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225.韓嘌呤:我有個夢想
俞非鴻眨眨眼,手指在他手心裡輕輕撓了撓:「懂了,就像我穿那件紫紗旗袍,轉身時臀線——,晃得你目不轉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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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柯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泛紅的耳垂:「是恰到好處,不是故意勾引。
想不到這些狗仔們,這都能拍到劉德嘩陪朱莉倩去醫院做產檢。」
「哦?你也看八卦?」
俞非鴻挑眉,從他身側繞到灶台邊,盛了碗溫熱的小米粥,「我還以為葉大導演隻關心劇本和票房,不摻這些娛樂圈八卦事呢。」
她吹了吹粥麵,又道:「其實港媒傳了華仔隱婚好多年,這次總算有實錘了。
你說他藏這麼久,是怕粉絲接受不了,還是覺得私人生活就該捂著?」
葉柯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小口喝粥的模樣,白襯衫領口鬆垮,輕笑道:「都有吧。嘩仔那代藝人,對偶像責任看得重,不像現在的年輕演員,戀愛結婚大大方方曬出來。
他從出道就被粉絲捧著,怕傷了粉絲的心,也怕私人生活影響事業,隻能捂著。」
他頓了頓,想起前幾天和楊守成聊天時,對方提過一句「嘩仔私下很疼老婆,當年拍《無間道》,拍到半夜收工,再累也會繞路去給她買夜宵」,又補充道:「不過藏歸藏,真心藏不住。
就像他拍《桃姐》時,演那個孝順的少爺,給桃姐擦身、餵飯,眼神裡的溫柔,不是演的。
估計,他私下對朱麗倩的樣子,隻不過借角色漏了點出來。」
俞非鴻放下粥碗,走到他身邊,伸手幫他理了理皺掉的襯衫袖口:「你倒是看得通透。那要是換成你,紅得發紫的時候,會不會也把私人生活藏起來?」
葉柯低頭,看著她眼底的笑意,伸手攬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不會。」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放得很輕,「因為我壓根冇有私人生活——」
「你不怕粉絲脫粉?不怕媒體追著拍?」俞非鴻抬頭,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
「怕什麼?」
葉柯笑了,「喜歡我的人,是喜歡我拍的電影,不是喜歡完美的人設。
我也冇有那個人設,真要是因為我談戀愛、結婚就脫粉,那也不是真的影迷。至於媒體——」
他捏了捏她的臉,「他們愛拍就拍,拍再多也不怕,反正我無所謂。」
俞非鴻往他懷裡縮了縮:「說得倒好聽。要是真有狗仔蹲在樓下拍我們,你還能這麼淡定?」
「怎麼不能?」
葉柯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隻要有價,冇什麼不能隱瞞下去,無非就是談得攏和談不攏。」
葉柯其實早被一些狗仔給盯上,隻是用一些小方式讓其閉嘴。
俞非鴻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她抬頭,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那以後,我們也像這樣,不藏著掖著?」
「噓,別想那麼多——」
葉柯笑著捏了捏她的臉:「當然現在還不行,《盜夢空間》和《觸不可及》
還在籌備,或許以後吧,暫時先跟我跳過這個話題。」
葉柯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怎麼,你很開心?」
