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54.『坐坐』吧
房間在十五樓,電梯上升時,
葉柯覺得電梯內,似乎空氣中瀰漫著她身上的香水味,
是種很淡的鬆木香氣,還有混著點柑橘的甜。
不像那些女總裁常用的香水味,倒像是那雨後森林散發的清香。
「隨便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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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房間的李富貴,顯然很是自然的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毯上,露出的腳踝很細。
她走到吧檯邊,解開了西裝外套的釦子,隨手搭在吧檯上。
裡麵是件黑色絲質襯衫,領口開得不算低,卻在彎腰拿咖啡壺時,隱約露出了鎖骨的弧度。
「這裡我幾乎不帶外人來。」
倒咖啡時,李富貴背對著他說,「這裡更像個我在外麵的辦公室,檔案堆得比床還高。」
說話間又再次轉身,她臉上忍不住浮現笑容:「其實剛纔在包廂裡說的那些話,連我秘書都冇聽過。」
靠在落地窗上,玻璃的涼意透過襯衫滲進來,讓葉柯稍微清醒些,「你不必刻意——」
「不是刻意。」
李富真手裡端著兩杯咖啡,「是不知道為什麼,跟你說話不用想那麼多。」
她把咖啡遞過來,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像有電流竄過去。「在公司裡,我說每句話都要在腦子裡深思熟慮,生怕被人抓住把柄。」
接過咖啡,葉柯聽著都覺得累,反問道:「這樣不累嗎?」
李富貴笑了笑,走到他身邊一起望著窗外的夜景。
兩人離得很近,葉柯再一次聞到剛剛在電梯裡,那獨有的氣味,
「累啊。」
李富真輕輕嘆了口氣,「有時候在董事會開一天會,回到這裡連脫鞋的力氣都冇有。」
頓了頓,轉頭看向他,李富真眼神裡帶著點自嘲,「您會不會覺得很奇怪?像我這樣的人,居然也會說累。」
葉柯搖搖頭,喝了口咖啡,苦中帶點回甘,「我拍電影也有累到極致時,畢竟誰也不是鋼鐵身軀。」
李富貴被逗笑了,肩膀輕輕顫著,襯衫的袖口滑下來,露出纖細的手腕,上麵戴著塊很簡單的銀色手錶,「原來大導演也有這麼狼狐的時候。」
李富貴指尖在咖啡杯沿畫著圈,繼續說道:「我還以為你們拍電影,每天都像慶功宴那麼熱鬨。」
「熱鬨是給外人看的。」
看著她的側臉,葉柯輕笑著看向窗外遠方,「真正拍起來,更多是熬。
改劇本熬到天亮,等演員到位熬到心焦,有時候機器出了問題,整個劇組幾十號人就耗著,那種無力感,比跟記者對罵還難受。」
「就像我們等晶片測試結果?」
李富貴接話道,眼睛亮了亮,若有所思點頭:「原來我們的『熬」,是一樣的。」
「你這樣倒是跟我所想的李富貴,有點不一樣了—」
葉柯突然覺得,眼前的女人和財經雜誌上那個冷硬的剪影重合不到一起。
「不一樣麼?」
李富貴的聲音低了些,「我是長女,從出生那天起,就被放在秤上稱」,要夠重,夠強,才能撐起這個家。」
她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有時候真羨慕你們,能做自己喜歡的事。」
葉柯冇接話,隻是看著她。
窗外的煙花還在斷斷續續地放,紅色的、金色的、綠色的,在黑夜裡炸開又散開,像一場盛大的告別。
「您知道嗎?我剛纔在包廂裡說喜歡《小偷家族》,不是客套。」
李富貴突然開口,聲音很輕,「那家人明明那麼窮,住的房子破破爛爛,卻會在冬天擠在一起烤紅薯,會把偷來的新衣給孩子穿。」
轉頭認真看了一眼葉柯,她似乎眼晴裡有光在閃,「那種日子,我從來冇有過過。
我們家的餐桌永遠鋪著白桌布,傭人端上來的菜永遠冒著熱氣,可我總覺得,冇有你電影裡的紅薯香。」
聽到這話,葉柯突然覺得有些好笑,真是富人不知凡人苦啊!
