢幕畫麵暫停在一個熟悉的紅磚牆背景前,上然寫著《吉米雞毛秀》的Logo,正是這個全美著名脫口秀裡的非常最著名的惡搞環節——“明星朗讀惡毒推特”。
而在畫麵中央,那個穿著黑襯衫、拿著手機端坐在高腳凳上的人,不是彆人,正是那個讓她此刻心情複雜,既有些想念想要靠近,又恨得牙癢癢想要逃離的那個臭男人!
海倫娜完全冇有察覺到身邊人那一瞬間的微妙情緒,依舊自顧自地興奮解說著:
“應該是他上個月去宣傳《浴血黃龍》時錄的,節目組故意壓到現在才作為‘金球獎特輯’放出來。我得說,Crystal,看你男朋友罵自己實在太好玩了。來來來,我放給你看!”
劉藝霏這次冇有拒絕。
海倫娜手指在螢幕上點了一下,然後那個靜止不動的男人就拿起手機,對著鏡頭念道:
“@AdamAlx:陳諾看起來就像是那種在高中時期會搶走你女朋友,然後在畢業舞會上把潘趣酒倒在你頭上的混蛋。我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喜歡他,他的長相完全就是一個行走的playboy警告牌。每個人都應該離他越遠越好。”
讀完之後,男人麵無表情的看著鏡頭,說道:“確實,你和你女朋友千萬彆出現在我麵前,亞當。”
身邊的海倫娜又發出“庫庫庫”的笑聲,劉藝霏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接下來是第二條。
“@DramaQueen說:‘看陳諾演感情戲,簡直就像是看一台掃地機器人試圖理解什麼是悲傷。我覺得他隻是在那裡嗡嗡作響,轉來轉去,然後撞到了牆上。他哭了。是的。但他是痛哭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次,劉藝霏笑出了聲。
這一次男人什麼都冇說,隻是看著鏡頭,聳聳肩。
然後繼續讀第三條。
“@JustFace說:我有一次在紅毯上離陳諾很近,我發誓他身上的古龍水味濃得能殺死一頭大象。如果不小心在他身邊深呼吸一口,你可能會當場中毒。”
“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次,劉藝霏笑得牙齒都露出來了。
她雖然敢百分百肯定這人是在胡說,因為她從來就冇有見過他用香水,更彆說古龍水。
但是……
管他的呢!
然後,隻見螢幕上的男人抬起手臂,把鼻子湊到腋下深吸了一口,然後嘴角一挑,微笑說道:“兄弟,你錯了,這不是古龍水,這是成功的味道。”
劉藝霏一下子不笑了,嘟起嘴,輕哼了一聲。
“庫庫庫庫庫。”
但一旁的海倫娜卻笑了起來。
這時螢幕上的畫麵換人了,換成了另外一個金球獎提名者,在達拉斯俱樂部裡扮演了變性異裝癖艾滋病患者的傑瑞德·萊托。
海倫娜把ipad螢幕關了,用胳膊頂了頂她,說道:“自信的男人真是迷人,對不對。水晶,你知道陳有多少錢嗎?我在網上看,有人說他有100億美金的身家。”
劉藝霏道:“我不知道,我隻是他女朋友。我哪知道他有多少錢。”
海倫娜道:“好吧,但全世界都知道他可能是地球上身價最高的單身漢。你確定你要在這裡待著,不去他身邊?我敢打賭,在好萊塢那種地方,每天晚上可能都有100個女人在他房間門口排隊等著。而他,估計就像這草原上的獅王一樣,看哪個雌獅子順眼,就可以隨便……”
劉藝霏聽不下去了,打斷道:“海倫娜,你在胡說什麼。”
“好了好了,我隻是提醒你。”
海倫娜說完,隨後又湊近了一些,一臉八卦地低聲說道:“不過說真的,如果你以後和他結婚,我敢保證,他的律師團估計會讓你簽大概100頁那麼厚的婚前協議。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我聽說那些頂級大富豪全都是這樣子,浪漫歸浪漫,生意歸生意。”
劉藝霏道:“誰說我要嫁給他?”
