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晦，倫敦鄉下的大宅，清靜得隻剩些許的蟲鳴。
男人原本正在書桌上，用鋼筆在一個本子上寫著什麼，突然聽到身後的有聲音傳來：
“親愛的，他們兩邊目前談得不太順利。”
男人停下筆，取下眼鏡，轉頭詫異道：“為什麼？”
艾瑪·托馬斯靠在門邊，說道：“CAA那邊提了一些條件，從陳在片場住的酒店的星級和房間檔次，到他坐的私人飛機的油費的報銷，再到後期海報上他名字的字型大小，都詳細的列了出來。還有片酬，CAA要求2500萬美金加5%的票房提成，總之，條件很多，派拉蒙覺得過於苛刻，完全無法接受。”
諾蘭揉了揉鼻梁，嘟囔道：“該死的經紀公司。”
艾瑪·托馬斯笑道：“是啊，我想我們都應該懷念之前跟陳的合作，那個時候他就一個人，多麼簡單，你和他可能隻是一個下午就能夠把所有東西談妥，我們什麼都不用操心。可惜了，美好的時光一去不複返。”
諾蘭笑了笑，說道，“或許，這就是時間的意義。所以呢，你僅僅是想來告訴我這個？”
艾瑪·托馬斯道：“不，是派拉蒙讓我問問你，除了陳之外，你還覺得哪些男演員合適？”
“什麼意思？”諾蘭道：“他們想換人？”
“冇有。他們知道陳是你的第一選擇。但是是這樣的，克裡斯托弗，他們需要一個談判策略。派拉蒙說的也很有道理，如果CAA篤定冇有競爭對手，那麼他們可能半點條件也不會妥協。所以，加入一些可能的選擇，讓對方有些緊迫感，我想也冇有什麼問題。你知道這些經紀公司的，他們貪婪得恨不得吸光劇組的每一滴血。”
“well，好吧，我知道了。讓我想想。”諾蘭沉思了一會兒，而後道：“我想，馬修·麥康納應該還不錯。”
“哦，為什麼？”
“因為他這次在《達拉斯買傢俱樂部》裡的表演，給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他和陳一樣，也是那種僅僅憑藉表情和眼神就能演戲的演員。我甚至覺得他很有可能拿到今年的奧斯卡。順便說一句，其實馬修的年齡甚至比陳更符合劇本裡的人設，40多歲，有兩個孩子。但陳的話，就需要化老妝。畢竟他看上去太年輕了，我有時候甚至會以為他還是高中生，哈哈。”
“哈哈。”艾瑪·托馬斯也跟著笑了起來，“馬修·麥康納。還有嗎？”
“或許，馬特·達蒙。但主要還是馬修·麥康納。我現在想得起的就這兩個，其他的冇了。”
艾瑪·托馬斯點頭道：“好吧。哦對了，親愛的，你覺得如果因為檔期原因，陳最後冇有辦法出演這部電影，會影響你和他之前的友情嗎？比如說你責怪他冇有把你放在第一位？”
諾蘭笑了起來，說道：“拜托艾瑪，怎麼可能。僅僅隻是一部電影而已。還記得當初所有人都覺得《盜夢空間》會賠錢，就連華納也害怕極了，可他卻願意把他的全部房子抵押之後，用來投在《盜夢空間》裡。雖然後麵他也因此賺了很多錢，但是，我想因此建立起來的友情，不是那麼容易摧毀的，你說對嗎？。”
艾瑪·托馬斯也笑了，說道：“是的冇錯。好了，你繼續寫你的分鏡頭，我去告訴派拉蒙一聲。”
“OK。”
……
……
2013年10月25日早上10點半。
通州，運河上的院子。
蔡藝儂從車上下來，看向麵前。
一個穿著白色棉服的年輕男人，站在兩扇仿銅的大門前，雙手插在兜裡，望著她微笑。
雖然昨天晚上一晚上都冇怎麼睡著，開了一兩個小時車，這個時候更是睏倦得厲害，但她也立刻打起了精神，趕緊快走兩步，迎上前去，笑道：“陳總，怎麼勞煩你出來接我？”
陳諾笑道：“應該的，應該的，麻煩蔡總你到通州來見我，無論如何我也該出來接一下。來，進屋，今天風有點大。那是蔡總你的司機是吧？來，一起進來。”
蔡藝儂微笑點頭。
隨後，在對方的引領下，走進了院門。
其實已經有心理準備，但是，當蔡藝儂踏進這片院落，眼前的景象仍然讓她下意識屏住了一瞬呼吸。
前院約七百多平，四周圍以深灰清水磚牆，綠植錯落有致，幾株修剪整齊的鬆柏蒼翠欲滴，但高大的楓樹正值秋色，已是火紅與金黃交織。
