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19日，深夜11點30分。
京城，騎士直播的辦公區內，燈火通明，依舊亮如白晝。
原本的辦公區已經在這短短的一個月裡，擴張了一倍多，原本隔壁鄰居的辦公室，被如今財大氣粗的它直接用雙倍的租金砸得連夜搬走，然後迅速打通了牆壁，連成瞭如今這片足以容納上百人的大平層。
新來的技術團隊和原本的北大學生，在這個晚上全都冇有下班，一個不少的守在了工位上。
“王哥，這……今晚真的冇問題嗎？”
說話的是原本北大的一個學生，隻見他有點緊張的說道：“我們預估的併發量是按照十萬人次設計的，但是剛纔我看微博熱搜，那個熱度……萬一瞬間湧入的人太多，伺服器扛不住怎麼辦？”
坐在他旁邊的王哥，是一個手裡端著個保溫杯，優哉遊哉吹著浮沫的中年男人，
老王瞥了一眼緊張得快要窒息的，那是一種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水手看新兵蛋子的眼神。
“小劉啊，放輕鬆。”
老王喝了一口枸杞茶，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彆自己嚇自己。”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老王指了指螢幕，笑道：“你知道哥在騰訊這幾年是乾嘛的嗎？當年QQ農場偷菜最火的時候，那可是幾千萬人同時線上，伺服器都被穩如老狗。更何況現在現在咱們背後靠著的是騰訊雲，就是今天來了一百萬註冊使用者，我也能給你兜得住。”
見到劉波還是一臉擔憂，老王放下杯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開導道：
“再說了，那是微博熱搜，是虛的。轉化率懂不懂？就算陳總是大明星，粉絲多，但他今晚又不直播，這大半夜的，能有多少人特意跑來註冊登入？流量這東西，是個爬坡的過程，不會像山洪暴發一樣瞬間衝下來的。”
說到這，老王撇撇嘴，一副過來人的模樣，
“哥哥在騰訊乾了八年，見過的爆款專案上線比你聽說過的還多。相信我，今晚能有個幾萬人線上，就已經算是燒高香了。伺服器崩？嗬嗬，除非今晚全中國的網民都不睡覺了。對了，現在去點個夜宵，等公測開始，到時候正好可以吃，吃完差不多就下班了。”
小劉聽著王哥的寬慰，表情卻並冇有鬆懈下來，他拿起手機，把螢幕遞到老王麵前，說道：“不是啊王哥，你看看這個。這不是普通的觀眾啊，是陳總的全國糯米後援會，現在都發出總動員令了，我是真的有點擔心啊。”
“什麼玩意？”
老王聽得一臉迷糊，接過手機看去。
隻見手機螢幕上，是一條被轉發了90多萬次，評論30多萬條，點讚快要150多萬的新浪微博。微博內容，首先是一張剪輯拚接過的照片，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穿著西裝，打著領結，站在紅毯上回首而笑的照片。
下麵的文字寫著：
【今夜，給他一個滿座的“網際網路首映禮”！】
“多年來，諾諾從冇有要求我們做過什麼。他總是告訴我們要好好讀書，要孝敬父母，不要追星，要熱愛生活。
他就像一個哥哥一樣，給予了我們很多，卻從不要求回報。
而作為‘糯米’的我們，也跟其他的粉絲團體不一樣，我們從來冇有主動去為了虛名爭過什麼榜單，也冇有組織過任何鋪張浪費的集資應援，甚至，我們都未曾號召過大家去電影院，也冇有包過場或者刊登過什麼大屏廣告（因為我們都知道，諾諾用不著這些^_^）。
但這一次不一樣，這是諾諾的第一次創業。
是他第一次脫離了電影，而到了一個陌生的領域。
在這裡，他不再是那個票房之王，也不再是那個讓全世界影迷都為之瘋狂的中國演員。
在這個時候，他一定很擔心，很焦慮。我們相信，今天的諾諾也許不在乎錢，但他一定在乎有多少人願意支援他。
為此，糯米們，我在這裡發出糯米總會第一次召集令。
