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電小放映廳。
陸尚誌把成片完成後，給穆主任打了個電話，約好了今天來學校放映。
這次除了攝影係的老師，還有幾位其他係的教授，甚至副校長也來了。
小放映廳坐了十幾個人，各自在聊著天。
穆德元看到陸尚誌一行人來了後，跟在場老師說了下，冇有多說什麼，就開始安排放映了。
燈光暗下，成片開始播放。
陸尚誌這次冇看銀幕，而是觀察老師們的反應。
當雨夜燭光戲出現時，他看到副校長微微點頭；當結尾字幕升起時，有好幾位老師在擦眼睛。
燈光再次亮起。
穆德元站起來，轉身麵對眾人：“各位老師覺得怎麼樣？”
一位女教授先開口：“作為學生作品，完成度很高。情感真摯，技術紮實。”
“演員選得好，”另一位老師說，“特別是那個老演員，演活了。”
“攝影很有想法，”第三位老師說，“聽說主攝是佳能5d拍攝的，但這個質感已經不輸於膠片了。”
穆德元聽完，看向副院長：“王院長，您的意見？”
王副院長推推眼鏡：“老穆，你眼光冇得說。讓你撿到寶了......我覺得可以。”
穆德元臉上露出笑容：“那就這麼定了。陸尚誌，你們準備一下，學校會推薦《最後一間鐘錶店》報名第61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地平線單元。”
掌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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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直到走出放映廳，站在陽光下，李想才喃喃道：“我們...真的要去威尼斯了？”
“還冇入選呢，”張明推推眼鏡，“隻是報名推薦...”
“但已經是萬裡長征第一步了！”林薇薇眼睛亮晶晶的。
陸尚誌掏出手機，撥通了劉施施的電話。
“餵？”劉施施的聲音傳來。
“穆主任這邊通過了。”陸尚誌說，“學校會推薦我們去威尼斯。”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她小聲說道：“恭喜。我就知道你可以。”
陸尚誌笑著說，“就這一句恭喜嗎？我怎麼感覺有點敷衍.....”
“哎，我媽在旁邊呢......晚上跟你發訊息。”
掛掉電話，陸尚誌看著北電的校園。
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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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尚誌收起手機，對三個夥伴說：“走，慶祝一下。”
“去哪？”
“老地方，擼串！”
笑聲中，四人朝校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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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姑媽家休息了幾天，威尼斯報名和送展材料都已經整理好給了穆主任。
後續的事情，學校會處理。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鍛鍊，陸尚誌順便把新的2點身體屬性點也加上。
這兩點加上後，身體評估已經達到了70，比顏值還多了1點。
電話鈴響起，是楊蜜。
“喂，蜜姐....”
“陸導！你換了電話怎麼不告訴我呢？我還是找薇薇姐問到的。”楊蜜的小奶音從電話裡傳來，背景裡隱約有劇組嘈雜的人聲。
陸尚誌開玩笑道：“因為我相信蜜姐，以蜜姐的聰明才智，即使我不說，蜜姐也能聯絡得到我的。”
“哎，怎麼發現你這嘴真甜.....這麼會哄女孩子啊，多說點！”
陸尚誌笑了：“蜜姐你今天有空打電話，是神鵰的戲份殺青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再開口時聲音低了些：“冇呢...今天拍砸了，導演讓休息調整。我在化妝間裡躲著，外麵太熱了。”
陸尚誌聽出她情緒不對：“怎麼了？是哭戲冇過嗎？感覺你心情不太好啊！”
“不止...”楊蜜嘆了口氣，“今天拍郭襄跳崖那場，吊威亞吊了三個小時。下來的時候腿都軟了，武術指導還說動作不夠飄逸，像...像根棍子。你說，這是人話嗎？”
陸尚誌噗嗤笑出聲：“張大鬍子這是按拍gg的標準拍武俠劇嗎？”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尚誌，你說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演戲？我聽說組裡有人在傳，說我是托關係纔拿到這個角色...”
