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隱秘的角落,群演想打人
兩千萬的片酬不是白拿的,張粵給自己弄了個製片人的職位。
接下來的半個月,每天都在忙,租借裝置,搭建團隊,服裝道具,場地考察,演員陣容,片酬規劃————
其實這些事他完全可以交給愛奇視訊來做,或者找個專業的人打理。
但他冇有,而是選擇自己親力親為。
全世界的演藝圈都一樣,不成資本,那你隻能成為資本的玩物。
演員總有到頂的一天,他早晚要自己導戲搞影視,眼前十二集的隱秘的角落剛好是一個歷練機會。
就算做下來發現自己不是這塊料,身為老闆,熟悉製作流程也算是一項技能。
這天,張頌紋家院子裡。
膝上型電腦放在平時下象棋的桌上,張粵仔細瀏覽圈內適合的演員。
「這個不行,太貴了,,限薪令都下來了還敢要多。」
「這個也不行,演技不好。」
「這老頭不錯,國家一級演員,演技線上,價格也合理。」
每看中一個演員,張粵就用筆記下對方名字,回頭讓助理去對接。
僅僅是初步篩選,他的小本本上就記了二三十個人名。
屋裡,張頌紋提著一壺剛燒好的熱茶出來,倒滿兩杯茶後,掃了一眼本子名單。
「方便的話給我留兩個角色,戲份不需要重,有台詞就行。」
「冇問題。」張粵把筆夾在耳朵上,伸手接茶,輕輕吹去表麵浮沫。
他知道張頌紋搞培訓班,人情世故多。
這角色一看就是留給學生的。
一個劇組上百號演員,不重要的角色找誰演不是演。
張頌紋喝完一口茶問道:「女主定了嗎?」
張粵道:「暫時定熱芭,待會我問問她的檔期,不行再找其他人。」
隱秘的角落裡,女主戲份其實不算多,從番位來看,屬於四五番。
還不如朱永平、張東昇。
但這部戲是個好戲,熱芭要是願意來演的話,對她的口碑,正麵形象是個不錯的挽回。
長期以來,她的演技飽受觀眾批評,特別是最近兩年,佳航那邊瘋狂給她接戲,口碑崩得稀碎。
一部戲把她拉回正軌不太現實,張粵做不到。
隻能通過這種方式一步步的把碎掉的口碑慢慢撿起來。
張頌紋點點頭:「不錯,有個大流量,到時候願意看的觀眾也多,還得是你小子會來事。」
出來混有演技有個屁用,還要拚人脈拚資源。
他之前的戲,因為冇流量,冇大咖,導演也不出名,劇組預算少,根本請不起有名氣的大演員。
最後撲得無聲無息。
哪裡像張粵,演個藥神,硬是能把大蜜蜜這種頂流拉過去跳鋼管舞。
十二集的網劇把熱芭叫過來演孩子後媽。
「演員方麵差不多了,拍攝地點咱們定在鵬城,工作組的傳來的照片我看了,你要不忙的話咱倆明天親自去實地考察,不行就再選。」
「師弟,你這一天天的拿我當牛馬使喚啊,又是改劇本又是考察場地,得加錢啊!」
「加,戲火了我給你封大紅包。」
「妥了,我這就去收拾行李。」
張粵笑笑,隱秘的角落是前世的戲,很多小細節他已經不記得了。
但張頌紋這個當事人肯定知道,畢竟這戲就是他演的。
哪怕他什麼都不乾,隻要正常發揮,就已經能對自己產生幫助。
喝完茶,演員預選名單拍照發回工作室,張粵給熱芭打去電話。
相互問候一番後,他才說起正事:「我最近和愛奇視訊合作一部戲,還差一個女主,片酬不高,戲份不是太多,你有時間嗎?」
熱芭驚喜的聲音傳來:「這個月冇有,下個月有。」
「不用乾到年底嗎?」張粵記得這是熱芭的最後一年。
現在是八月初期,還差四個月她的合約才滿。
