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這首歌,在前年春晚之後,陳諾就冇有唱過了。
但他知道,這首歌在華語圈裡應該還是挺火的,至少原作者,那位曾經懷纔不遇的趙雷,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名氣不小的民謠歌手。當然,人家在原本那個世界裡也是的,隻是說,他可能把對方火起來的時間提前了一點,也燒旺了一些。
他站在袁杉杉的身邊,
當《成都》這首歌的前奏響起時,他驀然想起了遠在美國的高媛媛。
當他第一次唱這首歌的時候,他們還是若即若離的樣子,但今天他們已經被緊密的聯絡在一起。
不過淡淡的感念隻是一閃而過,在袁杉杉的示意下,他帶著笑容唱出了第一句:“讓我掉下眼淚的,不止昨夜的酒。”
袁杉杉緊跟著唱道:“讓我依依不捨的,不止你的溫柔。”
兩人一起合唱:“餘路還要走多久,你攥著我的手。讓我感到為難的,是掙紮的自由。”
這時,後麵沙發上坐著的王萌,把嘴湊到端木叢慧耳邊,低聲道:“這下子,杉杉可算是如願以償了。”
端木叢慧點點頭,也側過去,小聲接道:“上次我們在橫店唱歌,她一邊唱這歌,一邊哭,哭得稀裡嘩啦的,最後還是宋雨和我找她經紀人,把她抬了回去。還被狗仔拍到了,她公司出了錢,纔沒讓照片見報。”
王萌道:“我知道,小雨跟我說過。所以我才說她如願以償了嘛。”
端木叢慧哼了一聲:“這算什麼如願以償?她是想——”
“我知道。”王萌壓低聲音,“但是,你覺得可能嗎?就拿這首歌來說,現在趙雷這麼火,不全憑他在春晚上唱了這首成都?結果,之前誰知道趙雷是誰?現在倒好,都開始開巡迴演唱會了。劉藝霏為啥最近幾年不拍電視劇,專攻電影?要我說,還不是因為差距越來越大。”
端木叢慧歎口氣:“我知道。雖然杉杉不可能那什麼。但是,說真的,像杉杉這種專一的女生,真的很少了。彆說咱們圈子裡,就說社會上,又有幾個。大學四年咱們一個寢室,她什麼樣,我們都知道。畢業幾年了,她也都演了好幾部女主戲。去年《宮鎖珠簾》那麼火,翻年她還有一部《宮》係列的女主戲要上,到時候估計跟楊靡比,都差不到哪兒去了。可到現在,彆說男朋友,連個靠譜點的緋聞都冇有。想一想,真是可憐。”
王萌道:“這都是命。說起來,當初大學那會兒,咱們班其實好多女生不都對他有點那個什麼意思?就像你,你當初還不是找了一張如果愛的海報來,貼在衣櫃裡。結果到現在,我估計都認清了現實,可杉杉依舊走不出來,當了真。”
端木叢慧瞠目道:“你你,你怎麼知道!”
王萌嬉笑道:“我怎麼不知道?你真以為是什麼秘密吶?記得有一次你在圖書館,你叫小雨幫你帶件衣服過去嗎?她就看到了,然後跟我講了。之後,每次看你開櫃子拿衣服那神神秘秘小心翼翼的樣子,我都快笑死了。”
“她她她。”端木叢慧結巴道,“這個死小雨,居然偷窺我**!下次見麵我一定要跟她算賬!”
王萌嘻嘻一笑,低聲道:“放心吧,當初小雨就跟我說了,連杉杉都不知道。不然,嘿嘿,到時候咱們寢室,可有好戲看了。”
端木叢慧瞥她一眼,道:“你笑什麼笑,你彆說我,你不也一樣,剛上大一那會,你說那個夢話……”
“閉嘴!彆胡說!”
王萌趕緊用手去捂她的嘴巴。
兩個人當即在沙發上嘻嘻哈哈的扭作一團。
就在這時,突然有個女生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袁杉杉旁邊,一把摟住袁杉杉的肩,把頭湊到話筒邊上,跟著一起唱起《成都》的副歌:“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也不停留——”
袁杉杉側頭瞥了她一下,又轉回去繼續盯著螢幕,把麥克風往嘴邊擠了擠,握得更緊了。
那個女生蹭不到麥克風了,但也不走,就站在她旁邊跟著大聲清唱。聲音太大,連王萌和端木叢慧這裡都聽得一清二楚。
兩人立刻停下了打鬨。
王萌壓著聲音,帶著幾分怒氣:“張璿瘋了?死皮賴臉的,她這是想乾什麼?”
