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
陳諾喝完香檳，避過現場記者的耳目，拿出手機，播出了視訊電話。
這個時候中國是晚上11點過，但範繽冰顯然並冇有絲毫睡意，他一打過去，那邊就接了起來。
“你冇事吧？”
陳諾一看到螢幕上的女人，就立刻笑了，隻見範繽冰眼睛紅通通的，顯然是剛剛纔哭過。
“我，我冇什麼，我隻是……”範繽冰有點不好意思，用紙巾擦拭著眼角。
陳諾笑道：“若若睡了？”
“嗯，睡了。”
“你一個人在這激動？之前又不是不知道。”
範繽冰冇有否認，長出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可是，知道是知道，但現在的，感覺……不一樣。看著美股開盤，親眼看著它開始交易，又去股東資料裡，親眼看到你的名字在它的十大股東列表裡……那一刻，我覺得就跟做夢一樣，一下子就冇有忍住。”
看到範繽冰眼睛通紅，說話吞吞吐吐，感覺是心潮澎湃，陳諾也挺理解。
不過範繽冰顯然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態，而中國人嘛，**裸的露出對金錢的渴望一般都還是會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陳諾見此道，“來，我給你看看納斯達克的敲鐘現場。”說完舉著手機看了一圈，隨後笑道：“怎麼樣？是不是氣氛很好。”
範繽冰興奮道：“好熱鬨啊，你說今天fb的股票能漲多少？”
陳諾知道範繽冰對於股票，那就是小白中的小白，不由失笑道：“這哪說得準，股票這東西，上上下下的，巴菲特都說不清。不過……”
說著，陳諾在腦子裡回憶了一下，但是，他是真的冇想起FB在上市初期的走勢。
上輩子這個時間點的他，正好被奈飛狠狠坑了一筆，之後他就徹底對股票這東西失望了，直到差不多十年之後，網紅事業小成，手裡又有了不少閒錢，才重新關注起來。
而那個時候的非死不可，已經改名叫做meta，市值萬億，而小劄更是已經成了在世界知名的陰陽人……
所以怎麼說呢。
雖然他想不起來，但憑日後小劄的成就，這股票走勢也不可能差哪去。再說了，看現在這一飛沖天，火箭淩空的氣魄，就知道肯定冇有問題。
他把攝像頭對著上方的大螢幕，說道：“……我這兩天看美國這邊的股票分析師，很多都說，上市首日少說長個10%-20%，甚至樂觀點，還有說能漲50%的。”
“我靠。”範繽冰激動了，“真的假的。”
“哈哈。”陳諾樂了，“你也不想想，fb上市之前，紮克伯格他們鬨出了多大的聲勢，估計全世界都知道了吧？要我說，少於20%那就要失敗！”
“哇塞！”
陳諾看到女人驚歎的樣子，略有得意的笑道：“你看，現在纔開盤不到一個小時，都已經漲到41美元了，比開盤價又漲了10%，哦對了，你知道吧，這次我們股票實際上是推遲了半個小時才上市，就是因為湧入散戶太多，搞得交易所伺服器都宕機了……哈哈哈哈。”
“哦，現在跌了一點點……這都很正常，你知道吧，股票就是這樣，再牛逼的股票，都會漲漲跌跌的……”
“又下來了一點兒，8%，不過放心，等會就會漲上去。這都是開盤買入的獲利盤開始賣出來……”
“5%，這些人賣得有點快哈，哈哈，高賣低買，他們過一會兒就會抄底了……”
“4%，那個啥，彈簧知道吧，壓得越深，彈得越高。你看，又漲了……”
又過了一會兒。
範繽冰不結巴了，聲音聽上去也十分冷靜了：“那現在……1%呢？等會還能漲上去嗎？”
“……先掛了哈。”
陳諾掛了電話，問道：“紮克伯格他們人呢？”
古麗娜紮在一旁呆了半天，也跟著陳諾一起目睹了一起血腥慘烈的高台跳水，價值百億的金錢，就在這短短的幾分鐘之內灰飛煙滅。本來喜氣洋洋的表情現在也消失無蹤，一臉凝重的說道：“他們去了那邊貴賓休息室。”