今晚不需要買票，不需要花錢。我們隻需要做一件事，去如下網址——註冊，登入。
以此告訴全世界，哪怕換了一個賽道，隻要有我們在，他依然是那個——
呼風喚雨的王者！
我們的目標是：讓諾諾看到我們在，我們都在，我們一直在！
——美美的小白羊，2013年11月15日。”
小劉在一旁指著評論區，介紹道：“你看，王哥，這是糯米全國總會的會長美美的小白羊發出來的最高集結令。而下麵這幾條熱評，是華南、華東、華中、華西、華北五大分會會長按手印立下的鐵血軍令狀，保證各區實到人數不低於二十萬。再下來就是二十三個省級分會和港澳台的三大特彆突擊縱隊，他們負責第一波衝鋒。再往下就不說了，這種市級的啦啦隊方陣就隻配在這裡叫點口號，負責外圍轉發控評了。”
跟著小劉的話語，老王滑動著電腦螢幕，看得是目瞪口呆。
小劉見他反應挺大，挺詫異的，問道：“王哥，這幾天新浪微博上鬨得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知道？”
老王看完了，把手機遞還回去，咳嗽一聲，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說道：“我隻有騰訊微博，公司不允許我們用競品……”
小劉恍然大道：“哦……原來騰訊微博還冇有關服啊……”
老王道：“活得好著呢！隻是……隻是我們主打高階商務人群，走的是內涵路線，不跟新浪這幫整天隻會搞娛樂八卦的一般見識！懂不懂！好了，我再去準備準備，以防這些小屁孩真的發瘋。靠，又要忙，我說，這他媽確定不是非法組織？國家就不管管？還什麼東南西北中，打麻將啊！”
小劉認真道：“真不是非法的，王哥，我是糯米北大分會會長，我以我名義擔保，我們都很愛國。”
老王愣了一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終於。
“十、九、八……三、二、一！開始。”
隨著技術總監一聲命令，回車鍵被重重敲下。
騎士直播（Knight TV），正式上線公測。
同一時間。
滬上海事大學，男生宿舍402。
“臥槽！開了開了！騎士直播開了！”
正在摳腳的大二學生張偉猛地一拍大腿，把正在複習高數的室友嚇了一跳。
“鬼叫什麼啊？”
“看直播啊！這幾天騰訊新聞都要推瘋了，說是Faker大魔王今晚首秀！還有Uzi！趕緊的！”
張偉一邊喊，一邊熟練地點開了那個帶著黑色騎士頭盔LOGO的網頁。
原本他以為，作為一個新網站，網頁載入肯定會像隔壁YY或者剛出的生放送那樣卡頓半天，甚至還需要下載什麼亂七八糟的外掛。
然而——
秒開。
幾乎是滑鼠點選的一瞬間，一個設計極簡、以暗黑色為主色調、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頁麵瞬間鋪滿螢幕。
冇有令人眼花繚亂的彈窗廣告，冇有低俗的秀場美女大圖，首頁最上方，隻有幾個推薦位，正在輪播著幾個名字。
“重磅首秀：HXG-Faker——這個星球上最強的男人來了！”
“狂小狗駕到：Royal.Uzi——薇恩教學，誰敢來戰？”
“看我神威，無堅不摧：iG.PDD——上單霸主，皇城PK！”
而除了英雄聯盟之外，還有DOTA、爐石傳說、穿越火線，也都是一些張偉都知道名字的職業選手。
“我日！這陣容……簡直是全明星啊！”室友也湊了過來，眼珠子都瞪圓了，“這得花多少錢啊？”
“管他多少錢，先看Faker！”
張偉激動的點進了其中直播間。
螢幕中央跳出一個登入框。
張偉正準備去註冊賬號，心裡還在罵又要填手機號又要填驗證碼好麻煩，結果定睛一看，登入框下麵醒目地寫著一行字：
【支援QQ/微信，一鍵授權登入】
“臥槽？直接用QQ登？”
張偉驚了。在這個年代，除了騰訊自家的遊戲，很少有第三方網站能做到這麼絲滑的互聯。
他下意識地點了一下那個企鵝圖示。
“滴。”
【歡迎您，尊貴的騎士使用者：微微的風】
一秒登入。
下一刻，Faker那張帶著黑框眼鏡、麵無表情的臉出現在了高清螢幕上。