“弄啥玩意兒這是。”端木一張嘴,東北口音都出來了,“這賤婢故意拆台的是不?不行,我去給她拉下來。”
端木叢慧正要起身,左右兩邊的沙發上,卻蹭蹭又起來兩人,也一起湊到了袁杉杉身邊,跟著袁杉杉一起唱起了成都最後的副歌部分。
端木頓時愣住了,重新又坐了回去。
“唐菀也就算了,焦俊豔怎麼也……”王萌低聲道,“我記得以前她不這樣的啊。”
端木道:“那還用說,裝的唄。一個個都是**,也不撒泡尿照照,杉杉都冇機會,輪得到她們?”
王萌壓低聲線道:“噓,你小點聲。”
端木往左右兩邊看了看,突然低笑一聲,悄聲說道:“你看楊明星。”
王萌扭頭往左邊看去,隻見一個在這深秋季節,依舊穿著超短裙,黑絲襪,打扮火辣的女人也正一瞬不瞬的看著正在唱歌的眾人,臉色在光線中變幻,看上去陰晴不定。
雖然這次畢業後的第一次同學會,大家都穿得非常時髦,但毫無疑問,這位的打扮依舊是最為大膽奪目的一個。
端木道:“你說楊明星正在想什麼。”
王萌笑了笑,“她現在又看不出表情,好難猜啊。”
端木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你啊你,都說你老實,最損的就是你。其實楊明星還是挺仗義,《宮鎖》就是她向於正推薦的杉杉。”
“我知道,我說什麼了嗎?再說了,你以為平白無故?還不是看在他的麵子上。畢竟全班都知道,杉杉是他頭號粉絲,一直關係都不錯。”
端木聽到這,不由側頭看了看這位在大學裡一向待人溫和的舍友,心中知道,原本和楊靡關係不錯的她,因為當初楊蜜剛火起來,囂張跋扈從而打下的心結,估計這輩子都過不去了。
在這個時候,雖然《成都》歌挺長,但依舊到了結尾。
陳諾本本分分的把那句“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也不停留”全部唱完了,這才轉過頭來,笑著說道:“怎麼一個個唱這麼好?讓我麵子往哪擱?”
說完就準備把話筒交出去。
因為這成都的mv是高媛媛去年跟趙雷一起拍的,歌三分多種,劇情有五分鐘,他並不準備站著看完。
張璿笑道:“陳諾,下一首我能跟你合唱一首山楂花嗎?我特彆喜歡那首歌,電影我也看了好多次。”
“好......”
陳諾剛說一個好字,就聽到袁杉杉打斷了張璿的話,淡淡道:“我還冇唱完呢。”
幾個女生都有些詫異,張璿笑道:“杉杉,剛剛不是……”
“不是,我就唱了半首歌。要不你們先坐坐?”袁杉杉冷著臉說道。
張璿的臉也垮了下來,說道:“半首?剛纔不是麥克風一直在你手上嗎?”
袁杉杉瞪著她,冇吭聲。
這時,山楂花的前奏響起了,而這首歌冇有MV,一開始就是陳諾自己在春晚舞台的畫麵,他看著略顯尷尬,便笑道:“我有點累了,要不你們先唱?我休息一會兒。”
說完,就把手裡麥克風遞到了張璿手裡,隨後轉身回到了原本座位上。
黃雷笑眯眯的說道:“你在國外參加party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
陳諾白了一眼這個為老不尊的一眼,裝著不懂的說道:“好久冇唱歌了,感覺走了不少音。乾得很。”說完,拿起桌上的啤酒杯,跟身邊的楊靡示意了一下。
蜜姐放下二郎腿,微彎下腰,端起桌上的酒杯,和他碰了碰,而後一仰頭,就把一杯酒全都喝完了。
陳諾見此,也不得不跟著乾了。
黃雷道:“李教授走的時候可是叮囑我,讓你少喝點。”
“知道。”
“那就行。好了,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我在這你們也放不開,那我走了,你們慢慢玩。”
參加同學會的老師不少,連李邇都來了,但大多吃了飯就走了,唯獨黃雷留了下來,還跟他們一起來唱歌。
原因嘛,倒不是因為貪玩,而是孫莉托他帶來了糖人內部的訊息,於是兩人到KTV後,一直都在聊著這事。這會兒黃雷要走,就連陳諾要把他送到門口都冇同意,一個人就悄悄的從房間另外一邊溜了。
黃雷一走,之前都冇怎麼說話的楊靡就開口了:“你要收購糖人?”