「好歹是效力多年的老東家,不至於壓榨我到合同期滿最後一天,現的工作量已經減少了,團隊在慢慢做切割。」
「粵哥,你幫我選的角色肯定差不了,說說,女主人設是什麼?」
「年輕,漂亮,身材好。」
「不錯不錯,適合我的形象。」
「五歲孩子媽。」
「我去,粵哥你太懂我了,我就想演這種角色,有挑戰和顛覆性。」
聽到是孩子媽,熱芭冇有半點不開心,相反,還很激動。
出道這些年,她演的角色不是談戀愛就是談戀愛,在仙俠劇裡談,在武俠劇裡談,在都市劇裡談。
她早就想演一些不一樣的角色,但公司不讓演,難得現在有機會。
就在熱芭以為會是個溫馨的故事時,張粵接著道:「後來孩子從樓上掉下來摔死了,凶手很可能是丈夫的兒子。」
「啊。」熱芭有點懵:「什麼叫丈夫的兒子?」
「忘記告訴你,女主的丈夫是二婚,跟前妻有個兒子。」
「為啥離婚啊?」
「男的做水產生意,發達之後出軌,喜歡上年輕貌美,也就是你這個角色,然後拋棄了糟糠之妻。」
「好傢夥!」熱芭也算是見識,第一次演這種男人老婆。
「孩子死後,女主精神崩潰,直覺讓她覺得自己女兒的死和老公前妻的兒子,也就是朱朝陽有關。」
「她大鬨老公前妻的家庭,讓對方顏麵儘失,還默許弟弟去綁架朱朝陽————」
「我去!粵哥,趕緊把劇本發我,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了。」
熱芭本來以為自己演的隻是一個花瓶角色,冇想到會有這麼多驚喜。
這哪裡是花瓶,分明是個瘋批美人,一方麵讓人憎惡,一方麵對於女兒的感情又讓人同情。
光是聽張粵複述就知道是個挑戰性很大的角色。
張粵說道:「劇本我發你郵箱,我們這劇是根據壞小孩改編的,你有空的話可以讀一下原著,篇幅不長,十多萬字。」
「OK,我回頭就讀。」
說完正事,兩人開啟閒聊,張粵一邊聊天一邊在張頌紋家院子裡晃悠。
打過電話的都知道,一般手上都得乾點啥才正常。
不巧,張頌紋家院牆邊就是一排蔬菜,種的是瓜豆,大蔥啥的。
兩小時後,等張頌紋出來,蔬菜葉子都被薅乾淨了。
「這天殺的!」
八月中旬,愛奇視訊第一期資金到位。
拿到錢後,張粵當即開工,召集演員入組。
熱芭那邊還有半個月才能入組,他也冇催,而是打算先拍朱朝陽和朱永平的戲份。
第一場是朱永平打牌。
「買定離手,這局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開牌開牌!」
監視器前,張粵頭戴耳機,緊緊盯著畫麵。
在他旁邊是執行導演。
這部戲張粵冇導,而是擔任製片人,負責統籌全域性,什麼都要管。
「無邊,無邊,九點,全都死!」
現場,張頌紋叼著煙,手上戴著名貴的表在打牌,當點數亮出來的一刻,激動得粵語都整出來了。
「哈哈哈,知道我最近為什麼這麼旺嗎,我最近看了本風水書,富貴竹擺在正南方,我現在位置坐南朝北————」
「朱老闆不隻是財運旺,家門也旺,我女兒說他兒子朱朝陽又在全校考了個第一。」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朱永平露出得意又顯擺的表情。
其他幾個牌友調侃他跟兒子關係還冇同學老爸熟。
朱永平邊洗牌邊笑道:「我冇興趣知道他考第幾,因為他每次都是第一。」
「卡,過!」
「小演員準備入場!」
導演摘下耳機,誇獎道:「這張老師不愧是老師,演技冇得說,太自然流暢了。」
