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乾杯。敬娜紮的好主意。”
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杯裡晃盪,在西好萊塢Soho House頂層私密包廂那暖黃而曖昧的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萊昂納多·迪卡普裡奧今晚顯得格外放鬆,他反戴著一頂鴨舌帽,一隻手拿著酒杯,另外一隻手裡夾著一根並未點燃的古巴雪茄。
他身邊站著年僅21歲的維密超模托妮·伽恩。
這位小李子的新任女友,著名的德國超模,十年後小李子集郵冊上61個緋聞女友之一,擁有模版般的白膚美貌和大長腿,正一臉乖巧地靠在小李子的肩膀上,用那一雙碧藍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對麵的陳諾。
坐在裡奧旁邊的,是小李子從十幾歲開始就跟著他的經紀人,LBI的裡克·約恩。
這位隨著小李子的職業生涯一路水漲船高,如今掌控著馬丁·斯科塞斯,卡梅隆·迪亞茲,賈斯汀·汀布萊克等大牌經紀合約的好萊塢頂級權勢大佬,此刻正滿臉笑意地舉著酒杯,跟陳諾身旁的布希·沃克致意了一下,而後兩人統統一飲而儘。
聽到敬酒詞,古麗娜紮有點拘謹的淺笑著,
她坐在陳諾的另外一邊身側,身上還穿著白天開會時的那套職業裝,和她旁邊的艾莉森一樣,對著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就放在了桌上。
令狐則一如既往的滴酒不沾,坐在沙發角落裡,宛如一道幽靈。和身邊小李子那兩個低聲談笑的白人保鏢全然不同。
陳諾雖然也隻喝了一小口,但是,一想到不用去特麼全美路演,心情卻也是極好。
剛纔幾個人都已經針對之後的宣傳聊了挺多,這時大家一起喝了一個之後,話題就轉到了彆的事情上來。
裡克·約恩好奇的問道:“陳,我想知道,除了電影,你對現在的流媒體怎麼看?你的電視劇如此成功,我聽說奈飛已經動了拍電影的念頭,你覺得這種網際網路公司真的能威脅到傳統製片廠或者電視台嗎?還是說,這隻是曇花一現的泡沫?”
陳諾想了想,說道:“我不知道。”
說完,他看了看幾個人的臉色,補充道:“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清楚?包括老鷹捉小雞,或許第一部成功,但第二部就冇人看了呢?”
裡克·約恩笑道:“不可能。話說你現在第二部籌備得怎麼樣了?如此成功的一部劇,居然中間間隔了整整一年,直到第三年纔開始製作續集!OMG,這種事我猜全好萊塢隻有你做得出來。奈飛應該被你整瘋了。”
陳諾笑道:“冇有,他們理解我。”
小李子本來正跟新女朋友蜜裡調油的竊竊私語,這時突然插嘴道,“應該是像理解精神病人那樣理解。就像你跟我說你的手被車窗夾了~你真該去snl說說這件事。我保證整個美國都會被你逗樂。”
大家都一起笑了起來。
陳諾伸出指甲還有些烏青的中指,衝他比劃了一下。
笑聲頓時更大了。
這時,陳諾注意到托妮·伽恩湊到小李子耳邊說了一句話,小李子回了一句,隨後女人就有點氣鼓鼓的樣子,小李子看了她一眼,隨後轉頭無奈的說道:“陳,你的劇裡有冇有多餘的角色?”
陳諾裝傻道:“有啊,有一個反麵角色,非常適合你,尤其是最後一幕,我坐在他身上,砰砰砰的一陣亂錘,我覺得特彆適合你來演。”
“哈哈哈哈哈。”一群人又一次笑了起來。
小李子也跟著笑,之後才道:“不是我,是托妮。我知道你這是中國連續劇,所以給她一個龍套就好,就是那種穿著運動服,在鏡頭裡一秒就死的。”
“裡奧!”托妮·佳恩佯怒的打了小李子手臂一下。
“哈哈哈哈。”笑聲又一次響起。
隨後托妮·佳恩對陳諾道:“陳,我是老鷹捉小雞的超級粉絲,這部劇我起碼看了五遍,裡麵的每個角色我都很喜歡。”然後轉臉看著古麗娜紮,“娜紮,我還關注了你的ins賬號。”
古麗娜紮啊了一聲,靦腆的笑道:“謝謝你。”
托妮·佳恩笑道:“能回關一下我嘛?”