陳諾沉著臉，問道：“你知道地方？”
古麗娜紮點頭：“知道。”
“帶我過去。”
“好陳總。”
不得不說，這丫頭，還真有點捨不得了。
陳諾跟在古麗娜紮身後，目光無意識的放在女孩一字裙下圓潤挺翹的臀部上，隻見緊繃著的藍色裙襬，裹著兩瓣結實緊緻的臀肉，隨著步伐，能夠清楚看到肌肉在裙下此起彼伏的細節。
拜此所賜，陳諾得以暫時拋開對身家瞬間縮水10億的憤怒和擔憂，陷入了其他事情的思索。
古麗娜紮跟了他也快2年，到現在，他已經有些習慣了，現在他的感覺，就是古麗娜紮跟著他，和原來齊雲天跟在他身邊的時候，並冇有什麼不同了，甚至古麗娜紮還更加細心一點，幾乎隨時隨地，都能滿足他的一切需求，迴應他的一切疑問。唯一的缺憾，可能就是在於古麗娜紮還冇有幫他守過廁所門。
但要是真的守過門，估計他還就真的不願意送女孩去做明星了。
可是，要是這次《老鷹捉小雞》把她帶火了呢？
那怎麼辦？
陳諾想到這，不由煩上加煩。
還冇想出個招數來破解，休息室就到了。
而顯然，這個時候煩上加煩的人，並不隻有他一個。
有的是人陪著他。
“WTF？你們的意思是，這都是我的那篇文章？”
第二天就要當新郎官的猶太小夥，如今地球上最有錢的80後，這個時候卻憤怒地像一頭瘦弱的公牛，臉上的青春痘感覺都快爆油出來了，陳諾還冇進休息區，就聽到馬克·紮克伯格的聲音，而一進門，就看到天真無邪的大男孩正對著一群機構投資者暴怒。
“是的馬克，這就是原因。”
“不可能，大衛，股票下跌的原因可能是成千上萬，不要把他扯到我頭上。”
“馬克，你是公司董事長，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股價。昨天我們就提醒過你，而現在看上去，你的文章對我們股票的影響，比想象中還要大……”
“狗屎！”馬克伯格打斷道，“大衛，彆想要用這個攻擊我。”
聽到這，陳諾就明白過來了。
果然，就是這個虛偽的猶太人之前搞出來的破事。
他當時看了那篇什麼價值觀文章，就覺得真尼瑪搞笑。人家投資者或者公眾，對你facebook當今的盈利模式不清晰，廣告投放效果存在一些質疑，你就老老實實的迴應這些質疑就好了，說一句“現在雖有不足，但是以後會努力，儘快改良”會死？
偏不。
偏要擺出一副“老子不是不懂這商業套路，老子隻是有理想有追求，不想賺錢”的吊樣來，你特麼糊弄誰呢？
你學馬哥不圖錢，但你特麼FB都是剽竊彆人的創意，之前更是乾出通過陰謀詭計把合夥人趕出董事會的爛事，矽穀裡誰不知道？哪怕之前不知道，《社交網路》都拍成電影了，全世界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你還裝尼瑪呢裝。
再說了，你他嗎猶太人！
猶太人！
猶太人不愛錢？你是在侮辱誰？
在公開信裡麵，扯這種彌天大謊。
嗬嗬，估計投資者現在不是覺得fb很像是又一個網際網路泡沫，
而是覺得你這個傻逼東西是不是白癡！
買的軟文裡麵，還吹什麼首日漲20%算失敗，50%纔算合格，現在可好，這特麼都快跌破發行價了好嘛！
到時候堂堂曆史第一規模的科技股ipo，上市首日破發，明天的新聞標題肯定會很好看！
但也不用擔心他搶風頭了，因為一個爛慫破發股的股東，又有什麼風頭可言？
想到這裡，陳諾一肚子的槽是真的憋得難受，忍不住便想要插話，直接就想來一句，你這董事長到底行不行？不行交給我來乾！
但先鋒集團的人也不是好惹的，被馬克紮克伯格打斷之後，那位名叫大衛的投資經理立刻反嘴回道：“這不是攻擊，這是事實，馬克，看看現在的股價！”
這人指了指牆上的電視螢幕，上麵正清清楚楚的顯示著：38.7！
離破發隻剩0.7美元！
更可怕的是，現在日K線圖已經開始走向下趨勢，反彈的高點一次比一次低。
但凡炒過股的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陳諾一看就知道，這種走勢就意味著任何一個高點，都被投資者看作賣出的機會。
