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亦正亦邪雨化田
燕京的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徐陽的公寓，落在攤開的《明史·宦官傳》《憲宗實錄》上。
「汪直，西提督，成化年間權傾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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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陽輕聲念著資料上的文字，手中的中性筆轉出了殘影。
他站起身，走到穿衣鏡前，鏡中的年輕人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殘酷鎮壓異，又能犁庭掃穴，下赫赫戰功..．「
徐陽微微抬起下巴，肩膀自然地向後舒展，整個人的氣質在瞬間發生了變化。
聲音瞬間變得陰柔而冷冽，眼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我命令，調三千西廠緹騎，隨我出征。」
此時，鏡子裡的男人，不再是《微微》裡那個清冷矜貴的肖奈，而是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氣息的西廠督主。
肩背挺直如鬆，眼神銳利如刀，連手指劃過桌麵的動作，都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
三分鐘後，他轉身走向書桌，拿起自己編寫的人物小傳，寫下幾筆。
「劇本將物塑造成純粹的反派，但歷史上的汪直要複雜得多。「
徐陽喃喃自語，「一個能在權力巔峰時急流勇退的人，怎麼可能隻是嗜血的屠夫？「
門鈴聲突兀地打斷了徐陽的思緒。
他皺了皺眉，身體卻依然保持著那種內斂而危險的氣場，緩步走向門口。
「督主，屬下給您送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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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世凱誇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刻意的諂媚。
徐陽拉開門，眼神冰冷地掃過賈世凱那張堆滿笑容的臉。
賈世凱的笑容瞬間凝固，提著外賣袋子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進來說話。「
徐陽轉身走向客廳，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賈世凱小心翼翼地關上門，輕手輕腳地跟在後麵。
「陽哥，你這..戲也太深了吧？「
他嚥了口唾沫，「我剛纔差點真的跪下喊督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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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陽冇有立即迴應，而是走到窗前，唰地一聲拉開窗簾。
夕陽的餘暉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他站在光與影的交界處，半邊臉被染成金色，另半邊則隱冇在陰影中。
「你覺得化是什麼樣的？「
徐陽突然問道，聲音恢復了平常的溫和。
賈世凱鬆了口氣，把外賣放在茶幾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劇本介紹裡不就是個武功高強、心狠手辣的大反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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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陽搖搖頭，轉身麵對賈世凱。
「那是表象。一個少年得誌的權謀家，一個在刀尖上跳舞卻能全身而退的，他的內世界遠比表麵呈現的複雜。「
他走到沙發旁坐下，開啟外賣盒，香氣立刻瀰漫開來。
五天來，他幾乎全靠外賣度日，整個人完全沉浸在角色的世界裡。
「成化元年汪直被俘，因年幼被淨身入宮，「
徐陽邊吃邊說，「成化十三年，他二十來歲便執掌西廠，鎮壓異己的同時又屢立戰功。成化十九年失勢，卻能安然退隱。此時的他連40歲都冇有，你覺得這樣的人，隻是個殺人機器嗎？「
賈世凱撓撓頭：「你這麼說..確實不太樣。「
「最高階的反派，「
徐陽放下筷子，眼神變得深邃，「是那種你明知道他是你的敵人，卻不得不佩服他的人。就像歷史上的曹操，殘暴卻有雄才大略；像和珅，貪婪卻纔華橫溢。「
「雨化田也應該是這樣的人物，他因為幼年破家被俘的經歷，對權力有著極致的渴望；對秩序有著偏執的追求。他認為隻有絕對的權力，才能帶來穩定。西廠的酷烈，是他維護秩序的手段：遠征遼東，則是他實現人生抱負的方式。
賈世凱聽得入神，不知不覺坐直了身體，「陽哥，你這理解..逼了！」
徐陽笑了笑，雖然他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但其中也有自己的理解。
「來，繼續陪我試戲。「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小小的客廳變成了西廠的秘密據點。
賈世凱磕磕絆絆地念著台詞，而徐陽則完全變成了那個心狠手辣卻又魅力非凡的西廠督主。
他的每個眼神、每個手勢都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優雅，聲音低沉而危險，卻又奇異地吸引人。
「停！「
賈世凱突然喊道，擦了擦額頭的汗，「陽哥，咱們換風裡刀的戲試試？「
徐陽眨眨眼，彷彿從某種狀態中抽離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肩膀的線條明顯放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生動活潑。
「好啊，來段風刀調戲顧少棠的戲。「
徐陽的聲音突然變得輕快而狡黠，眼神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
這段戲結束後，徐陽語氣漸漸恢復正常：「你覺得我演得怎麼樣？」
風裡刀是和雨化田麵貌相似，性格卻與雨化田截然相反一他風趣幽默，表麵懦弱，嘴上喊著要賺重金，心裡卻最重情義。
徐陽為了區分兩個角色，特意給風裡刀設計了一些小動作：說話時會不自覺地摸鼻子，走路時腳步輕快，眼神裡總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
賈士凱想了想，認真地說：「如果把演雨化田和風裡刀比作考試，風裡刀你能拿90分，化能拿101分。」
「差距這麼大？」徐陽有些意外。
賈世凱嘆了口氣：「每次和你演完雨化田後，你知道我的感受是什麼嗎？「
「嗯？「
「督主，屬下將誓死追隨！「
賈世凱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但眼神中的敬畏卻是真實的。
徐陽恍然大悟，這不是演技的差距，是感染力的差距。
雨化田身上有鋒芒畢露的雄心，有掌控一切的自信，這種特質如同夜空裡的啟明星，自帶光芒，散發著超強的人格魅力。
而風裡刀是溫潤細無聲的角色，他的魅力藏在細節裡，需要更多的生**驗和觀察。
「看來風刀還需要再打磨。」
徐陽若有所思，「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雨化田，試鏡時隻要能把他立住，就成功了一半。」
賈士凱點點頭，又有些擔心：「你這幾天一直沉浸在雨化田的角色裡，不會把自己搞分裂吧？要不要出去放鬆下？」
「冇事。」
徐陽笑著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等試鏡結束，自然就能抽離出來。不過，明天確實需要休息下，處理公司的事情。」
賈士凱聞言鬆了口氣，他生怕徐陽這個金大腿，把自己搞玉玉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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