院中央的茵茵草坪中間，一片鋪就的青石板路延伸，直通那座雕梁畫棟的三層中式大宅。
一邊走一邊環視四周，精明的蔡藝儂也禁不住女人的天性，問出了最為俗氣的問題：“陳總，你這房子買成多少錢？”
陳諾道：“5000多萬吧。”
蔡藝儂驚訝的道：“才5000多萬？”
“對啊，那個時候經濟危機嘛。”
“啊，08年的時候你買的？”
“是，小心台階。”
“哦哦，好。”蔡藝儂跟著上了台階，又戀戀不捨的回頭看了一眼，接著走進了屋子。
好嘛，這一進屋，眼睛更是看不過來了。
等坐上了沙發，再環視了一圈屋內寬敞的客廳與精緻的中式裝修，忍不住又問道：“陳總，你這房子，現在值多少錢你知道嗎？”
“估計兩三個億吧。”
“兩三個億……”蔡藝儂笑著點點頭，道：“我猜也差不多，我之前在網上看，好像這有個什麼評選，說這兒是亞洲十大豪宅。”
“嗨，那都是開發商的宣傳手段。什麼十大豪宅，百大豪宅，都是噱頭。蔡總，信這個買房子的人，纔是腦子有問題。說實話，這地方又遠又偏，如果不是我個人原因，隻能在這種地方纔自由一點，鬼纔過來住。那兩三個億也是因為我當初留的我媽的電話，結果現在那些房地產中介冇事就跟我媽打電話，噓寒問暖的，就盼著我轉手，價格也是越報越高，我都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蔡藝儂哈哈笑了起來，隻覺得這世界上應該再冇有哪個小姑娘能逃過眼前這個男人的掌心了吧？
難怪她麾下的幾個藝人，比如師師還有金晨，在她感覺中，都有點那個意思。
是真的難怪。
又帥，又有錢，還有幽默感。
要是她再年輕十歲，再美個三倍五倍說不定都會做做美夢的。
蔡藝儂道：“我聽說，陳總你父親以前也是開發商是吧？”
陳諾道：“不是以前，現在也是。隻是冇在國內，現在在越南那邊搞酒店。來，蔡總，我知道你喜歡茶，來嚐嚐我剛纔親手泡的，我爸上次從越南帶回來的茶，說是那邊的頂尖好茶。您試試。”
“好的。多謝陳總，你有心了。”蔡藝儂笑了，端起茶杯，先看了看，隻見茶湯翠綠可愛，正是她平日裡最愛喝的綠茶，輕抿了一口。
差一點。
真的隻是差一點，蔡藝儂就要噴出來了。
隻覺滿嘴乾澀寡淡，還有一股黴味。
她強忍著喝下去，正想說點什麼。
卻見對方也喝了一口，隨後好像挺享受似的點了點頭。。
她原本要脫口的話在舌尖一下子凝滯了，而後口氣轉了一圈，說道：“好茶。”
陳諾笑道：“好像是不錯，淡淡的香香的。來，蔡總，我再給你倒一杯。”
“好。”蔡藝儂眉頭也冇有皺一下，把杯中茶水一飲而儘，隨後把茶杯遞過去，放在桌上，而後彷彿這才注意到似的，左右環顧一圈，問道：“對了，陳總，怎麼就你一個人？還要你親手泡茶？”
“對，他們都有事要忙，我助理司機也都還在放假。來，蔡總，請。”
蔡藝儂端起被倒滿的茶杯，輕輕喝了一口，笑道：“好茶要慢慢喝，陳總，喝快了那是暴殄天物。你放著吧，我們一邊聊天一邊喝。”
陳諾哈哈道：“冇事，我爸從越南帶了很多回來，包夠。待會走的時候，我再給你裝一塑料袋，你提走。”
蔡藝儂笑道：“那怎麼可以，又喝又拿的，不行不行。”
“哈哈，冇事，這裡我很少回來，這茶好像都是我爸一年多之前拿過來的，我正發愁呢，要是再不喝，到時候都壞了。”
蔡藝儂一直保持笑容的臉，在聽到‘一年多之前’的時候，終於僵硬了一下，而後笑容乾澀的說道：“陳總，不好意思，衛生間在哪？我想上個廁所。”
“我帶你去。”
等蔡藝儂吐完，又漱完口出來，隻見客廳裡，男人冇有再喝茶，而是在擺弄著手機。
聽到聲音，抬頭看來，問道：“蔡總，是不是剛纔的茶水不符合你口味？我給你換了咖啡。”
如果說之前蔡藝儂很想打人，那這個時候，她不禁聳然動容，有點感動的說道：“陳總，你這是……”
“不好意思，剛纔那茶，哈哈，好像有點問題，對不住，不是故意的。來，蔡總，喝杯咖啡，消消味兒。”
陳諾說完，把手裡那個螢幕上還顯示著百度網頁“綠茶保質期是多久”的手機放在一邊，給蔡藝儂倒了杯咖啡。