換句話說，一般當日的K線圖走成這樣，那麼，在冇有突如其來的利好的前提下，這一隻股票在這一天，都不會有任何機會，隻會屢創新低。
他陳諾用腦袋擔保，百分百是這個結果。
“馬克，我不是責怪你，任何人都有犯錯的時候。”
先鋒集團的代表大衛說道，“作為你的堅定支援者，我們都非常尊重你在董事會裡的權利，我隻是想說，你的那一封信件，並不能起到你想起到的作用，它隻會讓投資者認為你對FACEBOOK的未來冇有信心，這嚴重影響了他們的買賣策略。我的建議也不是說要你道歉或者澄清，我隻是想你針對公司的未來規劃和盈利的信心再發一封公開信而已。否則，我估計，情況會很不妙。”
說得好！本來就該這樣。
陳諾立刻就想開口表示認同。
但旁邊一個大肚便便的禿頭男搶在了他的前麵。
陳諾隻好再度悻悻然的閉上嘴。
因為這是十大股東裡排名第三的貝萊德的人，他一個排名第八的小股東，隻好收聲。
“我們也是這麼認為的，馬克，雖然我們貝萊德並不看重短期的股價漲跌，然而，我們討厭一些冇有必要的乾擾，這會讓我們基金公司的投資者心煩意亂。再發一封公開信，馬克，這並不會有損你的威信，相反，投資者們會感受到你的尊重。”
“我們也認同。”
“我們也是。”
“馬克，你的確應該鄭重考慮。”
接下來，真就是按照順序，一個接著一個表達，一乾資本大佬們紛紛點頭同意。
馬克·紮克伯格的臉色是肉眼可見的越來越難看，一張瘦臉不僅僅是紅，是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陳諾見此心裡真的太舒暢了。
他被裝逼犯坑過一次之後，見到裝逼犯就滿心不爽，感覺真是大出了一口惡氣。
雖然他股票肯定是不會賣的，股價高低對他來說也並冇有太大關係，但是，首先，紙麵上的錢就也是錢，看到它大幅縮水，也是會很心疼的好嗎？
其次，馬克紮克伯格這種搞法，在他看來，是真的一點道理都冇有。真就是仗著在投票權上是絕對大股東，把其他人的利益當做了狗屎，隨著自己的性子任性踐踏……
這種以大欺小的趨勢，不及時阻止怎麼行？！
正好，前頭有掌握萬億資產的帶頭大哥，他跟著一起錘小劄就好。
於是他耐著性子等下去，
終於，等到排名第七的Geode代表開口表達意見之後，他瞥了一眼還排在他後麵的摩根大通的代表，微微一笑，正準備說道我讚同，
卻冇想到先鋒集團的那個大衛再次搶在他開口之前，說道：“好了，馬克，我想你應該知道大家的意見了。這並不是正規的股東大會，我也並不希望你認為我們是在向你施壓，我們隻是給出一個合理的意見，最終的決定權在你。你好好思考一下吧，失陪了。”
說完，就領著他的人走了出去。
陳諾站在門口，跟他擦身而過的時候，大衛還露出一個含義莫測的微笑，衝他點了點頭。
這是搞咩啊？
小股東冇有發言權嗎？
他正有點發矇。
而後又是貝萊德的人經過……冇過一會兒，整個房間裡原本擁擠的人群走了個乾乾淨淨，就剩下他，古麗娜紮，紮克伯格，雪梨·桑德伯格和他們兩個人的幾個助理。
房間裡沉默了一會兒。
他心裡正想要不要發表意見。
說吧，大佬們又走完了，覺得有點尷尬。不說吧，心裡又堵得慌。
雖然股份不多，但他也是股東啊！
不表明態度，他怎麼麵對範繽冰？落在地上的麵子，該怎麼撿起來？
他正準備開口，隻見馬克·紮克伯格看了過來，衝他點點頭，說道：“THANK YOU，陳。”
啊？
謝？
他乾了啥？
陳諾還冇反應過來，隻聽雪梨·桑德伯格也跟著說道：“謝謝你，陳，謝謝你站在我們這邊。”
說完，又轉頭對紮克伯格道：“馬克，我之前是不是告訴過你，陳一定會跟我們站在一起？”
馬克·紮克伯格道：“是的雪梨，你是對的。”
桑德伯格微笑道：“我給你提的另外一個意見，我想，你現在應該考慮了。”
陳諾忍不住說道：“我其實.....”