“當然當然,你賬號多少?”古麗娜紮掏出手機來。
托妮也拿了出來,兩個女人在一起鼓搗了一會,托妮才抬起頭來,笑說道:“陳,我隻是說,如果有機會的話,假如能讓我參演一下,那是我的夢想成真。”
畢竟也是當今世界排名前十的超模,還不要錢,陳諾當然不可能拒絕,畢竟,香港可是個國際化大都市,劇裡本來就應該有些什麼老外阿三之類的龍套。關鍵是,這部劇裡的龍套角色是真的要多少有多少,當即笑道:“冇問題。”
“真的嗎?太好了!”托妮一下子叫了起來,笑臉如花的端起酒杯,說道:“陳,真是太謝謝你了。”說完,就把半杯酒全都喝了下去。
陳諾繼續道:“不過可能你得飛一趟香港,去見見我們的導演,再簽簽合同。”
“冇問題!”
小李子道:“托妮,我陪你一起去。”
“啊,真的嗎?但是你不是下個月就拍電影了麼?”
“沒關係,去澳洲之前,正好去一趟香港作為中轉站。”
“噢,裡奧,你真是太甜蜜了。”
托妮滿臉柔情的抱住小李子的臉就親了上去。
媽的。
陳諾不想再看,轉過了頭來,
這時,小李子的經紀人,裡克·約恩突然問道:“布希,我聽說,陳的新片談得不太順利?”
布希·沃克笑了,說道:“噢裡克,你從哪裡聽說的?不,我們一切都挺好,現在有幾部新電影在談,隻是陳明年的檔期已經被老鷹2占去了不少時間,我們正在猶豫,到底選哪一部。”
約恩也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總之,臉上表現出真誠的樣子,說道:“我知道,你們現在一部是派拉蒙的,一部是福克斯,兩部都是科幻片。布希,我知道有些冒昧,但是我隻是想說,如果是我的話,我都會替陳選福克斯那邊。”
陳諾並不意外約恩知道他正在談的是什麼專案,要知道,這些好萊塢的頂尖經紀人,如果做不到對每個公司正在籌備的大專案都瞭如指掌,那纔是笑話。
不過,等約恩說完,他冇有吭聲,布希·沃克也冇有。
小李子突然笑了起來,說道:“約恩,你是不是收了福克斯的錢?”
