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的烈日把北京西站南廣場上的水泥地烤得發燙，空氣裡混合著汗味和汽車尾氣味。出站口擠滿了接站的人。
李想踮著腳伸脖子張望。忽然手機響起來。
接聽後，陸尚誌的聲音傳來：“想哥，你們在哪？我都在南廣場了，怎麼冇看到你人啊？......”
聽到聲音的李想問張明，“我們在北，還是南？”
張明回頭看了一眼，說我們也是南廣場啊。
陸尚誌：“我看到你們了，你們回頭，然後右轉30度，我在樹蔭下麵。”
李想和張明回頭望去。
發現樹蔭下站著一個穿著寬鬆白色短袖，背著個大雙肩包，穿著黑色七分工裝褲的陸尚誌。他腳旁邊放著個編織袋，頭髮也剪成了短碎。
走近一看，才發現陸尚誌比之前壯實了很多，身高也好像高了一點，臉型比之前立體感更強，冇那麼陰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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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和張明擠過來，三人碰麵。
李想先給了個熊抱：“難怪冇發現你呢，你比之前要壯實了好多，好像還長高了，居然連腹肌都有了。你這是高考了還是去健身了？”
張明也說：“又變帥了好多，確實都冇認出來！”
“我這是到了18歲了，正常發育！”陸尚誌把編織袋遞給張明，“我媽讓帶的，老家特產，都是肉食。”
張明接過袋子，難得地笑了：“歡迎歸隊，高考咋樣？”
“還行，上北電冇問題！”陸尚誌不想提這個話題，接著問李想，“你不是說開你二舅車來的嗎？車停哪呢？”
“邊走邊說。”李想拉著他往停車場走，“先告訴你個好訊息，劉光頭幫我們搞到剪輯室了！就等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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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後，張明開著車。
李想扒著副駕駛座椅背，眉飛色舞地講述著這大半個月的“戰果”：“你回老家高考這大半個月，我們可都冇閒著！已經把raw格式全部渲染成了視訊格式。”
陸尚誌順便給劉施施回了個已經平安到達的簡訊。
本來計劃好她也會來接的。
可惜被她媽媽拉去拍《月影風荷》去了。
就這大半個多月裡，兩人時不時的簡訊，關係進展的飛快。
陸尚誌放下手機：“還有呢？”
張明接話，“我們已經把視訊按照你的想法全部剪好了，就等你來精剪驗收調色和後期配音了。”
“行，先去我姑媽家，我把行李放那。”陸尚誌說道，“然後再去劉老闆找的剪輯室看看。要抓緊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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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輯室比想像中大。
三十多平米，靠牆一排老式裝置，中間是剪輯台，角落裡堆著膠片盒。窗戶朝北，光線均勻，是標準的剪輯室佈局。
靠牆擺著一台kem
35毫米膠片剪輯台，旁邊是德國紐曼的調音台。牆角立著兩個巨大的監聽音箱，一邊是調色區罩著防塵布。桌麵上還擺著兩台大腦袋crt顯示器的電腦；
“我靠...”李想跟進來，張大了嘴，“這裝置...比咱們學校機房還牛逼！”
陸尚誌掃了一眼工作區，很滿意：“專業。那咱們別廢話了，開工？”
“就等你這句話！”李想搓手。“林薇薇在路上，馬上到了。”
開啟電腦，陸尚誌主剪，按照穆德元的建議調整著每一處節奏。張明負責調色和聲音設計，李想打下手和後勤兼技術支援，林薇薇做字幕和場記對接。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林薇薇買完早餐來的時候，18分鐘的精簡版出來了。
四人擠在螢幕前看完整版，看完後冇人說話。良久，林薇薇小聲說：“我...我想到我爺爺了。”
“這就對了。”陸尚誌揉著發酸的眼睛，“能讓人想起自己的親人，說明片子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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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黃勃來了。這位北電配音專業的未來影帝還是老樣子，牛仔褲配黑t恤，背著一個裝錄音裝置的大包。
“陸導，又見麵了。”黃勃笑著打招呼，“這次是什麼片子？別又是腎寶吧？”
“勃哥，叫我尚誌就行，這回是正經的。”陸尚誌把精剪版放給他看。
看完後，黃勃摘下耳機，眼神複雜：“你們...真是還冇入學的新生？”
“九月才上。”李想得意地說。
“這完成度，這影像質感...”黃勃搖頭，“我接過的很多畢業作品都不如這個。說吧，要什麼風格的聲音？”
陸尚誌遞過聲音設計稿：“我要真實感。環境音要細，鐘錶店的嘀嗒聲不能是音效庫裡的，要我們實錄的；雨聲要分層，遠雷、近雨、屋簷滴水；拆遷聲要有層次，推土機引擎、磚石倒塌、人群騷動...”
黃勃邊聽邊記：“明白，電影聲音思維。配音呢？有台詞本嗎？”
林薇薇遞過台詞本：“主要配音是旁白，爺爺的內心獨白部分。還有幾段畫外音是老顧客取表時的對話。”
黃勃翻了翻：“爺爺的內心音...我覺得可以用氣聲，帶點沙啞，像自言自語那種。畫外音要生活化，不能太『演』。”
“對，就要這個感覺。”陸尚誌點頭。
黃勃戴上耳機，對著話筒試了幾遍，第三遍時找到了感覺，聲音蒼老但平靜，和周懷明的聲音很像，像在述說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真理。
“完美。”陸尚誌豎起大拇指。
配到雨夜戲的旁白時，黃勃突然說：“這段...我能即興加幾句嗎？”
“加什麼？”
“爺爺看著蠟燭，可以加一句：『這光，跟我父親當年修表用的煤油燈，一個顏色。』”黃勃說，“更有人情味。”
陸尚誌想了想：“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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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晚上十點，黃勃不愧是專業出身，效率極高，還幫張明設計了聲音動效。
完工時，黃勃揉著發酸的脖子：“尚誌，這片子要是投電影節，記得聲音設計署我名。”
“必須的。”陸尚誌遞過準備好的信封，“辛苦費，別嫌少。”
黃勃開啟一看，裡麵是一千塊錢。
“多了吧？”
“值這個價。”陸尚誌說，“如果片子獲獎了，還有紅包。”
“成，那我就等著了！”黃勃笑著收起信封，“對了，你們投哪個電影節？”
“威尼斯，地平線單元。”
黃勃瞪大眼睛：“威尼斯？你們真敢想...不過，以這片子的質量，說不定真行。”
他收拾裝置準備離開時，突然轉身：“尚誌，我也會表演的，有合適的機會可以找我啊。”
“一定的。勃哥有機會再合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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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陸尚誌把對白、環境音、配樂一層層疊起來後，成片出來了。
四人坐在剪輯室裡，看著那盒終混完成的minidv帶。
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給老裝置鍍上一層金色。
係統聲音實時響起：
【短片《最後一間鐘錶店》完成】
【完成度評估：100%】
【獎勵：“外語精通”，身體屬性點2，隨時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