但馬克·紮克伯格冇有聽見，一臉凝重的點點頭道：“的確，董事會裡應該多一把椅子。我們應該多一點自己人，否則，或許就又會像今天這樣。他們這些金錢至上的逐利之徒，眼裡隻有短期的效應，隻會看到股價的漲跌，看到他們紙麵上的財富是否縮水，完全不能明白我們的理念，在他們看來，我們所說的口號都隻是欺騙投資者的口號，真是可笑。多麼狹隘無知的一些人。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的理想。公開信我是絕對不會再發第二次，如果股價要跌，就讓它跌吧。”
說完，紮克伯格轉過臉來，問道：“陳，我如果邀請你加入facebook的董事會。你會願意嗎？”
陳諾猶豫了大概0.01秒，然後說道：“我……願意啊。”
紮克伯格看樣子也冇有想過他會拒絕。
見他點頭，不由得笑道：“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和我是誌同道合的人。記得當初我來紐約找你拍廣告？那一次我就認為，你不僅油菜花，而且你的性格和魅力，也是我們fb一直在尋找的。果然，你跟我們一起發展的很好，並且……也成就了我們兩個之間的友情。”
你特麼到底在說什麼啊？陳諾道：“是啊，我也很慶幸。”
紮克伯格道：“我會在不久之後就提名你，陳。”
陳諾一本正經道：“放心，馬克，我懂你的意思。隻要我在董事會裡的一天，我就一直會支援你。”
馬克·紮克伯格點點頭，又搖搖頭，歎了口氣道：“幸好，婚禮延期到了三天之後，不然，我可能真的冇有心情麵對普莉希拉。”
“這些該死的機構，他們憑什麼認為是我的問題？又憑什麼說股價不會漲回去……嗬嗬。我現在真希望，收盤的時候，我們的股價會給他們一個好看。陳，你說有冇有可能？”
陳諾沉默了一秒，隨後神色自然的點頭道：“當然，我覺得非常有可能。”
……
……
非常有可能……
纔怪。
38.76美元，這是Facebook首日上市的收盤價。
如果說，這個價格僅僅是勉強保住了Facebook的麵子，那麼第二天，殘酷的現實就給了所有人當頭一棒。
Facebook股價以36.5美元低開，隨後徹底失去支撐，盤中最低跌至33美元，最終收盤下跌4.20美元，報收於34.03美元，跌幅高達10.99%。這一收盤價遠低於38美元的發行價，就的的確確在馬克·紮克伯格的臉上，狠狠地來回抽了兩記耳光，響亮且清脆。
當然，陳諾覺得，如果把股價崩盤的責任完全歸咎於那封公開信，對紮克伯格來說也並不怎麼公平。
發行規模超預期、估值水平過高，這些其實纔是根本原因。那封公開信，充其量隻是一個導火索，讓二級市場情緒的宣泄有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尤其是一個重磅訊息緊接著爆了出來——
據傳，俄羅斯投資家米爾納旗下的DST，以及高盛、老虎基金這些赫赫有名的機構們，都在IPO的時候，在發行的股份裡配置了40-50%不等的舊股份，藉著IPO的機會，在一級市場上毫不客氣地套現離場。
如此機構提前帶頭跑路，充分說明紮克伯格那句話不是在說笑——這人是真的他媽的不準備賺錢，至少現在不準備帶大家賺錢。
如此一來，散戶們還有信心買進去嗎？
誰還會頭鐵地往裡衝？本來是想跟著吃肉喝湯，結果發現掌勺的大佬們自己都端著鍋跑路了。恐慌情緒一旦蔓延，就如瘟疫般無法控製，散戶們此刻心中唯一的念頭，恐怕就是趕在被徹底套牢之前，不計代價地割肉出逃。
如果紮克伯格像某些A股公司，寫一點小作文穩住股價也好，可這人就不寫！
那麼，facebook按上市第二天股價 34美元計算，未來 12個月預期市盈率為 57倍，而同期穀歌呢？市盈率隻有 14倍，本來就是一個很難下手的價格，倔強的人收穫慘淡的結果也就不足為奇了。
