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屬於熱芭的「打戲」
八月下旬，熱芭入組，比預計的時間提前一個星期。
急匆匆趕來，第一天就撞見張粵帶著嶽父嶽母爬山。
「爸，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我看現在你們倆在一起不幸福，還是儘快解決吧，這樣對你們兩個都好。」
嶽母也說道：「你在寧州這麼多年，物質上我們從來冇有虧待過你。」
「我們就是希望女兒能夠更幸福，她有獲得新生活的權利。」
「我明白了。」張粵閉眼，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片場，熱芭剛好聽見幾個群演還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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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丟，還冇離婚呢，女的就找了情夫，這老兩口真不要臉啊，好意思說女兒有獲得新生活的權利。」
「早些年讓人家當上門女婿，七八年了，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要把人掃地出門，還是文化人狠啊。」
「張東昇太苦逼了。」
「不過這哥們也是活該，這種老頭就是欠收拾，打一頓就老實了。」
看過劇本和原著小說，熱芭當然知道張粵飾演的是什麼角色，聽到群演都在罵他，她哭笑不得。
冇有生氣，有的隻是好奇。
好奇張粵是演得多好，纔會讓這些群演入戲這麼深。
悄咪來到導演棚，拉了一把椅子，她在監視器前看張粵的表演。
察覺到身旁來人，導演扭頭，本來想嗬斥，發現是熱芭後馬上轉為笑臉。
熱芭笑著點點頭，手指頭豎在嘴邊，示意不用打擾，先看戲。
畫麵中，張粵帶著老兩口一路爬山，最後來到山頂上。
左右望瞭望，挑選了一塊不錯的大石頭，讓老兩口上去。
「爸，媽，我給你們拍張照吧。」
「往左邊靠靠，對就是這樣。」
「媽您在往後一點。」
「好了嗎？」嶽父催促。
「馬上。」放下相機，張東昇上前：「您的腳收一收。」
「行了吧，待會天都黑了。」嶽母不滿說道。
「好了！」
深呼吸一口氣，張東昇雙手朝著老兩口胸口推去，直接送下山。
「啊！！」
猝不及防，老兩口發出悽慘大叫。
嶽父嶽母殺青。
「哢！過！」
「給張老師補特寫。」
拍攝雖然是在懸崖邊，但劇組自然是不可能把人真的往懸崖推，隻是看著是懸崖，其實石頭後麵還有很大一塊空間，高度也不高，就半米。
為了怕老年人受傷，劇組還放了氣墊床。
補拍鏡頭，張東昇對著懸崖邊大喊，裝作一副意外的表情：「爸，媽。」
鏡頭逐漸拉近，張東昇的嘴角浮現笑容。
殊不知這一切被對麵山上爬山的三個小孩子無意中拍到了。
「哢，過！」
「恭喜劉老師，任老師殺青！！」
這部戲冇有多餘的演員，飾演嶽父嶽母的兩人都是出道幾十年，演過上百部戲的老戲骨。
其中嶽父的扮演者跟張粵在藥神裡合作過，他飾演的就是隔壁情侶店的老闆。
作為對老前輩的尊重，張粵讓人安排兩束花送給他們，還各自封紅包。
演死人不吉利，給紅包是傳統。
做完這些，張粵前往導演棚，打算看看回放。
路上，幾個群演對他說道：「張老師，乾得漂亮，這兩老頭嘰嘰歪歪的，早就該死了「」
張粵笑道：「可不興瞎說，拍戲呢。」
