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的清晨總是被金色陽光浸透,當第一縷光線越過好萊塢山的輪廓時,李遠已經被馬克的電話叫醒。
「今天必須把版權註冊搞定,我們得趕在九點前到編劇工會。」馬克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你的開學日期越來越近,每一分鐘都耽誤不得。」
李遠猛地從床上坐起,昨晚和母親通完國際長途後,他幾乎一夜未眠,腦海裡反覆推演著未來的電影版圖。
此刻聽到馬克的催促,他迅速洗漱完畢,抓起那個裝著三個劇本的帆布包就衝出房間。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包裡的劇本被他用牛皮紙仔細包裹,邊角處還特意用膠帶加固。
汽車在洛杉磯的車流中穿梭,馬克一邊熟練地打著方向盤,一邊叮囑:
「一會兒到了編劇工會,你隻要按要求填寫表格就行,我會幫你核對所有資訊。版權局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今天就能拿到臨時登記證明,正式證書會直接寄到京城的家裡。」
李遠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帆布包的邊緣。他知道,這是他在好萊塢立足的第一步,容不得半點差錯。
編劇工會的辦公樓比想像中低調,米黃色的外牆爬滿常春藤,門廊上的羽毛筆與膠片捲軸徽標在陽光下閃著金屬光澤。
李遠走進去的時候,手心有點潮。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從這一刻起,這三個故事不再是腦海裡的念頭,不是筆記本上隨時可能被塗改的字句,
而是被法律承認的存在。註冊編號會像DNA一樣烙印在每一頁劇本上,將來無論誰想改編、翻拍、衍生,都繞不開「LI YUAN」這個名字。
馬克在旁邊低聲提醒:「放鬆點,你又不是來簽賣身契。」
李遠沒理他。
接待員遞來三份表格。李遠接過筆,在「作品標題」欄依次寫下《招魂》《潛伏》《電鋸驚魂》。
寫到「創作日期」時,他想了想,寫下「1999年8月」。這是他為自己錨定的原點,也是穿越後留下的第一個印記。
馬克掃了一眼,沒多問。
二十分鐘後,接待員拿出鋼印。她把《電鋸驚魂》的封麵頁翻開,鋼鉗落下,
「哢嚓」一聲,清晰的凹痕嵌進紙麵。接著是《潛伏》,然後是《招魂》。每蓋一個章,她就在電腦裡錄入一串編號。
李遠盯著那些凹痕看了幾秒,把劇本收進帆布包。
走出大樓時,陽光正好。馬克在門口抽菸,見他出來,掐滅菸頭:「搞定了?」
「搞定了。」李遠說。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低調的門廊,心裡默默補了一句:這隻是開始。
從編劇工會出來,他們馬不停蹄地趕往美利堅國會圖書館版權局。
這裡的流程相對繁瑣,需要提交劇本的前三頁和最後三頁作為樣本,還要填寫長達五頁的申請表格。
李遠耐著性子完成每一項填寫,當工作人員收下材料並遞迴收據時,他看著上麵的日期——1999年8月29日,知道自己的創作終於被法律牢牢守護。
走出版權局的大門,陽光灑在身上,馬克拍了拍李遠的肩膀:
「好了,版權的事搞定了,接下來就是離岸公司的註冊。我已經把所有檔案整理好,你帶回去給你母親簽字,寄回來後我會立刻啟動註冊流程。」
離開洛杉磯的那天清晨,天空格外晴朗,萬裡無雲。馬克開著車送李遠和二叔李建民去機場,
車子沿著日落大道向北行駛,清晨的陽光灑在道路兩旁的棕櫚樹上,投下長長的影子,與他們來時的夕陽景象截然不同。
「馬克,離岸公司的檔案我回去後會儘快讓我母親簽字寄回來,你記得跟進註冊流程。」李遠握著馬克的手說。
「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馬克點點頭,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
飛機起飛時,李遠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洛杉磯城,心思已經飛到了國內。
十幾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京城國際機場。李遠走出機場,打了個的就往家走。
回到家的第一天晚上,李遠把父母叫到客廳。
茶幾上攤著馬克寄來的檔案,厚厚一摞,全是英文。李遠指著一張流程圖,儘量用最簡潔的話解釋:
「我想在開曼群島成立一家控股公司,由這家公司控股好萊塢的製片公司。我還沒成年,需要監護人代持股份——我想讓媽來當這個股東。」
父親皺起眉頭,拿起檔案翻了兩頁,又放下:「離岸公司?你纔多大,搞這麼複雜的東西?」
「馬克找的是頂尖的娛樂法律師,所有流程都合法合規。」李遠的語速比平時慢,
「開曼群島沒有直接稅,股東資訊嚴格保密。媽隻是名義上的股東,不用參與經營,也不承擔風險。等我成年了,再把股份轉回來。」
母親看著那摞檔案,手指在封麵上摩挲了一下,猶豫地說:「我不懂這些……會不會簽了什麼不該簽的東西?」
「媽,我已經仔細看過了。」李遠把聲音放柔了一些,
「你要是不放心,我們明天找律師再看一遍。我還想在國內成立一家影視公司,」李遠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好萊塢暫時隻負責劇本註冊,國內這邊我想培養自己的團隊。」
李建國有些意外地說道:「國內目前的政策還不允許民營企業獨立參與電影製作,你先成立個工作室掛靠到中影下麵,等政策放開了再成立公司。」
「這樣也行,掛靠中影的事還需要老爹幫忙」李遠指著紙上的規劃,「我計劃明年利用暑假先製作個短片,看看能不能送去柏林參賽,到時候還少不了老爹的幫助。」
父親沉默了一會兒,點了一根煙。煙霧在客廳的燈光下慢慢散開,他才開口:
「你從小就有主見,寫書也賺了不少錢。既然你想走這條路,我們支援你。但有個前提,你得先考上北電。電影圈很封閉,有學校照拂,對你是一種保護。」
「我本來就想考北電。」李遠說。
父親看了他一眼,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驕傲,也不是擔憂,更像是一個父親在確認自己的兒子是不是真的長大了。
最後他點了點頭:「行。明天去找律師。」
第二天,律師確認檔案沒有問題。母親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工工整整,一筆一畫。
李遠站在旁邊看著,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他不知道這是因為感動,還是因為鬆了一口氣。
當天下午,他用聯邦快遞把檔案寄回洛杉磯。同時寄出的,還有一份國內工作室的註冊申請。名字他想好了《遠峰工作室》。
遠峰。遠處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