陸尚誌走到窗前，想起前世的報導，好像說楊蜜拍《神鵰》時確實承受了巨大壓力，因為演技生硬被導演罵哭過好幾次，媒體還給她起了個外號叫“小木頭”。
“蜜姐，你的演技，我們穆主任都說好，怎麼可能不適合呢？”他繼續說道，“我把你的眼神戲拿給穆主任看的時候，他都誇你演的很自然。”
“他們還能有穆主任權威和專業嗎？包括後麵看了我們的片子的老師，都說你的演技好，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可是...”楊蜜吸了吸鼻子，“我今天看到網上的評論了，有人說『楊蜜演郭襄？毀經典』...”
“網上說什麼重要嗎？”陸尚誌打斷她，“重要的是拍出來觀眾認不認。你信不信，《神鵰》播了之後，郭襄會是你最經典的角色之一？”
“你怎麼知道？”楊蜜的聲音帶著疑惑。
“因為我懂戲啊。”陸尚誌半真半假地說，“而且蜜姐，你現在這麼努力，是為了證明給別人看，還是為了演好郭襄？”
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我想演好她。”楊蜜輕聲說，“我讀原著的時候就想，郭襄多好啊，十六歲闖蕩江湖，我想把她演好。”
“那就對了。”陸尚誌說，“忘掉那些雜音。你就想，你是郭襄，你在終南山下遇到了神鵰大俠，你在風陵渡第一次聽說他的故事，你在襄陽城頭看他飛身救郭芙...把這些瞬間演出來，就夠了。”
他聽到電話那頭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楊蜜在翻劇本。
陸尚誌語氣認真起來，“現在所有人質疑你，很正常。因為你才18歲，演郭襄，這是多少演員夢寐以求的機會。他們嫉妒，他們不服。”
“尚誌，”楊蜜突然問，“你說郭襄對楊過...到底是什麼感情？”
陸尚誌心裡一動，2004年的楊蜜已經能這麼思考角色了？
陸尚誌說，“郭襄十六歲遇到楊過，從此心裡就裝不下別人了。但她不糾纏，不抱怨，隻是把這份感情變成自己的江湖路。這纔是郭襄最動人的地方。”
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懂了...”楊蜜喃喃道，“我之前一直把她演成小迷妹了，其實不是...她是懂得，是成全。”
“對。”陸尚誌笑著說，“所以別急著哭，先把人物吃透。至於威亞動作不夠飄逸，你冇武術功底很正常。多練，多請教武術指導，別怕吃苦。”
“我不怕吃苦！”楊蜜聲音又有了精神，“就是...有時候練不好，自己著急。”
“正常。”陸尚誌說，“重要的是堅持。等《神鵰》播了，那些罵你的人，說不定轉頭就成了你的粉絲。”
“真的嗎？”
“真的。娛樂圈就是這樣，今天罵你，明天捧你。”陸尚誌看了看時間，“對了，威尼斯那邊快定了，八月底九月初。你想去不？”
“想去！”楊蜜毫不猶豫，“可我得拍到八月底...要是殺青了你們還冇走，我一定去！護照我都準備好了！”
陸尚誌樂了：“行，到時候你要是真來了，我們一起逛電影節，吃義大利麪。”
“說定了！”楊蜜聲音裡終於有了笑意，“尚誌，謝謝你啊...跟你聊完，我覺得又能堅持了。”
“堅持不住的時候就跟我打電話，我隨時在的。”陸尚誌說，“不過蜜姐，我也有件事問你。”
“你說。”
“你現在演郭襄，你覺得對你最大的收穫是什麼？”
楊蜜想了想：“學會弔威亞？背古文台詞？還是...認識了好多前輩？”
“這些都是表麵的。”陸尚誌說，“最大的收穫應該是，你正在從『童星楊蜜』變成『演員楊蜜』。這個過程雖然很疼，但值得。”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良久，楊蜜輕聲說：“我明白了。”
這時，電話裡外傳來場務的喊聲：“蜜蜜！導演叫你！”
“我得去了。”楊蜜匆匆說，“尚誌，謝謝你啊，下次聊！”
“去吧，好好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