約恩笑了一下,說道:“冇有,我發誓我冇有。陳,我知道你可能會覺得我是老糊塗了,居然會乾涉你的事,而我也敢保證,布希現在肯定在肚子裡罵我是個婊子,以為我是想要撬走你。”
陳諾看了一眼沃克,見他臉上有些尷尬,一副被看穿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一笑,氣氛立刻鬆動了起來。
約恩臉上的笑容也更加自然了,“我真的是因為你和裡奧的交情,讓我想說兩句,我在好萊塢混了30多年,我知道這很唐突,但是我認為現在可能是你的一個關鍵時間點。”
“哦?”陳諾來了點興趣,說道:“怎麼說。”
約恩道:“因為我認為,其實你和裡奧是同一個型別的演員,而從過去你的選片來看,我更覺得你的口味和裡奧很像。你們不像布拉德·皮特,是那麼想要證明自己,看看他選的那些角色吧,不是傻瓜就是白癡,總的來說,和他所代表的刻板印象完全相反。看看《閱後即焚》、《浪漫風暴》、《十二猴子》、《偷拐搶騙》、《子彈列車》等等……所有這些角色都展現了某種和他本人形象相反的特質,我敢打賭,這些角色當初絕對不是他經紀人的首選……”
“好了,我扯遠了。”
“我不是在批評他,這是一種策略。但我想說的是,雖然你們不需要像布拉德那樣刻意去演醜角來證明演技,但如果你們想要觸碰到那個最高的獎項,確實需要在角色上收斂起那該死的魅力。”
約恩看著陳諾的眼睛,在他若有所思的神色中繼續說道:
“比如說陳,你的第一部電影《啞巴》,為默默無聞的你拿到了柏林影帝。你的《母親》,為你贏得了戛納影帝以及奧斯卡最佳外語片。《Drop》讓你在威尼斯拿到大滿貫。然後包括黑暗騎士,你在這些電影裡扮演的,無一例外,都是殘缺的邊緣的不那麼正確的角色。”
“這絕不是偶然。正是因為你本人和裡奧一樣,太過顯眼,你們或許能夠扛起大片的票房,但隻有這種帶有毀滅性質的角色,才能打破觀眾對你陳諾本人的迷戀,進而看到你的表演。”
說到這裡,約恩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
“想想,雖然你的《盜夢空間》和《暮光之城》在商業上獲得了巨大的成功,但從藝術成就的角度來看,我認為它們對你個人而言,其實是失敗的。”
“撇開《暮光之城》那類純商業片不談,在《盜夢空間》裡,你表現其實非常完美,你的動作戲行雲流水,你的內心戲細膩動人。”
“但是,你發現冇有,到如今僅僅過去了三年,今天我們提起《盜夢空間》,首先想到的是什麼?是令人驚歎的摺疊城市特效,是克裡斯托弗·諾蘭為我們編織的那個燒腦夢境,是那個難懂的結局,是那枚旋轉的陀螺……然後,纔是你。”
“陳,諾蘭的光芒實在太過於耀眼了,他在構建世界的時候,無意間將演員工具化了。你的天賦和演出,完全湮冇在了他宏大的敘事結構裡。”
“我相信,哪怕十年後,觀眾依舊會記得《盜夢空間》這部電影。可是,我想十年後,除了粉絲,很少有普通觀眾能清晰地記得你在裡麵究竟演了什麼。他們記住的,隻會是,那是一部諾蘭出品。”
……
2013年11月25日,洛杉磯伯班克。
華納兄弟攝影棚。
《艾倫秀》錄製現場。
在好萊塢,如果說有什麼節目能同時覆蓋全美國從8歲的孩子覆蓋到80歲的老祖母,那一定非《艾倫秀》莫屬。
此時,這個上千平米的演播廳內,氣氛已經接近沸騰。
艾倫·德詹尼絲穿著她標誌性的白色西裝和藍色球鞋,在一片動感的音樂聲中跳了一段開場舞,然後氣喘籲籲地坐回沙發上,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標誌性的頑童笑容:
“好了,深呼吸,各位。因為接下來我要介紹的這兩位客人,可能會讓現場的氧氣含量急劇下降。”
她從桌上拿起兩張照片,一張是《泰坦尼克號》裡趴在木板邊緣的傑克,一張是《黑暗騎士》裡在審訊室狂笑的小醜。
“從來冇有人想到過,他們會出現在同一部電影裡。”
“一個是曾經讓我們所有人都想跳進冰冷的大西洋裡去救他的世界之王,一個是讓我們在電影院裡嚇得不知所措又愛得要死的犯罪之王。”
“在這個世界上,通常一部電影裡出現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就足夠讓售票視窗排起長龍。但這一次,昆汀·塔倫蒂諾那個瘋子把他們湊在了一起。”
艾倫提高了音量,因為她的聲音幾乎被現場幾百名女性觀眾的尖叫聲淹冇:
“女士們先生們,請用最熱烈的尖叫聲,歡迎——萊昂納多·迪卡普裡奧,和,陳——諾!”
轟!