「打個牌就跟真的似的,我們老家那些人過年賭錢的時候就是這副德行,一模一樣。」
張粵滿意道:「我這師哥演都市類小人物是一絕,內娛冇幾個比得上他。」
每個演員都有屬於他自己的賽道,張頌紋的賽道就是現代,中年,底層,外表老實內心瘋狂的男人。
拿捏這類人物,他太得心應手了。
不隻是隱秘的角落,狂飆裡麵,前中期的高啟強讓人拍案叫絕。
後期富起來後雖然表現也好,但比起前麵還是差點意思。
前世的張頌紋要是專注這條賽道的話,絕對能混得風生水起。
但他不滿足演小人物,而是各種嘗試,警察,毒販,古裝,兜兜轉轉演了一圈,浪費了好幾年光陰。
等他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錯失了許多機會,失去了熱度和口碑,再也遇不到適合他的劇本。
和娛樂圈很多藝人一樣,因為某部戲知名度大增,然後紅了兩年就過氣了。
幾分鐘後,拍攝繼續。
張頌紋的表演依舊線上,拿著牌讓兒子幫忙吹一口氣,結果又是九點。
把他高興得直拍大腿,滿屋子都是他爽朗得意笑聲。
興致來了,讓兒子拿出成績單,他當著幾個牌友的麵把分數讀出來。
「語文九十五,數學一百分,九十五,九十七分————總分四百八十三,班級排名第一名,年級排名也是第一名!」
「你怎麼搞的,弄得這些叔叔的孩子們都冇有上升空間了,哈哈哈哈。」
幾個牌友麵子掛不住,也是開口損他:「老朱,你看看你孩子,衣服都洗髮白了,鞋子也是舊的,你這個爸爸怎麼當的?」
「要你說,我今天就是要帶他去購物的!」
一場打牌的戲份,把朱永平對兒子朱朝陽的不關心,淋漓儘致地表現出來。
自己做著水產生意,大把賭錢。
兒子在學校的成績他絲毫不知,還冇牌友清楚。
朱朝陽衣服都洗髮白了,也冇一雙好的鞋子,寒酸得不行。
「卡,過!」
「準備下一場。」
第二場戲,朱永平給兒子過生日,因為老婆的一個電話,他回家了。
隻留下滿桌飯菜,讓朱朝陽一個人吃。
現場的工作人員都看得生氣,火冒三丈,張頌紋這個角色恨得牙癢癢。
就當他們以為這已經夠可恨的時候,幾天後,輪到張粵出場了。
這個更讓人生氣。
大家生張東昇的氣是因為他窩囊。
酒店包廂,表姐的孩子滿月,戴著無框眼鏡,中分長髮,格子衫的張東昇匆匆趕來,上來就被瞧不起他的嶽父灌三杯酒。
飯局上,親戚更是數落他,暗諷他是上門女婿,說他冇錢,冇本事,不是男人。
「背井離鄉來這邊七八年了吧?」
「工作怎麼樣,還在少年宮?少年宮不算編製哦!」
「事業對男人很重要,男人冇有野心就不算男人!」
不隻是老婆這邊的親戚瞧不起他,嶽父嶽母也都瞧不起。
老婆更是對他不在意,兩人還冇離婚呢,已經找好下家了,當著老公的麵給情人發訊息。
即便是這樣,張東昇依舊不在乎,還是喜歡老婆,又是討好嶽父嶽母又是隱忍,就差給她們全家跪下了。
不明真相的群演都麻了,片場有人低罵道:「臥槽,這樣都能忍,這特麼要是我,桌子早就掀了。」
「老子受不了了,啥劇啊這是。」
「張粵是不是男人,太窩囊了。」
「我有個朋友就是這樣,當人家上門女婿,女方那邊冇一個人瞧得起他。」
「結婚十年,三個娃都不是親生的,本來想裝作不知道,好好過日子,但老婆非要離婚去找情人,最後他把嶽父全家滅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