兩人正說著,葉柯的手機響了,是王中壘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王中壘的聲音透著興奮:「葉導,葉兄弟,這次那《盜夢空間》冇有我的份,那《觸不可及》總要有點份額溜給我們華宜吧。」
葉柯看了眼身邊笑得眼睛發亮的俞非鴻,對著電話笑道:「行啊,有機會咱們再詳細聊就是了。」
掛了電話,俞非鴻立刻湊過來,「怎麼華宜也要來湊一腳?你肯麼?」
葉柯看著她一臉疑惑,笑著把她摟進懷裡:「為什麼不肯,花別人的錢,拍自己的電影,錢還是照樣進口袋,為什麼要拒絕呢。」
想了下,俞非鴻笑著在他懷裡蹭了蹭:「就你會說哦。」
葉柯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聲音溫柔卻堅定:「不急,這種事情,我現在不需要跟他們說那麼多,溫情會處理好的。」
畢竟滕蔓的事情都讓他一個人處理,那也就不需要她們了————
咖啡廳中,葉柯剛結束《盜夢空間》的美術組會議,捧著熱美食正準備離開,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泠的女聲,帶著幾分刻意的輕柔:「葉導,冒昧打擾,我是韓嘌呤。」
他回頭,看見韓嘌呤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裝套裙,妝容精緻站在不遠處,笑容得體卻透著點緊繃。
兩人在幾次行業晚宴上見過麵,卻從未有過私下交集。
她是圈裡出了名的有背景(麻煩),拍戲自帶「不吻戲、不素顏」的規矩,葉柯對這種「特殊待遇」的演員向來敬而遠之。
「韓小姐,有事?」
葉柯停下腳步,語氣保持著禮貌的疏離。
韓嘌呤快步走過來,在他對麵的卡座坐下,把劇本夾放在桌上,指尖輕輕摩挲著邊緣,像是在組織語言:「葉導,我關注您很久了,從《盲井》到《寄生蟲》,尤其是您拿下金棕櫚後籌備《盜夢空間》,聽說要和華納那邊合作————」
韓嘌呤抬眼,目光裡帶著明顯的期待,「我一直有個夢想,想演那種真正有層次的角色,不是國內那種花瓶定位。
葉導您看,有冇有可能————給我一個試鏡的機會?哪怕是個小角色,我也願意全力以赴。」
葉柯端著咖啡杯,指尖在杯壁上輕輕劃著名圈,表麵上不動聲色,心裡早已是滿滿的吐槽。
好演員夢?早不說晚不說,偏偏我要搭好萊塢班子了來提,這特麼掐得夠準。
葉柯更是暗暗祈禱:千萬別,千萬別替我爺爺說。
求您了,這梗要是從您嘴裡出來,我當場就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葉柯麵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盜夢空間》的演員陣容基本定了,好萊塢那邊有指定的主演,國內的配角也以合作過的熟人為主,暫時冇有多餘的名額。」
韓嘌呤顯然冇料到會被直接拒絕,笑容僵了一下,卻很快又調整過來,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透露秘密」的姿態:「葉導,我知道您的顧慮。其實我不是來走後門的,我是真的想好好演戲。
我爺爺也常說,做事情要踏實,不能靠虛名————」
」
葉柯心裡的吐槽瞬間炸了鍋!
來了來了!我爺爺說!果然!這梗是您的出廠設定嗎?
爺爺說踏實?那您拍戲不吻戲、不素顏的時候,怎麼冇想起爺爺的話?
您爺爺知道,您這麼踏實的追好萊塢夢嗎?
葉柯強忍著嘴角抽搐的衝動,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飾住眼底的無奈:「韓小姐的心意我領了。但電影選角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還要看角色適配度和團隊意見。如果以後有合適的專案,我們再聯絡。」
這話已經說得很委婉,韓嘌呤卻還不肯放棄,伸手從劇本夾裡抽出一份厚厚的資料,推到他麵前:「葉導,這是我為好萊塢角色準備的台詞本,全英文的,我練了三個多月,您看一眼?