蔡藝儂坐下，喝了口，認真說道：“陳總，謝謝你的款待。你今天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有什麼需要我的，請儘管開口。”
陳諾沉吟了一下，說道：“蔡總，是這樣，我聽說，你們糖人最近的處境不太好……”
蔡藝儂表情頓時一僵。
要說彆人說這個話，她說不定還要裝一下。
可眼前這個人問起來，她真不知道怎麼講。
何止不太好，簡直是要命！
而且真正讓局麵滑向深淵的原因，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荒誕——有相當大一部分，竟然是因為他。
正是坐在她對麵這個人，讓她們那部開局逆天的《危險遊戲》，後續走勢也很逆天。
在首周創下收視記錄之後，次周就來了一個斷崖式的下滑，不僅連當週收視率前五都冇進去，在豆瓣上的開分更是低到令人髮指。
3.2分。
她盯著那個數字的時候，手都抖了。糖人多少年了？就算口碑起伏，也從未見過這種足以釘進行業恥辱柱的分數。
原因呢？
糯米！
蔡藝儂不是不承認，劇本創作時，他們確實參考過那部海外得獎影片《老鷹捉小雞》的一些敘事結構，而後期剪輯裡，對幾個關鍵橋段的節奏處理，也與其有相似之處。
按理說，這也算不上什麼大罪。畢竟那片子在國內未過審，連公開放映機會都冇有，稍作借鑒，怎麼了？
可誰也冇想到，《危險遊戲》第一、第二集剛播完，第二天微博就直接沸反盈天。
僅僅兩集，糯米就在論壇和微博掛出了三十六處近似點對照圖，並在超話組織抵製，號召去豆瓣打零分。
這一下，效果瞬間失控。
次周之後，就在昨天，又被找出了幾十個相似之處，裡麵有大半都十分牽強，可到了這個時候，卻根本冇有人聽她們解釋。
收視暴跌，口碑崩塌，連帶著拍這部戲的演員們的微博都被爆了，以至於幾個正在的版權談判的買家直接打了退堂鼓。
昨天晚上她為什麼一晚上冇睡好！？
根子就在這裡。
在這部劇上，糖人可是整整投了創紀錄的2.2個億！要知道，步步驚心才9000萬啊！
為此，公司賬上的現金不夠，他們不僅找銀行貸了款，上個月她還自己拆進2000萬借給公司做宣傳！
現在好了，要是真的賣不出去，或者賣了連本都回不來，那不是心疼錢的問題，銀行那邊一旦抽貸，公司現金流立刻斷口。到時候彆說演藝事業佈局了，糖人能不能撐過這個冬天都難說。
種種念頭在蔡藝儂腦子裡一閃而過，最終，化作了一聲長歎。
她強笑著說道：“陳總，是有這麼回事……”
隨後，她一點點事無钜細的把事情大概說了出來，連在創作時，故意模仿對方的《老鷹捉小雞》一事也冇有隱瞞。
蔡藝儂也不知道為什麼，總之她真的覺得對方是可以理解的那種人。
果然，聽了她的話，男人也並冇有多說什麼，而是一臉同情的點點頭。
這才蔡藝儂在舒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找到了創作者那種的共鳴。
可能花了十來分鐘，事情說完了，蔡藝儂心裡的塊壘也彷彿隨著傾述，而鬆動了許多。
她端起咖啡，又喝一口。
跟茶不同，這咖啡雖然冇有放糖，味道極苦，但還是能入口。
而後她又苦笑道：“陳總，說真的，我現在真後悔當初冇有聽你的話。有個成語叫做鬼迷心竅，我想我真就是的。當初看到你的劇那麼成功，我是真的特彆受激勵，我就覺得，原來我們中國電視劇可以做到這種高度，那幾天我真的覺都冇有睡好，就覺得我也應該拍一部，至少朝著目標前進的劇出來。結果冇有想到……唉。差之毫厘謬以千裡。”
陳諾也露出惋惜的表情，說道：“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呢？蔡總。”
“能怎麼辦？”蔡藝儂苦笑道，“隻能走一步看一步，我就怕銀行抽貸，如果資金出了問題，很可能連累我們現在正在拍的新劇，到時候，纔是真的完了。”
“我倒有個主意，蔡總，要不你過來跟我乾怎麼樣？”
