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兩行字,發現有點毫無頭緒,改編不是瞎編。
突然想起李想,他腦子活,找他一起討論討論,也許會有新的靈感。
“想哥,在乾啥嘞?”陸尚誌發完後,發現冇回復。
“想哥,醒醒!劇本大業需要你的智慧!”陸尚誌繼續在qq上敲完這行字,順手點開李想的qq空間,裡麵隻有兩三篇火星文日誌,還有一張李想在北電門口比耶的照片。
又過了半小時,還是冇回復......他正準備打電話過去。
qq響了,“剛醒,啥事啊陸哥?什麼劇本?”
“你昨天去哪裡浪了?這都快10點了,我想拍個電影。想著找你幫忙提供下思路。”陸尚誌說。
“昨天晚上跟張明討論鏡頭討論到淩晨三點。”李想迷糊的聲音傳來,“好嘞,要不我建個群,把張明和林薇薇也拉進來,我們一起討論討論。”
“這樣最好了,弄完了,明天都到這邊來,我請你們吃大排麵。多加一塊大排那種哦......”
陸尚誌分別跟林薇薇和張明打了個電話。林薇薇之前是文學係的,編劇這塊屬實是專業對口了。
-----------------
十分鐘後,群訊息閃動。
想哥想上天:陸哥,你是準備拍電影嗎?
陸園長:計劃是一部15-20分鐘的短片,就是...我參考了一個國外的故事框架,但具體內容得徹底重寫。簡單說,原故事是一個學校裡的樂器修理師傅,學校要砍預算,店要關了。
薇薇安:學校裡的修樂器師傅?咱們中國學校哪有這崗位啊!
陸園長:所以說要大改。我現在的想法是:改成一個開在學校旁邊的修理店,師傅乾了三十年,現在要拆遷,店保不住了。
想哥想上天:那故事的核心講愛情的?還是講家庭的?......
陸園長:講一個老手藝人在新時代的堅守。
想哥想上天:這個......有點小眾吧?這麼拍出來,有人看麼?總要點情感核心吧?不能隻是“啊,老手藝要失傳了”這麼簡單吧?
薇薇安:我們可以考慮換個手藝,截止到2004年,有什麼老手藝正在消失?
陸園長:修鋼筆覺得怎麼樣?
張大攝影師:那還不如修收音機。
想哥想上天:我覺得修表吧。我二舅在潘家園擺攤!他那堆成山的老手錶。
陸園長:咦......!想哥這個想法感覺不錯啊。
陸園長:我再琢磨琢磨。我發個地址,我請客,大家明天一起聚一下,今天都幫忙想想思路,明天我們一起討論下。
-----------------
還是昨天那家大排麵館,陸尚誌晨跑完,在這吃過早餐後回家收拾好房間。
把頭髮重新打理好後,他背著包出門重新來到麵館,包裡放著昨天寫好的劇本草稿,坐著等李想他們。
還冇到約定時間,就聽見李想的聲音傳來。
“陸哥,你剪頭髮了啊?怎麼感覺你變帥了?差點冇認出來。”李想笑道。
“一直都是這麼帥好吧,應該是你眼神不好。”陸尚誌回懟。
李想和張明一起來的。估計他們昨晚又在一塊討論著。
“怎麼可能,上次見你都還挺瘦的,今天看明顯的壯實了。”
陸尚誌想說:我能告訴你是係統加點加的嗎?
“林薇薇呢?”陸尚誌笑著問道。
李想說“應該快到了吧,她家在北舞附近,離這邊比我們還要近些。”
“張師兄你看下,想吃什麼?要不就吃大排麵,這家大排麵是招牌。味道不錯的。”
李想他們正在點餐的時候,林薇薇也到了,跟著一起點了一碗粉絲。
-----------------
陸尚誌順便跟他們說了下昨天改好的劇本大綱。
“我初步準備好的電影名字叫《衚衕裡最後一間鐘錶店》,主角老師傅姓顧,六十多歲,在國營『紅星鐘錶店』乾了一輩子。2004年,店鋪要拆遷改建,公司讓他退休。但他不想走,因為......”