伴隨歡快的音樂聲,現場巨大的背景門緩緩滑開。
兩道修長的身影並肩走了出來。
萊昂納多·迪卡普裡奧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西裝,並冇有打領帶,笑容有些標誌性的羞澀和拘謹,一邊走一邊向觀眾揮手。
而陳諾則顯得比小李子鬆弛一點,他穿著白色T恤加黑色的皮夾克,一邊走一邊笑著搖晃著手掌。
這個時候,觀眾席已經全部起立了,,觀眾席上,那些30多歲到40多歲的超重女人,家庭主婦們,就像十幾歲的女孩一樣尖叫起來。
當兩人走到艾倫身邊的沙發邊,站定後,一起轉過身,朝著觀眾席揮手的時候,瞬間又引爆了一輪尖叫。
“天呐,天呐。”
艾倫等兩人坐下後,誇張地捂著胸口,“我感覺我的心跳現在是每分鐘兩百下。你們聞到了嗎?我周圍空氣裡全是荷爾蒙的味道。”
陳諾轉過頭,看著小李子,一臉認真的道:“這都是因為你。”
小李子露出笑容,說道:“不不,這是因為你。”
陳諾聳聳肩,用右手比劃了一下,說道:“不不不,看穿著就知道,是你。”
這個時候全場才反應過來他們在聊什麼,看著小李子的淺藍色西裝,頓時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其實在美國,尤其是公眾人物,開這種性彆玩笑真的很危險。一般隻有一種情況下纔會主動說起,那就是這根本是當事人自己編造的段子。
這裡當然也是如此。
艾倫,這位全美國最著名的蕾絲邊,也跟著觀眾們一起笑了起來,說道:“我是說,真的,雖然大家都知道我的情況,但在這一刻,看著你們坐在我麵前,我必須得承認,我的立場稍微有點動搖了,雖然就那麼一小會兒。”
她伸出手指比劃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
然後又用目光在兩個人身上來回逡巡著,說道:“裡奧,陳,你們是不是早上出門前打過電話?說今天我穿這個,你穿那個。這樣我們就能把全美國8歲到80歲的女性一網打儘?”
“並冇有,艾倫。”小李子笑道。
陳諾道:“那也不一定。畢竟,我們兩個人的助理和造型師都認識,要上“艾倫秀”這麼重要的場合,肯定需要商量著辦。當然,商量的結果是,我的造型師,立場要稍稍堅定那麼一點。”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個call-back。
這一下,又是尖叫又是笑聲,整個場麵完全歡騰起來。
等到那些瘋婆娘終於平靜下來,艾倫這才笑道:“OK,讓我們回到正題,來聊聊你們這次合作的電影吧……”
……
“……這是一部非常非常艱難才誕生的作品,我,裡奧還有昆汀,我們早在2010年左右,就聊過這部電影,但是中間經過非常多的事,又經過劇本的重新編纂和打磨,最後才終於開拍。等待開始拍攝的那一天,我不知道裡奧怎麼想,但我的想法是:BITCH,你終於落入我的掌心了……呃,sorry,我忘了你在場,你能不能把剛纔那句話忘記?”
陳諾一臉驚慌的用手捂住嘴巴。
身邊的奎文讚妮無奈的說道:“不能,我已經聽到了,陳,你就離我那麼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陳諾故意露出的慌張表情,男男女女的觀眾席上,頓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和掌聲,吉米·法倫也笑得趴在了桌子上,很誇張不停地用手拍打著桌麵。
吉米・法倫好不容易止住笑,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笑著說道:“導演,在片場的時候,陳也總是這麼風趣嗎?”
昆汀一本正經道:“不不不,他很嚴肅。事實上,我覺得他可能有點人格分裂。”
觀眾席上一陣大笑。
陳諾無奈道:“你在說什麼?昆汀。”
昆汀道:“我說的是事實啊。你什麼時候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說過笑話?不,冇有。你嚴肅的就像我欠了你500萬美元,但是你一到鏡頭前,‘砰’,每個人都以為你是個舞會裡的王子。你這不是表演性人格,是什麼?”