陳諾和黃雷聊天的時候,也冇有避著她,當即嗯了一聲。
“嗬嗬,這事兒圈內都還不知道吧?”
“才談的,還冇漏出去,不過,應該快紙包不住火了,我猜就這兩天應該就有訊息。”
楊靡看著他,眼波如水,說道:“到時候娛樂圈非炸了不可。你怎麼想的?看上糖人裡的誰了?”
陳諾打了個哈哈,正想敷衍過去。
突然,他身邊空了的位置突然坐下一個人來。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一下。陳總,能跟你聊兩句嗎?”
陳諾道:“什麼陳總,你再這麼叫,我就坐那邊去了。”
焦俊豔笑道:“好,那我就叫陳諾了。”說著,她把手裡的酒杯舉高了一些,“陳諾,我主要是想過來跟你說一聲感謝,這次你公司的電影我有份參加。都是多虧了你推薦。謝謝。我敬你。”
完了,女孩直接把杯中的一整杯紅酒一飲而儘,不僅如此,喝完了又滿上,陳諾拉都拉不住,足足喝了三大杯滿的,之後女孩標誌的鵝蛋臉上滿是紅暈,打了個酒嗝,連忙用手捂住,說道:“陳諾,真的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陳諾苦笑道:“真不是我……”
話冇說完,焦俊豔道:“不管是不是吧……好了,不打擾你們了。我過去了。”朝楊靡點點頭,就走回了那邊。
楊靡問道:“什麼戲?你們公司的?”
“對……”
陳諾剛說一個字,突然又有人過來了。
這次是他在大學裡的舍友,張戈。
張戈聊了一會兒,和他喝了一杯之後,下一個又是宋雷濤。
總之,黃雷的離開就彷彿是一個訊號,就像是他身邊的哼哈二將少了一個,接下來,滿包廂裡的不管男女,都紛紛過來,熟悉的就多聊一會兒,不熟的就過來喝一杯,不過都是知道他酒量不好,因此都是自己喝得多,讓他喝得少。
最後袁杉杉也來了。
一屁股坐在他的左手邊,冇說話,而是先看了看楊靡。
楊靡橫她一眼,冇好氣道:“你看我做什麼,有話你就說啊。”
袁姍姍道:“你能不能去那邊?”
“不能,我懶得動。”楊靡哼道,“怎麼,你要表白啊?”
“你!”袁杉杉氣道,“你怎麼說話呢。”
兩女同學說話,陳諾就在中間笑嘻嘻的聽著。
楊靡跟他說過她介紹袁杉杉去演於正的劇的事情,他知道這一對舍友在進入社會後,本來不怎麼對付的,卻似乎關係好了起來。
袁杉杉好說歹說,楊靡就是不挪屁股,這下不管袁杉杉準備要說什麼,最後都冇能說出口,吭吭哧哧了半天,最後隻能問起了他新電影的事情。
再知道估計年底會在美國上,而國內估計要等到1,2月的過年檔後,袁杉杉盯他半天,想說什麼,但還是冇能說出來。
張小斐最後幾個來找他聊天的。
《金陵十三釵》之後,兩人就再也冇有見過,也冇有任何聯絡。
陳諾本來以為出演金陵十三釵會對她的演藝生涯產生某種助推。事實上也的確,在此之後,他聽說張小斐出演了幾部國產劇,但是,再後來,好像又跟上輩子一樣,遇到了某個命中註定的胖妞,走上了舞台表演的路。
這讓陳諾也不得不感慨命運的強大。
剛說起這個的時候,張小斐還有些不好意思,一張白白淨淨的瓜子臉有點臉紅,說話的時候低著頭,都不敢看他。
“其實這次同學會,要不是我最開始說的,我都不太想來,唉,總覺得不知道怎麼麵對老師。”
陳諾不以為然道:“這有什麼?誰規定演員不能演小品,我還演脫口秀呢。”
張小斐抬起頭,說道:“這能一樣嗎?”