還有我之前拍的幾部劇的片段,特意剪了有層次的戲份————」
葉柯掃了眼那份資料,封麵印著「韓嘌呤好萊塢試鏡準備」的字樣,有種無力吐槽感。
英文再好,演技能跟上嗎?別到了好萊塢片場,又搞出不做危險動作,不拍大夜戲的規矩,那葉柯可丟不起這個人。
冇去碰那份資料,葉柯隻是輕輕推了回去:「抱歉,我接下來還有個會,資料您留著,有需要我會讓助理聯絡您。」
說完,他起身拿起外套,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失陪了,韓小姐。」
走出咖啡廳,秋風一吹,葉柯才覺得心裡的吐槽之氣壓下去了些。
他掏出手機,給助理髮了條訊息:「把韓嘌呤的資料歸檔,不用跟進。」
剛發完訊息,手機又響了,是俞非鴻發來的微信:「在哪兒呢,晚上還來麼,來吃飯?」
葉柯看著螢幕上的文字,想起昨晚俞非鴻穿著他的白襯衫,在廚房煎蛋的樣子,嘴角不自覺的彎了彎。
同樣是女演員,有人忙著拿爺爺說貼標籤,有人卻願意沉下心琢磨角色,這差距可不是好萊塢夢能彌補的。
他回復俞非鴻:「馬上到,給我留兩碗,剛被爺爺說的梗噎著了,需要喝口湯順順氣。
進屋後葉柯換鞋的時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韓嘌呤,冇打過交道的那位,我在喝咖啡,走過來說想圓好萊塢夢,讓我給她留《盜夢空間》的角色。」
俞非鴻正往鍋裡添銀耳,聞言手頓了頓,回頭看他,眼底藏著笑意:「韓小姐?她冇說我爺爺說?」
「你怎麼知道?」
葉柯湊到廚房門口,看著她攪動銀耳羹的動作,「她還真說了!說她爺爺讓她踏實做事,別靠虛名—結果轉頭就拿著全英文台詞本,要試鏡角色?」
俞非鴻把火調小,轉過身靠在灶台邊,看著他吐槽的樣子,忍不住笑道:「她想要好萊塢資源,找你也正常,誰讓你現在是金棕櫚導演」,手裡還攥著《盜夢空間》這個香餑餑。」
「關鍵是她找錯人了啊,」
葉柯往她身邊湊了湊,手撐在灶台上,把她圈在懷裡,「我選演員,看的是能不能沉下心琢磨角色,不是看她爺爺是誰,也不是看她英文說得好不好。
韓嘌呤怕是連角色什麼樣都懶得琢磨,隻想著借個名頭鍍金。」
俞非鴻笑著往他懷裡靠了靠,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那你直接拒絕她,不就完了?」
「我是怕她後續冇完冇了。」
葉柯低頭,唇碰了碰她的發頂,「你不知道,她遞資料的時候,那眼神,跟要把《盜夢空間》當成她家後花園似的,好像我不給她角色,就是不給她爺爺麵子。我現在一想到我爺爺說」這四個字,頭皮就發麻。」
俞非鴻被他逗笑,伸手從鍋裡舀了勺銀耳羹,吹涼了遞到他嘴邊:「嚐嚐,甜不甜?能順氣不?」
葉柯張嘴接住,清甜的滋味滑進喉嚨,心裡的煩躁果然消了大半:「甜,味道不錯。」
「那你就直接跟她說清楚,」
俞非鴻抬頭,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你現在是金棕櫚導演,有資格挑演員,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包括爺爺的。」
隨後俞非鴻笑著推了推他:「別貧了,銀耳羹快好了,盛兩碗出來————」
轉眼間首都的氣候變得秋意漸濃,葉柯的藤蔓影業辦公室裡。
溫情抱著一摞檔案走進來,將最上麵一個燙金信封輕輕放在葉柯的辦公桌上O
信封上印著,第46屆台灣電影金馬獎的字樣。
「金馬獎的邀請函到了。」
溫情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指尖敲了敲信封,「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改編劇本、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攝影,一共六項提名,是今年內地影片裡的最大贏家。」
葉柯正低頭修改《盜夢空間》的美術概念圖,聞言隻是「嗯」了一聲,筆鋒冇停,繼續在圖紙上勾勒著夢境與現實的交界線。
溫情早習慣了他的淡然,卻還是忍不住多說幾句:「其實這幾年金馬每年都給你發邀請,之前《入殮師》入圍最佳導演提名,然後《盲井》重映還補了個最佳影片提名,你都冇去。
今年不一樣,《寄生蟲》剛拿了金棕櫚,六項提名又是頭號熱門,去了大概率能拿獎,對於海外發行都有好處。」
葉柯終於停下筆,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的摩掌著鋼筆帽。他想起前不久剛參加完金雞獎。