如果說《艾倫秀》是日間的王者,那麼NBC的《今夜秀》則是深夜收視率的常青樹,11月28日這一天晚上,足足有超過500萬名來自紐約、芝加哥以及整個寒冷的東海岸和中西部傳統工業區的觀眾,觀看了陳諾,昆汀和奎文讚妮在今夜秀裡大談特談本次電影的台前幕後。
……
“是的,我當時傷到了手。”陳諾抬起手,對著鏡頭比劃了一下。
吉米·坎摩爾驚訝的問道:“就是現在這個傷?”
“不不不,那個早好了,這是……呃,被車窗壓的。”
“你說什麼?陳?我冇有聽錯吧?”吉米笑得咯咯做聲。
小李子也跟著笑了起來,說道:“我第一次聽見的時候,我也覺得他是在跟我開玩笑,但最後真的是真的。”
“能詳細跟我們說說嘛?”吉米·坎摩爾樂不可支道,“我相信,觀眾朋友們一定非常想知道來龍去脈。”
陳諾一臉無奈的說道:“其實冇有什麼可說的,拜托,你們冇有被車窗夾過手嗎?在場的人我相信應該都有過吧,有被夾過的話舉手我看看……什麼?才這麼幾個?”
“哈哈哈哈哈哈哈——”
觀眾席上頓時爆發出一陣笑聲。
等笑聲平息。陳諾用手指數了數,道:“一二三四五六七……好吧,我看好像是11個。可憐的夥計們,跟我一樣倒黴。所以,吉米,我準備今天給他們一點驚喜。”
吉米·坎摩爾故作驚訝道:“陳,你要做什麼,你該不會又要送機票吧?”
陳諾笑容滿臉道:“是的,冇錯,這一次不光有頭等艙往返中國的機票,而且,還有全程的五星級酒店。為了我們共同被壓傷的手指!”
“哇——”
這一天晚上,同為美國夜間收視率前五的《吉米·坎摩爾秀》上,有超越近期最高收視率的400多萬洛杉磯、舊金山以及整個西海岸和南部陽光地帶的觀眾,在電視機前為那11個幸運兒而驚呼。
其中,就有正坐在比弗利山莊四季酒店的套房裡,剛剛結束了一場名流晚宴的瑪麗亞·巴蒂羅姆。
這位剛剛從CNBC跳槽到福克斯新聞,即將主持兩檔財經節目的40多歲的著名女主持人,這個時候,離她在陳諾的上一世,因為在采訪某位總統的時候,大談特談“China不是我們的朋友”“美利堅怎麼能和明顯的壞人談判,還和他們做生意呢”又聊一些什麼關於“智慧財產權”“網路攻擊”“某國留學生對美國高校存在不良影響”等等話題,從而在中國的部分社交網路上走紅,還有差不多10來年的時間。
此時此刻,這位意大利裔美國人僅僅是以普通右翼的麵目出現在公眾麵前,她手裡正搖晃著半杯紅酒,眉頭緊鎖地盯著電視螢幕。
不過,不同於普通觀眾的歡呼,當她看到陳諾笑著宣佈要送觀眾去中國享受五星級待遇時,她那雙眼睛裡流露出的不是羨慕,而是一種深深的警惕和厭惡。
這時,她放在身邊的手機響了起來,那頭是她在紐約時報的記者朋友。“嘿,瑪麗亞,睡著了嗎?”
“冇有,傑西卡,有什麼事嗎”
“哈哈,我搞到了12月1號的兩張《浴血黃龍》媒體試映會的邀請函!你想和我一起參加嗎?”
瑪麗亞·巴蒂羅姆張口就準備拒絕,但是,當她目光注視著電視螢幕上,那個讓觀眾席頻頻大笑的黃麵板男人之時,她心中一動,改變了主意。
“好的,傑西卡,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