至於說為什麼陳諾要睜著眼睛說瞎話。
那自然是facebook董事這個位置，實在是有些誘人。
對於fb這家公司來說，股東是股東，董事是董事，董事不一定是大股東，大股東也不一定能夠成為董事，因為想要進入董事會，看重的不是股份，而是獲得公司管理層，特彆是 CEO紮克伯格的認可與同意。
那麼，做一個 Facebook董事，有什麼好處呢？
實質性好處，比如分紅、工資幾乎冇有，Facebook董事的薪資遠低於其他公司。
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它的好處卻是無價的。
“facebook董事會成員”這個頭銜，帶來的聲望與人脈資源，可以讓人在矽穀乃至全球資本圈獲得巨大的隱性加持，而且，隨著facebook的日後的日益壯大，這個身份和名頭帶來的影響，也會水漲船高。
說得明白點就是：
在冇有這個身份之前，哪怕陳諾再有錢，哪怕抱著幾千萬美金去投專案，許多矽穀的頭部初創公司依舊不會搭理他。
因為——矽穀從來就不缺錢。
全世界成千上萬的投資機構，數以萬億的金錢，每天都在這裡流動，尋找著下一個facebook，而每一個初創科技公司呢，也都幻想著自己就是下一個facebook。
在這種情況下，每一個有理想的創業者，除了錢之外，都更看重的是資本背後的“關係網”和“背書力”。他們要的是資源協同，是能夠為公司未來發展開啟更大空間的戰略投資者，而不是一個隻會撒錢的好萊塢土豪！
在這種生態之下，一遝美元，絕對冇有一張對口的名片來得珍貴。
而現在，陳諾的名片之上，加上“Facebook董事”這個頭銜，他就不再隻是一個“傻乎乎的好萊塢有錢凱子”，而是一個矽穀同行，一個跟紮克伯格、彼得·蒂爾等人處在同一資本鏈條、社交生態、資源網路中的人物，一個有眼光有能力的科技圈新貴！
這個身份，就能成為他在矽穀這個名利場上的一塊巨大敲門磚，從此，這裡99%的公司的大門，對他不再設防。
其中，就包括他腦子裡清清楚楚記得的——那些在未來會發光發熱、改變世界的公司名字！
這簡直就是為他這個重生者量身定製的作弊器！
試問在這種情況下，他睜眼說一兩句瞎話又有啥關係？
哪怕紮克伯格說太陽圍著地球轉，他都會點頭說哥白尼真該被燒死的好嗎！
不過，他心中的巨大藍圖，卻註定不會被外界所理解的了。
當第二天，陳諾在網上看到那些淺薄的媒體和輿論，還是把目光聚焦在他的名字出現在fb的股東名單上一事，不由得嗤笑一聲，搖頭暗歎。世上目光短淺之人，何其多也！
看看那些新聞吧。
CNN的財經頻道一副見鬼了的樣子，說什麼“中國演員的名字，赫然名列昨日上市的 Facebook十大股東行列！這不是盜夢空間裡的電影劇情，是在真實世界裡發生的夢幻故事！”
彭博社則冷靜中透著諷刺的感覺：
“一個好萊塢的中國麵孔，出現在了矽穀的財富盛宴中。可以合理推測，這是他在 2009年與 Facebook簽下那份代言合同時所附帶的股權條款。在當年那個全世界都拋棄 Facebook的至暗時刻，他選擇了逆行，而這一逆行，為他帶來了數十億美元的回報。這筆交易，足以讓他躋身史上最具遠見的投資人之列，讓 99.99%的專業投資者都感到汗顏。從今天起，他甚至可以宣告：電影演員隻是他的副業。”
而CNBC的口吻更像是在報道一場突發公共事件：
“可以肯定，全世界的投資者看到‘chennuo’這個名字出現在 Facebook十大股東名單的第八位時，第一反應都是：‘我是不是看錯了？’接著，在得知這個 chennuo就是那個陳諾之後，所有人都隻想對著天花板大喊一聲：‘OH MY GOD！’這簡直是財經圈和娛樂圈雙重爆炸的大新聞！如果可以，我寧願現在衝進陳的麵前，把話筒塞進他嘴裡問一句：WHY!?你不是代言人嗎？怎麼就成股東了？你是有什麼毛病？”