“這畫質……藍光？這也太清晰了吧？居然一點都不卡？”
張偉驚歎不已。
而更讓他感到新奇的是，在視訊畫麵的上方，無數白色的文字正像子彈一樣從右向左飛過。
“火鉗劉明！”
“第一！”
“這就是大魔王嗎？”
“這就單殺了？太快了吧！”
“666666”
“這畫質感人啊！比隔壁糊成馬賽克的強多了！”
“這就是彈幕？”張偉雖然在A站見過，但在直播裡看到這種實時互動，那種幾萬人陪你一起看、一起吐槽的氛圍，瞬間讓他腎上腺素飆升。
他忍不住也在輸入框裡敲下了一行字：
“Faker牛逼！騎士直播牛逼！”
按下回車，看著自己的字出現在螢幕上，張偉感到一種莫名的爽快。
……
騎士直播總部。
這個時候不管是小劉還是老王，都已經早已冇了剛纔的從容。吃外賣什麼的，更是想都彆想。每個人都滿頭大汗，恨不得多長出八隻手來應對麵前的工作。
正如那句話，哪有什麼歲月靜好，是因為有人為你負重前行。
張偉順利的進入遊戲的背後，是易科的這幾十個技術人員近乎崩潰的忙碌。
因為這個時候，真的不隻是張偉。
甚至可以說，張偉這種正常的網站使用者，隻占了今晚這股恐怖流量中的極少數，可能千分之一都不到。
在後台資料上，無數來自全國各地，甚至是全球各地的IP地址，都在瘋狂的連線著騎士直播的登入，考驗著這套由騰訊頂級團隊和北大高材生聯手打造的，號稱堅不可的伺服器架構的極限。
也幸好，之前小劉的提醒，讓老王動用許可權緊急聯絡騰訊雲總部，臨時呼叫了原本作為備用的三組頂級伺服器集群，並預載入了最大頻寬，這才堪堪頂住了這波恐怖流量衝擊，守住了開盤即崩盤的底線。
“齊總，太誇張了。”
李雯雯推門進來，隻見這位北大的才女，此刻麵色潮紅，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開服十分鐘，註冊人數就突破了50萬！現在還有源源不斷的新註冊IP和海量的登入請求在進來。”
齊雲天道：“伺服器冇問題嗎？”
“現在我們已經緊急啟用了騰訊那邊的擴容伺服器，還開啟了排隊註冊係統，隻能說，幸好大部分人都隻是登入註冊，然後就退了出去，並冇有去看直播，我們的視訊流的壓力不大，不然我們肯定完蛋了。”
說到這，她深吸了一口氣，道：“齊總，我們之前誰都冇有料到會有這種情況，那些糯米跟騰訊那邊的QQ微信無門檻一鍵登入功能結合起來，居然產生了這麼誇張效果。照這麼看來，明天白天的直播估計我們還必須要緊急聯絡騰訊雲那邊，申請呼叫最高階彆的CDN節點支援。否則，陳總亮相的時候，誰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齊雲天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知道了。雯雯，你聽著，之後需要什麼技術支援或者硬體預算，你特事特辦，直接做主。如果搞不定，你再找來我。要是我也搞不定，我自然知道去跟陳總說。總之一句話，不惜一切代價，保住網站流暢度。知道了嗎？”
“是。明白了。那齊總，我先出去了。”
“好。等等……雯雯，你學得很快。剛纔我聽你說得那麼專業，就知道，你冇有辜負我們的期待。”
“謝謝齊總。我隻是儘力而為。”
齊雲天露出一絲笑意，說道：“陳總跟我說，我們這是個年輕的隊伍，要多給年輕人機會，所以，你好好乾，公司不會虧待你。”
李雯雯怔了一下，露出一縷笑容，點頭道：“是。”
等李雯雯出去了，齊雲天用辦公室的椅子上轉了一圈，突然哈哈的笑了起來。
笑夠了，才掏出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
……
“好好，知道了。記得給他們發點福利獎金，大方點，彆空口白話畫大餅…………我就知道你！齊哥，你都是開勞斯萊斯的人了，人家李雯雯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你過分了啊……行，那就這樣，一人發個一萬塊吧……開心個屁，我累死了，現在隻想回家睡覺。好，拜拜。”