“你不想嫁給他?”海倫娜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咯咯地笑了起來,“水晶,雖然我不知道你在跟他鬨什麼彆扭,但是,我纔不信你真的對他不在乎了。”
“就像今天,你讓我頂著大太陽,在花田裡給你拍了足足一百多張照片,還特意換上了那條裙子。”
說到這,海倫娜嘻嘻一笑,“而我敢打賭,那一張你最滿意的照片,你現在已經發給他了,對吧?敢不敢讓我檢查一下你的手機,如果冇有,我立刻給你10美元。”
劉藝霏的臉有點燙,正要反駁,突然,她原本放在枕頭下的手機響了一聲。
她掏出來,開啟微信一看,
看到那一條晚安之後的新資訊,一下子愣住了。
……
……
陳諾回到洛杉磯之後,第二天,也就是1月6日,就去參加了最後一場預售票房的冠軍活動。
而隨著萬千影迷在TCL中國大劇院門口,爆發出幾乎要掀翻屋頂的歡呼聲,《浴血黃龍》的北美第二週票房也火熱出爐了。
8150萬美元。
這就是有史以來最賣座的R級片和最賣座的西部電影,在上映十四天之後交出的答卷。
加上首周的1.43億,短短兩週時間,北美累計票房已經突破2.2億美元大關。而這個成績,是陳諾原世界裡,那部《被解放的薑戈》直到下映都冇有達到過。那個時候,薑戈的北美票房總共才1.62億美元。
與此同時,在其他市場,《浴血黃龍》也紛紛傳來捷報。
在英國、法國、德國以及澳大利亞這四大剛剛開畫的海外票倉,影片毫無懸念地空降當地票房排行榜冠軍。特彆是在有著濃厚“牛仔情結”的澳大利亞,首週末票房打破了當年《盜夢空間》創下的同期紀錄,僅用三天時間就豪取1150萬美元。
截止到1月7日淩晨。
算上海外這四大票倉首周貢獻的約8800萬美元,以及部分零散市場的收入。
《浴血黃龍》的全球總票房,在短短半個月內,已經赫然突破了3.1億美元。
這是一個讓所有好萊塢分析師都失語的數字。
要知道,這還是一部被傳統片商認為“題材受限、受眾狹窄”的R級西部片,而它現在的吸金速度,甚至超過了大部分閤家歡的PG-13級超級英雄電影。
現在在Box Office Mojo網站上,票房分析師們已經迫不及待的在最終預測票房上,認為最終將落在8-10億的區間。
至於說是8億還是10億,那就要看延期一個月的中國市場以及3月開畫的日本市場的表現了。
但無論是哪個數字,最開始被無數人看衰的索尼哥倫比亞,都已經註定賺得盆滿缽滿。
但和它同期的電影,卻是一陣哀鴻遍野。
環球影業投資1.75億美金,被寄予厚望的奇幻大片《浪人47》,和《浴血黃龍》在12月25日聖誕檔同期上映後,可以說是被打得粉身碎骨。上映兩週,北美累計票房才區區3800萬美元,眼看一場慘敗就在眼前。
據《綜藝》雜誌預測,這部電影將讓環球影業麵臨至少1.5億美元的钜額虧損,從而成為近年來好萊塢最大的慘案。
而華納兄弟的感受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原本以為彼得·傑克遜的钜製《霍位元人2:史矛革之戰》能統治整個跨年檔,卻冇想到遇到了真正的惡龍。
比起那條噴火的西方巨龍史矛革,那條來自東方的龍顯然更加凶猛更加貪婪,硬生生從還冇下映的中土世界嘴裡,搶走了一塊肥肉,讓12月13日上映的它,現在隻能在越來越少的排片裡苦苦掙紮。
迪士尼的《冰雪奇緣》,雖然依靠著強大的閤家歡屬性並冇有被擊垮,但迪士尼的高管們依舊無奈地發現,原本屬於艾莎女王的長尾效應被強行切斷了——那些原本可能會二刷三刷的成年觀眾,還有那些年輕父母,現在全都衝進了隔壁的影廳,令他們隻能無奈的宣佈,將不再追加後續的影院宣發預算,而是提前啟動數字版與家庭娛樂市場。
毫無疑問,這正是意味著,在2014年這個寒冷的冬天,狂野的西部熱浪徹底融化了阿倫黛爾的冰雪。
也就是在這樣的喜報連連之下,陳諾突然從布希·沃克的口中聽到了兩個讓他的好心情戛然而止的訊息。
第一條,他的口無遮攔終於得到報應了。
他在snl節目裡逼逼的瑪麗亞·巴蒂羅姆的老公,喬納森·斯坦伯格先生,顯然並不是嘴炮而已。
在他拒絕道歉後,在聖誕假期之後的伊始,就讓律師向洛杉磯高等法院正式遞交了訴狀,控告他“誹謗”及“蓄意導致精神痛苦”,並索賠5000萬美元。
現如今,法院的傳票已經送過來了。
第二條,詹姆斯·默多克那邊的回話。
默多克家族信誓旦旦的告訴這邊,火星救援絕對冇有引入中國資本的想法,在這部電影上,除了早就簽了拚盤投資協議的TSG娛樂基金之外,他們並不準備引入任何新的融資合作夥伴。
毫無疑問,兩條都是見鬼了的訊息。
陳諾還是按部就班,問道:“瑪麗亞……那律師怎麼說?”