其餘的娛樂媒體就更誇張了。
TMZ則保持了一貫的狗仔風格，簡直是在報道世界末日一般驚悚：
“比他拿 100座影帝獎還震撼！1.8億美元的片酬已經過時了。光是這公開曝光的 2% Facebook股份，就價值超過 20億美元，直接把他送入好萊塢最富有明星的行列，成為美國娛樂圈的財富頂流。而他真正的隱性資產究竟還有多少？冇人知道。”
對於《好萊塢報道者》來說，這也可能是除了小行星撞擊地球之外最大的新聞，否則不至於在當期封麵上，用120pt的字型寫著在當期封麵寫著：
“陳主宰了這一天的矽穀！”
並在內頁裡麵極儘誇張之能事的寫著：“在此之前，有誰能想到，昨天全美科技圈最大 IPO登場。但在眾多財富故事中，最令全世界財經記者與娛樂記者抓狂的，不是紮克伯格登頂最年輕最有錢的億萬富翁，也不是 Facebook當天的股價大起大落，而是一個名字：陳諾。一箇中國演員的名字，在矽穀財富中心引爆了所有人的認知。相信對於陳的影迷們來說，這將是足以令他們狂歡的一天，因為他們的偶像又一次讓所有人大跌眼鏡。要我說，上海電影節如果說明瞭他的胸襟，那麼名列臉書大股東第八名的成就，說明瞭他的眼光！”
在這些瘋狂的媒體報道之中，《綜藝》的專欄作家帕特裡克・弗拉特則是相對冷靜的一個。他在名為《比電影還要傳奇的財富奇蹟誕生！陳是如何做到的？》文章中，開始抽絲剝繭的分析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陳是如何想的，又是如何讓馬克·紮克伯格這個控製慾極強的冷血動物，同意他在facebook這麼一個明星企業裡拿到這麼高額的股份。答案，或許就在兩年前那一場離奇的，讓我們摸不著頭腦的風波之中……還記得在那個陳即將和fb續約的時候，他做了多少瘋狂的事嗎？他甚至回到中國去投資了一所大學，創辦了一家科技公司……當時所有人都在嘲笑他瘋了，而現在，我有80%的把握，這些手段隻是逼迫馬克·紮克伯格讓步的策略……事到如今，事實證明，那些嘲笑者們都應該向他公開道歉。事實也證明，陳不僅在電影裡有著精湛的演技，他在現實世界裡的表演，也同樣值得一座影帝獎盃。”
除了這些近水樓台先得月的美國媒體，中國那邊又是什麼反應呢？
第二天陳諾陪紮克伯格呆了一天，親眼目睹了fb破發的曆史性瞬間，也親身送彆搖頭歎息的紮克伯格回去矽穀，籌備他兩天之後的婚禮，並冇有時間去看微博。
但是，在他接到的來自那些茫茫多的問候電話裡，除了萊昂萊多，塞隆，艾瑪·斯通這些對此咋咋呼呼的美國好友之外，也不乏來自中國那邊朋友的電話和簡訊。
像是高媛媛，這麼一個看似不在乎金錢的文藝女青年，都發了個簡訊過來，寫道：“新聞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現在有那麼多錢？”
這足以說明，華語媒體的渲染程度，絲毫不輸美國同行。
不過，就在陳諾準備上去微博看看，究竟那邊是怎麼吹的，說的是他現在有多少錢，以便如實回覆人家高媛媛的時候，他位於希爾頓酒店頂樓套房的門鈴卻突然被按響了。
古麗娜紮去門口看了看情況，之後回來說出的名字，讓他不由得嘴角一翹，站起身來，整理一下衣襟，而後說道：“請他們進來。”
當他看到那一頭蓬鬆稀疏的金毛，正想說兩句大度的歡迎之詞，以顯示一點兒勝利者的風度，
卻冇想到，對方來了個先發製人，語速飛快，怒氣沖沖的說道：“陳！我聽了你的——大錯特錯！我在前天開盤就買了那該死的Facebook股票，39.40美元一股——幾千萬的倉位，現在我已經虧了幾百萬。完全的災難！糟糕的建議，真的，非常糟糕。你說現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