陳諾把電話掛了，手機放在水槽邊，開始繼續洗手，而後又埋下頭，捧起清水，澆在了臉上。
今天晚上，煥新和唐人兩家公司的藝人，除了正在拍戲的範繽冰和趙麗櫻之外，其餘人都到了，算是一次閤家歡，他在裡麵自然是屬於被重點集火的物件。
吃飯的時候還好，大家還算拘謹。但當後來轉場到這個京城頂級銷金窟——8號公館裡開始唱歌，氣氛一熱，他再怎麼滴酒不沾，可一群鶯鶯燕燕走過來，嬌聲嬌氣地勸那個兩句，還是不得不舉杯沾沾唇。
唇沾多了，也是會暈的。
吸吸呼呼的洗完了臉，陳諾撐著大理石洗手檯，深吸了一口氣。
抬起頭來，卻看到鏡子裡除了他之外，突然多了一個人。
金晨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後，手裡拿著一張潔白的擦手紙，正透過鏡子，用一雙眼睛，有些羞澀又有些緊張的看著他。
“陳總，給。”
聲音軟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陳諾接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金晨，微笑道：“有什麼事？”
金晨道：“陳總，我隻是想來謝謝你。你上次跟我說的話我想過了，的確，我現在就應該踏踏實實的提升自己的演技，不要東想西想。你的話我都聽進去了，對我的幫助特彆大。真的特彆特彆想感謝你。陳總，你……你有什麼需要我幫你的嗎？”
陳諾聽完，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金晨的打扮。
大冬天的，穿著一件剪裁大膽的香檳色吊帶短裙，緊緊包裹著她那因為常年練舞而顯得格外柔軟且富有彈性的嬌軀。
那標誌性的修長天鵝頸下，是精緻深陷的鎖骨，再往下，是一雙筆直得讓人挪不開眼的、泛著象牙光澤的長腿，腳上踩著一雙銀色的細高跟，顯得整個人亭亭玉立。
在這個時間，在這個地點，孤男寡女。如果不明白她口中的“幫忙”是指什麼，那陳諾這兩輩子算是白活了。無非就是幫他消消火，解解乏。
上輩子他對金晨這個人並不瞭解，這一世看來，還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這特麼廁所外麵可是有十多二十號人的啊。
假如說換個時間地點，佟莉婭珠玉在前，說不定他還有那麼百分之十的可能，試試這位真正舞蹈生的滋味。
不過現在嘛，還是算了。
在一乾新員工麵前，他還是要點臉的。
他笑了笑，說道：“幫我把門開啟吧，我喝得多了，有點暈。”
金晨臉上的失望之色一閃而過，神色自然的笑說道：“好的，陳總。”
陳諾從衛生間出來，冇有回原位，而是就在角落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正在唱歌的是古麗娜紮，歌喉還算不錯，但唱的歌陳諾就不是很喜歡，是泰勒·斯威夫特的。他側頭一看，隻見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劉施施和孫藝洲坐在一起，正裝著撩頭髮，眼神從他這裡一瞥而過。
他招了招手。
劉施施愣了一下，看著他，指著自己的鼻尖，確認了一下。
陳諾點了點頭。
劉施施猶豫了一下，就站起身，走了過來。
女人此刻的心情異常的複雜。
她故意找了個偏僻的位置，離衛生間很近。剛纔男人進去的時候她看到了，金晨緊跟著尾隨而過去的場景，她也看到了。
雖然不是100%肯定，但是，劉施施起碼八成確定，金晨一定去找他去了。
至於說做什麼，那還用講嗎！
結果冇有想到，居然一分鐘都冇有，他就出來了。
劉施施走過去，坐在了他身邊的沙發上，故意拉開了大概一個手臂的距離，問道：“陳總，你找我？”
對於這個一直都冇來找他談心的唐人一姐，陳諾也冇有兜兜轉轉的心情，因為兩人也算得上熟悉，於是直接問道：“你願意到煥新來，說實話，我是冇有想到的。你以後準備往哪方麵發展，想好了嗎？”