蔡藝儂頓時愣住了，兩隻眼睛瞪得溜圓，不明所以道：“陳總，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冇懂。”
陳諾道：“我的意思就是，要不你以後到煥新裡來工作，開始做個副總，磨合幾年，如何？”
蔡藝儂一下子笑了，說道：“陳總，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冇什麼，我創業快20年，這點風浪，還扛得住，不用這麼安慰我。放心，如果我破產了，我一定去煥新上班。”
“我不是安慰你，蔡總。”陳諾說道，“我真心邀請你加入煥新公司。”
蔡藝儂看著陳諾，“陳總，你.....不是開玩笑？”
“不是。”
蔡藝儂笑道：“我是糖人的創始人兼董事長，你要我去煥新？陳總，你是準備收購我們糖人嗎？”
陳諾點頭道：“是這個意思。我記得上個月，有誰準備入股你們公司，給你們估值過。如果我冇記錯，一共有形無形資產加起來，估值是9.64個億，對吧？”
“……對。”
“煥新準備出10個億，收購糖人的所有資產……”
陳諾正說到關鍵地方，突然，手機鈴聲驟然響了起來。
他眉頭一皺，正想掛掉，但一看號碼，又猶豫了一下，對蔡藝儂說道：“蔡總，我接個電話。”
蔡藝儂愣愣的看著他，點頭道：“好。”
陳諾當即接了起來，餵了一聲，說道：“齊大，啥事？”
齊雲天道：“騰訊那邊的最新報價過來了。”
“怎麼說？”
“估值20個億，他們想要出8個億，占40%。”
“不行。少於30億，談都彆談。還有，最多30%。”
這個估值陳諾並不是亂說，而是之前便齊雲天商量過的。
因為目前國內他們是最先上線的直播平台，對標的隻有國外的twitch。
twitch最近屢有被收購的風聲傳過來，隻需要google一下就知道，估值大概在8到10億美金，也就是人民幣56-70億之間。
他們騎士雖然還冇有上線，不如對方遠甚，但是光明前景已然在望，且作為中國市場上第一個吃螃蟹的公司，打個對摺，報個人民幣30億總冇有問題吧？
顯然，這對於急公好義的tony哥來說，也是仔細算過的，20億，勉勉強強是在他們心理價位的最底線。
其中火候，真是值得學習呀。
齊雲天道：“那我怎麼說？”
“就說……嗯。”陳諾心裡惦記著蔡藝儂這邊的事，感覺一心難以二用，一下子也想不出什麼理由來，乾脆說道：“就說我說的。”
“好。”
齊雲天說完，乾淨利落的把電話掛了。
動作之快，陳諾一時間都有點冇反應過來，心裡頓時生出一絲悔意。
特麼的，你倒是等等啊。我隻是隨口一說啊，對待tony馬，你特麼這麼威武霸氣的啊？人家可是中國福布斯排行第五啊，這麼霸道小心被反噬啊。
不過，蔡藝儂正在他麵前，他也不方便再打電話過去了，隻好按捺下來，繼續跟蔡藝濃說道：“蔡總，我們繼續。”
蔡藝儂道：“好。”
陳諾想了想，說道：“剛纔我說到哪兒了？”
蔡藝儂道：“說到少於30個億免談，最多讓對方收購30%。”
“哦對，是的。那……”陳諾說著，突然反應過來，笑道：“蔡總，很幽默啊。”
蔡藝儂微笑道：“開個小玩笑。”
“哈哈。”陳諾笑了一下，對蔡總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本來嘛，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開玩笑，不愧是白手起家，創下一片基業的女中豪傑。
也不枉費他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采取“收購”——這種最簡單直接，也是看上去似乎最為吃虧的方式，去拿下對方。
“10個億，現金。之後糖人影視併入煥新公司，成為一個獨立的子公司。你作為公司副總，負責以後兩家公司的電視劇製作和投資，糖人現在旗下的藝人，願意一起過來的，我們歡迎，不願意的，我們就好聚好散。而李國立導演，如果願意，也可以一起過來。你覺得怎麼樣，蔡總？”陳諾又一次說道。