這種十二集的網劇節奏快，因為是都市風格，哪怕在片場看也是很有代入感，有種看話劇的感覺，所以群演纔會入戲。
不像古裝劇，開拍的時候說的是古代話，導演一喊哢，馬上全是大白嗓，各地方言都出來了，玩手機的玩手機，回訊息的回訊息。
稍微不專業的劇組，演員一提起裙襬，下麵是運動鞋，光腿神器。
張粵來到導演棚，看到熱芭的身影，驚喜道：「什麼時候來的，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熱芭笑道：「剛來一會，正見你跟嶽父請教攝影技巧呢，學得怎麼樣？」
張粵眨了眨眼：「還不錯，改天給你拍兩組。」
內娛也有自己的冠希哥。
熱芭秒懂，臉紅。
導演不知道這兩人搞什麼鬼，還開玩笑道：「拍可以，可別跟他去山上拍，不然你就冇機會了。」
熱芭俏皮吐了吐舌頭：「肯定不去山上。」
張粵坐在她旁邊，兩人一邊聊天一邊看回放，看著看著，他提出自己建議：「回頭在這裡補一組畫麵，一隻小鳥站在不遠處休息，不，也別小鳥了，補一隻蜥蜴吧，更有驚悚感。」
導演一拍大腿：「妙啊，張老師你這個建議提得好。」
世界上冇有完美的犯罪，哪怕殺人的時候身邊冇人，但蜥蜴見證了這一刻。
算是應驗那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中午，劇組放飯，張粵熱芭叫到一座，給她介紹眾人。
「這是執行導演辛導。」
「這是攝像指導，陳老師。」
「我師哥張頌紋，你見過的，你倆對手戲很多，冇事多交流。」
「三小孩，朱朝陽，普普，嚴良。」
「劉玲老師，我們北電的師姐，飾演朱永平的前妻周春紅。」
十二集的劇，需要的演員不多，加上工作人員總共不到百人，算是個小劇組。
主演人員就那麼十來個，張粵很快把人介紹一遍。
熱芭挨個打招呼，輪到劉玲等人的時候，她還能說出對方的代表作品啥的。
明顯是事先做過功課了。
中午飯吃完，張粵帶著熱芭來到張頌紋身邊：「師哥，忙不忙，幫我帶帶她。」
張頌紋笑眯眯起身：「這話說得，見外了不是，都是一家人，什麼帶不帶的。」
「熱芭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
他就住在張粵對麵，知道很多外人不知道的事情。
多少個日夜，熱芭都是在張粵哪兒度過的。
熱芭手上拿著劇本，請教道：「張老師，我想找你對對戲，不知道你有冇有時間。」
「叫什麼老師，叫張哥。」張頌紋把旁邊的椅子拉過來，示意她坐：「想對哪一段，我現在就給你對。」
「謝謝張哥，我想對這幾場————」
熱芭對的戲是接下來她要拍的部分。
知道她的要求，張頌紋立馬幫忙對戲，還指導她表演中的不足，剖析王瑤的人格。
一番指點下，熱芭時而恍然大悟，收穫頗豐。
張粵站在旁邊看了會，見熱芭進入狀態後，他無聲無息地遠離，忙自己的事去了。
張頌紋教表演多年，又是搞培訓班的，指導演員方麵很專業，知道用什麼話，用什麼舉例能讓學員聽進去。
這一點張粵不如他。
教女演員，他隻會手把手，嘴對嘴親自教導。
熱芭入組第二天，迎來屬於她的第一場戲。
打小孩！
街道上，劇組清場，熱芭拿著劇本細讀，又看了看小演員，跟對方交流待會的走位和拉扯。
張粵在一旁鼓勵道：「抓住朱朝陽的時候一定要狠，把他摔地上，用力扯著他的衣服，拖著他去警察局。」
「朱朝陽要表演出無助，害怕的神情，抱住單車不鬆手，但不要流淚，等你媽媽到場後，你可以委屈些————」
熱芭聽著張粵的講戲，開玩笑道：「冇想到我第一天拍戲就是打小孩，不知道到時候網上有冇有人罵我。」
張粵認真道：「自信點，肯定有，打得越狠，罵的越多。」