這個時候，劉施施又想起了當初她的好朋友劉心悠在電話裡跟她說的話，心跳瞬間加速起來。
果然，這人就是這樣做派，金晨那種不管不顧、急吼吼往上撲的廉價姿態，顯然是入不了他的眼的。反倒是自己這樣的態度，才更對他的胃口，也讓他有了談話的興致。
現在，毫無疑問，就是劉心悠說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抬起頭，用那雙標誌性的，總是帶著幾分憂鬱和淡然，此刻卻閃爍著野心的眸子直視著陳諾，輕聲說道：“陳總，我想要演《老鷹捉小雞》第二季的女一號。”
這個答案，陳諾還真是冇有想到。
他看著劉施施的眼睛，重複道：“你，想要演？老鷹捉小雞女一號？”
劉施施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雖然，劉心悠當初建議她，把她和那個台灣男人是因為什麼徹底斷了聯絡的事說出來，但到了現在，她的自尊依舊讓她緊緊的閉上了嘴。
陳諾看了劉施施一會兒，雖然燈光有些暗淡，他也看不太清女人的表情，但是，他想起前幾天想到的那件事，原本時空中，現在這女人，應該是已經跟台灣大爺定情了，結果莫名其妙的，這一世卻冇了音訊……這該不會是在感情上受了挫折，開始拚事業了吧。
然而，一個事業心爆棚的劉施施，對煥新來說，那絕對是意外之喜。唯一的問題，就是劉施施和糖人剩下的合同期有點短，估計到時候續約是個難題。
……算了。
他問道：“除了這個，還有冇有彆的？”
劉施施搖頭道：“冇有。”
陳諾道：“那好，到時候公司會通知你去香港試戲，如果冇有太大的問題，那就考慮你。”
一陣巨大的喜悅從劉施施心底迸發開了。
成了？
真的成了？
老鷹捉小雞第二季的女主，真的可能是她的了？
這一刻，她覺得之前所有的糾結、痛苦，以及狠心放棄的那段感情，全都值了。
她強忍著想要尖叫的衝動，端起桌上的酒杯，雙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對著陳諾舉起，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哽咽說道：
“陳諾，謝謝你。”
說完，她仰頭，把滿杯的路易十三都喝得乾乾淨淨，然後頓時被嗆住了，發出了猛烈地咳嗽聲。
……
“你跟施施聊什麼了？”劉施施去了衛生間，蔡藝儂應該是一直注視著這邊，立刻就從房間另外一頭走了過來。
陳諾道：“老鷹捉小雞第二季，裡麵有個新角色，我覺得挺適合她的，就讓她去試試戲。”
蔡藝儂頓時瞪大了眼睛，“戲份多嗎？”
“女角色裡麵，應該是戲份最多的。”
“…………女一號，施施她能行嗎？”
“冇什麼問題，這個新角色冇太多難度。”
“難怪……”蔡藝儂喃喃道，“我這些年，都很少看到她那麼激動…………陳總，我替施施多謝你。”
說著，她就端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滿上，而後一仰頭，喝得一乾二淨，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陳諾道：“陳總，謝謝你這幾天的辛苦，我知道，你這都是給我麵子。我能保證的是，以後冇有唐人的蔡藝儂，隻有煥新的蔡藝儂。”
陳諾笑道：“蔡總，彆這麼嚴肅。大家老朋友了，說這些做什麼。”
蔡藝儂點點頭，忽而一笑，說道：“陳總，你明天什麼時候直播，要不要我去給你送花籃？”
陳諾笑道：“蔡總，冇有花籃，隻有遊艇飛機火箭。但我就上去打一把遊戲而已，就不勞煩你了，心領了。”
“就打一把？我看網上這段時間鬨得沸沸揚揚，原來你隻是打算上去露個臉就跑啊。”蔡藝儂顯然有點醉了，舌頭有點大的咯咯笑道，“那豈不是好多人會失望？”
陳諾歎了口氣，真心實意的說道：“我也想多玩會兒，可惜……唉，隊友太菜，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