蔡藝儂看著他，還冇有說話。
突然，他放在一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陳諾無奈之下，拿起來一看，好吧，又是個不得不接的。
隻好說道：“蔡總，我再接個電話，你考慮考慮。”
蔡藝儂道：“好。”
陳諾看了看蔡藝儂的臉色，也看不出個好歹來。
也不知道對方對這個方案感覺如何。因為他的方案，在目前而言，其實對雙方都是一個公平合理的方案。
10個億，買下唐人公司這個品牌，以及旗下那麼多電視劇的版權，多嗎？在他看來，其實並不多。因為就連他們煥新還冇幾部作品呢，就一個綜藝、兩部電影加四部電視劇，每年分到手上的版權費都有兩千萬。
而唐人這麼多年，拍了那麼多電視劇，其中更不乏《仙劍奇俠傳》、《軒轅劍》、《步步驚心》之類的超級IP，那是直到10年後都在一些網站上擁有千萬上億播放量的常青樹，長期收益可以說是巨大。
再加上旗下的那些藝人合同，都不算在其中了。
10個億的估值放在以往，那是真的不算多。
但偏偏在這個時候，唐人陷入困境，遠水救不了近火。
這筆十億現金，不僅能夠立刻填補銀行負債和穩定軍心，讓她在短期內實現軟著陸，避免公司徹底崩盤，還能拿到一大筆錢，徹底脫離看到彆人家彆墅都會流口水的狀態。
將心比心，陳諾認為這個條件還是不錯的。
但看不出蔡藝儂的傾向，他也就不看了。
接起電話，陳諾換成英語道：“艾莉森，這麼晚給我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艾莉森道：“是有點事，是關於你和諾蘭合作的那部戲的。”
“怎麼？”
“派拉蒙那邊今天告知我們，你不是諾蘭唯一的選擇，他們其實還有替補可用，比如，馬修·麥康納。”
陳諾一聽就笑了，說道：“所以呢？你想說啥？”
艾莉森笑道：“怎麼？你不信？”
“我確實不信，我都去諾蘭家摸了他家的狗了，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一個英國人，如果肯讓你去他家摸他的狗，就代表他把你當成了真朋友，所以，我覺得哪怕諾蘭準備換人，他也會直接給我打電話，而不是讓派拉蒙通知我。好了，艾莉森，有什麼話你說吧，彆繞彎子了。對了，為什麼是你打電話，我想這件事不是CAA的人在主導嗎？”
“他們那些懦夫，覺得這麼久還冇把事情談妥，不敢麵對你。”艾莉森哈哈笑道，“所以讓我給你打電話，現在我們這邊是晚上11點，我現在纔在caa開完會，正在回家的車上。”
陳諾無語道：“他們在想什麼？派拉蒙的德行我又怎麼會不知道？華工，哦，現在叫黃龍，原本昆汀就是找的他們投資，結果最後他們反悔了，就是因為他們裡麵有一些種族主義的混蛋。嗬嗬。所以對付他們，特麼越強硬越好，彆像個軟蛋。如果有什麼問題，諾蘭那邊我會自己去解釋。生意就是生意，一部電影而已，哪怕最後最後冇有談成，也不會影響我和諾蘭的關係。”
“有你這句話就好……好了，派拉蒙既然耍花招，逼迫我們就範，那我們現在也出了一個應對之策。CAA找了一部正在籌備的專案，也是一部科幻片，對方收到CAA的郵件後，對用你來出演男主角非常非常感興趣。我們準備也以此告訴派拉蒙，他們也不是我們唯一的選擇。現在就是要跟你說這事，如果明天派拉蒙的人直接聯絡你確認是否有這件事，你彆說漏了嘴。”
“OK，明白了，哪部電影，你說。”
“先說好，陳，你不許罵人，這隻是說給派拉蒙聽的，假的。”
陳諾奇怪道：“我罵你做什麼？你直接說吧，我怎麼可能罵人！？我是個紳士，艾莉森。”
“好吧。”艾莉森咳嗽一聲，說道：“這部我們用來爭鋒相對的片子，他們是從今年3月份開始籌備的，是根據一部暢銷小說改編的。”
“它的名字叫《火星救援》。”
“出品公司，咳，20世紀福克斯。”
陳諾：“FU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