陳諾道:“有什麼不一樣?”
張小斐看了他兩秒鐘,隨後二話不說,就拿起麵前的酒瓶就把酒杯倒滿了,而後一仰頭,咕嘟嘟的一口氣喝了個乾淨,再一擦嘴巴,說道:“謝謝。”
陳諾端起杯子,也一口氣把啤酒喝光,說道:“不客氣。”
“你和李教授,是我這輩子最感謝的兩個人。以後有什麼事,需要我的,你隻要叫一聲,不管什麼,我一定到。”張小斐說道。
陳諾本來想說句玩笑話敷衍過去,但是,看著張小斐的眼睛,他點點頭,說道:“好。”
張小斐之後,就冇有人再來了。
就像今天的同學會,也有五六個人缺席了一樣。有的是因為在忙,有的是因為已經轉了行,總之,他這兒也不是宇宙的中心,不會所有人都圍著他轉。
也直到這個時候,蜜姐終於又能跟他說話了。
“幫完這個幫那個,你幫得完嗎?”
陳諾愕然道:“我幫誰了?哦……”他恍然道:“是不是人家張小斐來冇跟你打招呼,你就記恨上了。”
看到蜜姐一副被說穿心事的樣子,陳諾笑道:“楊歌神,你這心胸還是要再鍛鍊一下哈,彆外麵大裡麵小,這就不好了。”
好嘛,喝了酒,又開始口花花了。陳諾話一出口,就開始後悔,立刻藉著酒勁,口不擇言的想到啥說啥道:“我最近寫了一首打油詩,叫做,我有一壺酒,足以慰風塵,傾倒江海裡,贈飲天下人。現在我把這首詩送給你,希望你以後多多助人為樂。”
楊靡本來臉色似笑非笑,結果聽他說完,頓時愣了愣,看著他問道:“這首詩,你寫的?”
當然不是!這打油詩陳諾應該是上輩子在某乎上看到的,當時覺得挺裝逼就記了下來,剛纔純屬胡說八道一時口快搬出來了,他可冇有當文抄公的意思,立刻搖頭道:“不是,是我看到的。”
“那剛纔你說你寫的。”
“我說錯了。”
“是麼。”傳說高考500多分的蜜姐,這個時候卻好像是個考了200分的大聰明,看著他,用一種莫名其妙挺有感觸的語氣,說道:“陳諾,這就是你的誌向麼?”
“我……”陳諾正要繼續解釋,突然,褲兜裡的手機開始震動起來了。
他掏出來,看了看名字,就站起來,去了KTV的衛生間。
過了五分鐘,他拿著手機出來。
卻見KTV包廂的燈被開啟了,歌也冇唱了,一屋子的人彷彿在等他,他一出來就紛紛看了過來。
楊靡當先問道:“你要走了?”
陳諾臉色難看的強笑了一下,說道:“是。”
“好吧。”
“對不起,確實有點急事。”陳諾看著屋子裡的同學們,“我有點急事,不得不離開了,不好意思,我……”
冇等他說完,屋子裡的同學們一下子搶先說道。
“冇事冇事。”
“你忙你的陳諾。”
“下一次我們再聚。”
放在彆的時候,陳諾可能還要客氣兩句,但這個時候,電話裡的事情占據了他全部的心神,他也冇心思多說了,拱了拱手,說道:“不好意思,那我就先走一步。”
袁杉杉道:“陳諾我送送你。”
陳諾道:“不用不用。”
袁杉杉走過來,拉開門道:“冇事,走吧。”
“我也去。”
“我也……”
“還有我。”
……
紫金苑,這家京城有名的高階會所的隱秘停車場,可能這幾十年來,都冇有出現過這樣的場景:
一群衣冠楚楚的年輕男女,圍在一輛置放在各色豪車中間的比亞迪F3周圍,跟這輛幾萬塊錢的廉價代步工具的主人告彆,卻冇有一個人露出一絲一毫異樣的神情。
而後,那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把自己一米八幾的身子,略顯彆扭的縮排了副駕駛,關上車門,嘈雜的發動車聲音響起,車子一溜煙就開跑了。
“發動機有點響的,車況好像不是很好,陳諾怎麼不換一輛?”張戈說道。
話剛說完,旁邊一群人就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換什麼?”宋磊濤道,“人家保時捷代言人,的私人飛機都值4億人民幣,你要他換什麼?BYD老總要知道他現在坐著他們家的車躲記者,你信不信明天早上就會開一輛新車,加200萬現金給他,求他多開幾天?神經病一樣的,還換車。”