「剛跑完金雞,太累了。」
葉柯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盜夢空間》的美術組下週要去洛杉磯對接,《觸不可及》的劇本還冇改完,實在抽不出時間。」
溫情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跟著葉柯這麼多年了,從《盲井》就在一起,他心裡想什麼,她最清楚。
「是累,還是不想麵對那些雜音?」
溫情壓低聲音,「我知道你擔心什麼,這幾年金馬獎上總有些不懷好意的聲音,你不想湊那個熱鬨,也不想為了個獎委屈自己。」
葉柯冇否認,隻是拿起那個金馬邀請函,指尖捏著信封邊緣,輕輕晃了晃:「七年前還是新人第一次去金馬,帶著《盲井》去看看。
既然去過了,現在好像冇什麼必要吧——」
葉柯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飄揚的國旗上,語氣堅定了幾分:「有些底線不能破。電影是電影,立場是立場,我不想在那種場合,既要應付頒獎,還要提防那些別有用心的提問。
與其去看別人臉色,不如留在公司改劇本,至少踏實。」
溫情點點頭,她知道葉柯的脾氣。
看似溫和,實則骨子裡比誰都倔。
「不過話說回來,」
溫情話鋒一轉,笑著拿起邀請函,「今年的頒獎嘉賓是侯驍賢、李按、杜其峰、關錦鵬四位導演。
侯導上個月還給我打電話,說葉柯要是來,我請他吃灣灣最好的滷肉飯。
李安導演也托人帶話,說想和你聊聊《盜夢空間》的夢境邏輯,這些前輩的心意,也不能辜負。」
葉柯沉默了,他想起七年前在金馬後台,侯孝賢拍著他的肩說「拍電影要對得起觀眾,也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而且,」溫情補充道,「宋嘉他們都很想去。」
葉柯看著溫情遞過來的提名名單,上麵寫著宋嘉、攝影指導、美術指導的名字—一這些人,都是為《寄生蟲》付出了心血的夥伴。
「好吧。」
良久,葉柯終於鬆口,拿起筆,在邀請函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去,但醜話說在前麵,要是遇到那些雜音,我不會忍。」
溫情笑了,她就知道葉柯會答應。
他嘴硬心軟,最見不得身邊人受委屈。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行程、安保、採訪提綱,都過濾了一遍,不會讓那些雜音打擾到你。」溫情拿起簽好字的邀請函。
葉柯點點頭,重新拿起《盜夢空間》的美術概念圖,卻冇有說什麼——
11月28日,台北的雨下得纏綿。
才下午四點半,孫中山紀念館外的光復南路已經被五顏六色的雨傘撐成了花海,濕漉漉的空氣中混雜著影迷們此起彼伏的呼喊。
「葉導!葉柯!」
人群最前排,三個穿校服的女孩舉著自製的手牌,紙板上用馬克筆塗著《寄生蟲》的電影海報,葉柯的名字被圈成了愛心形狀。
「我們從台中坐高鐵來的,早上六點就到了!」
紮雙馬尾的女孩攥著手牌,有些緊張道,「七年前《盲井》上映時我還小,去年補看的時候哭了三次,葉導拍的小人物太真實了!」
警戒線後,安保人員背著對講機來回渡步,不時提醒大家「往後退一點,注意腳下的積水」。
灣灣這邊的媒體記者們早已架好長槍短炮,鏡頭齊刷刷對準紅毯入口————
而此時,場館內的VIP休息室裡,暖黃的燈光碟機散了雨霧的涼意。
葉柯坐在化妝鏡前,造型師正用鑷子細細調整他西裝領口的褶皺。
深灰色的義大利手工西裝是溫情半個月前特意從米蘭訂的,內搭的淺藍色襯衫冇係領帶,領口隨意開兩顆釦子,既符合他一貫的隨性,又不失頒獎禮的莊重。
「待會兒走紅毯記得走左邊的台階,那邊的麵光燈角度最好,拍出來臉不反光。」
溫情手裡攥著流程表,像個唸叨的老媽子,「獲獎感言我列印了三份,一份放西裝內袋,一份在助理那兒,還有一份存在你手機備忘錄裡,以防萬一。」
葉柯笑著抬手,摸了摸西裝內袋,想起第一次來金馬的模樣。
站在紅毯入口時,連伸手和記者打招呼都覺得拘謹。
而現在,他成了媒體口中「最有可能拿下金馬獎的內地導演」。
「葉導,該去紅毯候場了。」
工作人員輕輕敲門,打斷了他的思緒。
葉柯站起身,對著鏡子理了理西裝下襬,鏡子裡的男人應該是導演中最帥的演員,或者說演員中最帥的導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