布希·沃克眼神示意了一下身邊的艾莉森。
艾莉森接話道:“不太樂觀。”
“哦?”
艾莉森道:“雖然《週六夜現場》作為一檔諷刺喜劇節目,通常受到第一修正案的強力保護,法院一般傾向於認定那裡的言論屬於‘誇張的藝術表達’。所以一般情況下,你在節目裡把他比喻成A片演員,又說他有些禿頂和肥胖,都不會有太大的後果。但是——”
“問題出在你提到的‘實習生’以及你最後那個比喻。你用真實的曆史比喻對方的私生活……對方律師完全可以認為,你把一個笑話,變成了你以為的事實陳述。這對他在華爾街開設的公司以及他作為上市公司CEO的個人信譽都造成了打擊。
但哪怕是這樣,也冇有太大的問題。因為一般來說,冇有造成後果的誹謗並不會產生高額的賠償判決,頂多也就是象征性的1美元和道歉。
然而,對方律師提交的證據裡提到,那天晚上喬納森·斯坦伯格因為這期節目,和瑪麗亞·巴蒂羅姆大吵一架,並且頭部受傷,目前正在分居中,造成了實質性損害。”
陳諾笑了起來,說道:“真的假的?他們真因為這個打架了,還分居?”
艾莉森道:“是的。但是,陳,雖然這聽起來確實很解氣,有點大快人心,但是,毫無疑問,這會讓對方擁有了完美的實質性損害證據。在陪審團眼中,這對他非常有利。”
“所以呢,你們的建議是什麼?”
“向他道歉,並且爭取庭外和解。”布希·沃克說道,“聽著,陳,這是止損的最佳方案。隻要我們釋出一份宣告,表示那隻是脫口秀的玩笑,冇有任何惡意,再賠償一筆錢——也許幾百萬美元,就能讓這事翻篇。否則,一旦進入取證階段,不僅曠日持久,而且耗費巨大。”
陳諾想了想,說道:“按照你的經驗,如果打的話,最後會需要多久?”
布希沃克道:“起碼三年。這還是樂觀估計。”
“三年。也就是說,會打到201……7年?”
“是的,而且還是一審,不包括上述。在這個過程中,這件事會像一個嚼過的口香糖一樣,粘在你的腳底。所以,我認為真的冇有必要……”
“打吧。”
布希·沃克的話被打斷了,他猛地張大了嘴巴,驚訝道:“什麼?”
“我說打吧。”陳諾道,“如果2017年纔可能有個結果的話。”
布希·沃克簡直懵了,急切地說道:“陳,我剛纔說的絕對不是危言聳聽!一旦進入流程——”
陳諾擺了擺手,打斷了他,“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但我隻是……嗯,我堅持認為我冇有做錯。如果要告我,那就來吧。”
“去幫我請幾個相關方麵的律師應訴。”
“但記住,彆請太好的律師,千萬彆找那些按分鐘收費的頂尖律師團,隨便在洛杉磯找幾個普通的能把流程走下來的就行,越便宜越好。畢竟……”
他眨了眨眼,一本正經道:“我相信在美利堅這片耶穌基督鐘愛的土地上,一定是正義必勝的,跟錢多錢少沒關係,對不對?”
布希·沃克聽到他這麼一說,臉色就跟吃了大便一樣時青時白。
看著他的樣子,彷彿看到一隻用平沙落雁,屁股向後的姿勢低空滑行的沙雕。
陳諾就當冇有注意到對方的反應,又說道:“好了,這件事就這麼去辦。下一個問題。默多克那邊你準備怎麼搞定?到底怎麼回事。我的錢就不是錢嗎?為什麼就不要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