“因為店裡有回憶?”李想邊吃邊接話。
“因為有一批老顧客的表還在他這兒修。”陸尚誌越說越順,“這些表都有故事:一個是老紅軍留下的懷錶,一個是知青返城時買的結婚紀念表,一個是下崗工人修了又修不捨得換的上海牌...”
李想放下麪碗,認真起來:“然後呢?總不能就修表吧?”
“那要不再加個年輕角色?”陸尚誌說,“顧老爺子的孫子,一個叛逆的職高生,學計算機的,覺得修表這行快死了,冇前途。又因為放暑假無聊,父母要求他來鐘錶店幫忙。”
“然後一老一少產生衝突,最後互相理解?”林薇薇笑了,“這套路我熟。”
“套路不怕舊,就看怎麼拍。”陸尚誌開啟草稿本開始寫大綱,“關鍵是細節要真實。2000年左右,國營商店改製,下崗潮餘波,傳統手藝被新技術衝擊...這些元素都得有。”
陸尚誌寫字手速飛快,思緒飛轉。
腦海裡同時開啟係統,【使用靈感捕捉器】
【道具說明:使用後,可在10小時內大幅提升創作靈感與聯想能力】
故事結構他準備:開場鏡頭就是拆遷公告貼在鐘錶店門口。顧師傅默默看了一眼,然後繼續修表。孫子小宇不情願地來報到,整天玩手機遊戲貪吃蛇,覺得這工作無聊透頂。
直到某天,小宇不小心弄壞了一塊老顧客的表,顧師傅發了火,講出這塊表的故事:這塊表是位老教師攢了三年多工資買給他愛人的,現在老教師得了阿爾茨海默症,愛人也去世了,唯一記得的就是來取表的日子。
小宇被觸動,開始認真學怎麼修表。兩人一起修表,顧師傅講每塊表背後的故事。最後,店還是要關,小宇幫顧師傅開了個部落格,叫“顧師傅修表記”,記錄這些表和它們的故事。
在拆遷前一天,老街坊們自發來到鐘錶店,不是來取表,而是來送顧師傅。
最後一個鏡頭,顧師傅鎖上店門,回頭看了一眼招牌,轉身走進夕陽。
.........
“有點小催淚啊。”李想看完了大綱,揉揉鼻子。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陸尚誌說,“不能太煽情,得剋製。”
“這個能賺錢嗎?”李想問出關鍵問題。
“其實我想的是,咱們這個短片,要按威尼斯電影節的調性去拍。”陸尚誌說。
“你說什麼?威尼斯電影節?”小麵館裡,李想差點把嘴裡的麵噴出來。張明推了眼鏡,林薇薇放下筷子,三人齊刷刷盯著陸尚誌。
張明最先反應過來:“你是想投威尼斯短片單元?”
“對,但不是主競賽,那個咱們冇關係的話夠不上。”陸尚誌壓低聲音,“我初步想的是,威尼斯有個『影評人週』單元,專門收年輕導演的處女作和短片。2004年......應該是第61屆吧?”
他記得這一屆威尼斯電影節,賈樟柯的《世界》入圍了主競賽。而短片單元,有一部台灣導演的《呼吸》拿了獎。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威尼斯喜歡什麼調性。
“等等,你怎麼連這都準備好了?”林薇薇眼神狐疑。
陸尚誌笑了笑:“總之,威尼斯喜歡有作者性的、有人文關懷的、視覺風格獨特的片子。咱們的《衚衕裡最後一間鐘錶店》,正好符合。”
“可那是國際電影節啊大哥。”李想苦著臉,“咱們一個學生作品......”
“學生作品怎麼了?”陸尚誌挑眉,“1999年北電畢業聯合作業《犯罪分子》,不就直接去了坎城?咱們要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