熱芭笑道：「那我不能打太狠，不然要被網暴。」
——
張粵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聲道：「你不打他，回頭我就打你了！」
「討厭。」
熱芭揉了揉還有些痛的屁股。
十幾分鐘後，正式開拍。
街道上，王瑤對著朱朝陽說道：「你別害怕，阿姨就是想知道你那天為什麼會出現在少年宮，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不，不是我。」
小演員演技不錯，說話聲音底氣不足，眼神閃爍，一看就是心理有鬼。
別人都冇問人是不是他殺的，他就說不是他。
王瑤的眼神變了，從剛剛的柔和變得淩厲。
朱朝陽害怕，轉身就走。
「朱朝陽！！」王瑤大喊。
朱朝陽逃跑，王瑤不顧形象追了上去，兩人跑了半條街，就在熱芭累得夠嗆的時候，總算把人逮到了，對著人又拉又扯。
小孩哥好好的一件短袖，硬是被扯成背心。
「哢，過！」
「演員補妝，準備下一條。」
導演剛喊過，熱芭急忙把小孩攙扶起來，檢查他的身體：「冇事吧你。
「冇事，謝謝姐姐。」
「不客氣，待會姐姐給你買好吃的。」
一陣安撫後，兩人繼續拍戲。
最後是劉玲這位曾經的影後出場，霸氣的護住自家孩子。
「周春紅，你兒子是殺人犯，他撒謊！」
「哪天他就在少年宮，他說他冇見過晶晶。」
「去過少年宮就是殺人犯，那少年宮幾百人全都是？我告訴你，奧數班是我給他報名的，那天他就是正常上課。」
「好啊，原來是你指示的，難怪你假惺惺帶他去醫院，你心虛了是吧，是你指示你兒子殺我女兒是不是！！」
對上老戲骨，熱芭也是火力全開，完全不顧形象，一副潑婦狀態，也不講道理。
兩人吵著吵著，直接開打。
抓頭髮，扯衣服，怎麼野蠻怎麼來。
一場戲拍了一個多小時，拍完後，熱芭頭髮亂糟糟的蹲在馬路邊喘氣。
張粵笑著上前問道：「需要看回放嗎？」
熱芭拚命搖頭：「不看，這種「打戲」我第一次拍，我知道，畫麵肯定很醜。」
「後麵還有更瘋的，你做好心理準備冇？」
「哈哈哈，時刻準備著！」
第一次演這種心理崩潰，神經兮兮的母親，熱芭很興奮，休息一會後又繼續把精力投入到拍攝中。
大街上打人，在別人家牆上貼侮辱性GG，還鬨到單位，把人整的身敗名裂。
短短幾天的戲份，把熱芭拍爽了。
八月最後一天，劇組開機半個月，飾演朱朝陽母親的劉玲殺青。
劇組又送走一位主演。
同時熱芭也迎來入組之後和張粵的第一場對手戲。
第一場戲就是被殺。
水產房裡，張東昇殺了王瑤表弟，又搞定朱永平，剛準備離開，被王瑤撞個正著。
二話不說，抄起一根棍子就往脖子上勒，一路往水產房深處拖過去。
開拍之前，熱芭表示道：「粵哥，待會你儘管用力，咱們最好一條過。」
「我要是不行了，我會拍你的手。」
「行，那你一定注意安全，有任何不適就拍手。」
張粵冇勒過人，也不知道該用多大力，心裡冇數。
「場務清場！」
「演員準備！」
「三，二，一！」
」action！
張東昇從王瑤的身後勒住她的脖子，一路拖著後退。
王瑤拚命掙紮，呼吸困難，嘴裡發出嗚嗚聲音。
張粵正在入戲中呢，聽著熱芭的聲音不太對。
不像是痛苦，反而有點享受。
腳繃得筆直，呼吸急促，眼睛往上翻。
剛想著是不是該停手了，但又想到熱芭說的，她如果撐不住的話會開口。
安全詞冇出現，他不好收手。
「哢！」
在張粵猶豫的幾秒鐘時間，導演喊了過！
突然，他感覺身前勒著的人身體抖了抖。
張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