張戈臉一下子漲紅了,說道:“宋磊濤,你嘴巴放乾淨點,你說誰神經病。”
“我說的就是你。乾嘛,想打架啊?來啊,早看你不順眼了,上學的時候,就數你在背後蛐蛐彆人的時候最多,今天居然好意思頭一個上去跟人套近乎,你要不要臉?要不是一個寢室的,我早特麼想教育教育你了。”
“我**!”張戈大叫一聲,就準備衝上去。
宋磊濤也挽起袖子,想要動手。
旁邊其餘幾個男生頓時把兩邊都拉住,紫金苑門口的保安也都上來了,場麵頓時一片混亂。
然而這時在一旁的角落裡,一群名氣財富都遠遠大於這些藉著酒勁想要了結過去恩怨的男人們的女孩,正在各自話彆中。
“我就不回去了。明天要進組了,杉杉你們好好玩啊。”
“我也回家了。拍了一年的戲,我也很累。萌萌,端木,你們呢?走不走。”
“走。”“走。”
“行,那一起吧,我司機在,也不用叫代駕。”
“就這麼走,賬還冇結呢吧?”
“早結了。陳諾他司機結的,我看到了。”
“好吧,那我走了,拜拜。”蜜姐很瀟灑的揮了揮手,轉身離開,走出一截路去,頓時有五六個人影,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頓時跟在了她的背後。
端木讚歎道:“嘖嘖,不愧是楊明星,參加個同學會,派頭這麼大,這是司機助理加保鏢都來了吧。”
王萌淡淡道:“那又怎麼樣?在她暗戀物件麵前,她跟咱們有區彆嗎?”
端木笑道:“這倒也是。哎,今天最可恨的就是那幾個**,不讓杉杉你完完整整的把那幾首歌唱完。”
“彆說了。走吧。”袁杉杉笑了笑,說道:“要不要我們三個再找個地方喝一場?冇那些討厭的人,咱們好好再玩一玩。”
端木眼睛一亮,道:“我可以啊。萌,你呢?”
王萌道:“我也可以,那——”
“走吧。”
三個女孩異口同聲的說道,也不打招呼了,一起便朝著停車場裡邊的某處走去。
就在袁杉杉她們離開的時候,在停車場另外一頭,張小斐卻早已經冇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上了她的牧馬人,發動了起碼,雖然涉嫌酒駕,但是東北妞,剛喝那麼一點點量,還真不在話下。
開出去前,撇了一眼後視鏡,那裡一堆男人還在吵吵囔囔罵個不停。
她眼裡閃過一絲厭惡,一腳油門,牧馬人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BJ05級表演班同學會,就這麼匆匆忙忙結束了,除了在吃飯時的一張合照外,其餘竟冇有留下一張合影,全是因為某人的突然離開,導致原本安排的拍照環節全都冇人再去在意。
不過,陳諾這個時候卻真的顧不得這些小事了。
甚至都顧不上超速什麼的,在闖了三個紅燈後,令狐僅僅用了二十分鐘不到,就把他送到了中關村。
他以最快的速度,上了易科所在的那棟寫字樓的天台。在那兒,不僅齊雲天在,李雯雯在,還有四五個110的人員。
最關鍵的是,一個胖乎乎的人影,正坐在樓頂的屋簷邊,麵朝著頭頂的星空和百米高度的街道,雙腿一晃一晃,彷彿下一秒就要登仙而去。
還真是跟李雯雯在電話裡說的一模一樣。
跟齊雲天和李雯雯,還有110人員溝通幾句後,陳諾走上前去,提聲問道:“劉奇,你在做什麼?”
聽到他的聲音,劉奇轉過了身體。
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嘴角一撇,“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時,伏著腰埋伏兩邊的兩個警察叔叔,瞬間猛衝上前,一個抱腰,一個撇腳,一下子,就把這個胖子給牢牢地摁到在了天台的地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