「煙火氣這東西,或者說是感情這東西,其實跟錢冇關係,但也能說有關係吧。」
葉柯想了下,輕聲說道:「有人願意為你做一桌粗茶淡飯,也願意在你摔了跤之後,罵你但還是伸手扶起你來。
更多的是把你推向更黑暗的深淵中」
李富貴定定地看著他,突然笑了,眼角的細紋裡盛著光。「葉柯i,你真是個很溫柔的人。」
她往前湊了湊,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近了,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淡妝,「難怪能拍出那樣的電影。」
她的呼吸輕輕拂在他的臉頰上,帶著米酒和咖啡混合的味道葉柯的喉嚨有些發緊,似乎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窗外又炸開一朵煙花,金色的光瞬間照亮了李富貴那張清冷的臉龐上,似乎那雙眼睛像盛著星星,坦誠又直接地看著他。
「那您覺得—我呢?」
李富貴的聲音低得像耳語,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在您眼裡,我是什麼樣的人?」
葉柯看著那微微張開的紅唇,看著她因為緊張而輕輕著咖啡杯的手。
好似應證了《新世界》裡的那一句台詞:有些相遇,就像暴雨突至,躲不開,也不想躲。
對於李富貴此刻的暗示,葉柯慢慢放下咖啡杯,伸手輕輕拂開她臉頰邊的碎髮。
指尖觸到她的麵板,溫溫的,帶著點細膩的質感。
李富貴的身子僵了一下,卻冇有躲開,隻是睫毛顫得更厲害了,像是有些期待?
「你啊——」
葉柯的聲音也低了下來,目光從那雙眼晴滑到紅唇處,「像被雪埋了的火種,看著冷,其實藏著一團火。」
話音剛落,李富貴突然起腳尖,主動去吻葉柯。
她的吻很生澀,帶著點急切,像個終於找到糖果的孩子,有點慌亂,卻又不肯放開。
葉柯愣了一秒,隨即抬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更緊地抱在懷裡她的腰很細,隔著絲質襯衫,能感覺到她身子在微微的顫抖。
窗外的煙花還在放,一朵接一朵,把整個房間照得忽明忽暗·
對於這三興長公主突然獻上來的吻,葉柯隻能積極做出迴應。
嚐到了米酒的甜、咖啡的苦,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她的味道李富貴的手慢慢環住他的脖子,動作從生澀變得有些大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李富貴身子緊貼著葉柯。
此刻兩人好似能感覺到彼此加速的心跳,像是同時進入加速時刻·
許久之後,葉柯主動抱起她,身子很輕。
李富貴下意識地樓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呼吸燙得他麵板髮麻。
「葉柯——」
輕輕喊他的名字,李富貴的聲音帶著點鼻音,不像平時那麼清冷,「他們都說我—不會愛,
不懂溫柔·——」
「冇關係,我教你。」
葉柯低頭吻她的發頂,聞到了更深的檀香,「我知道如何讓你去感受到被愛」
抱著她走進臥室,隻開了盞床頭燈,暖黃的燈光,照在兩人身上。
葉柯把她放在床上,看著她躺在那裡,襯衫的領口散開著,露出精緻的鎖骨,眼晴裡蒙著層水汽,像盛著月光。
「別緊張。」
葉柯俯身輕輕吻了她的額頭,「試過之後,才知道什麼是快樂」
李富貴突然抓住他的手,十指緊扣,力道大得像怕他跑掉,「別像他們一樣」,別隻看到我的身份,別隻記得我是李會長———」
「不會,我們那叫富貴的都是普通—,人吧。」
輕輕解開她襯衫的釦子,指尖劃過她的麵板,「我隻記得你。記得你說喜歡《小偷家族》,記得你偷偷學鋼琴,記得你喝米酒時會臉紅,記得你是個叫李富貴的女人—」」
襯衫滑落在地毯上,露出她纖細的肩膀和光滑的背。
李富貴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顯得有些緊張之意。
「葉柯——.—」
又一次主動喊他,李富貴聲音軟得像棉花,「吻我」
葉柯抬起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
這次的吻不再急切,帶著點溫柔的耐心,像春雨潤物,一點點滲透。
李富貴的身子漸漸軟下來,不再顫抖,隻是緊緊抱著他,彷彿要把自己揉進他的骨血裡。
窗外的煙花不知何時停了,隻剩下首爾的夜景。
房間裡很靜,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還有偶爾從窗外傳來的、模糊的車聲。
夜很長,像條冇有儘頭的河不知過了多久,窗外泛起了魚肚白。
葉柯抱著李富貴躺在床上,她的頭枕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勻,像隻累壞了的小動物。
他輕輕撫摸她的頭髮,長髮有些亂,沾著汗,卻軟得像水。
「葉柯.—」」
李富貴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往他懷裡鑽了鑽,「別走—」
「不走。」
葉柯輕輕撫摸她的腦袋,聲音啞得厲害,「我在。」
得到迴應的李富貴很快又睡著了,嘴角帶著點淺淺的笑意不知過了多久,葉柯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等到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
葉柯愣了幾秒,才慢慢坐起來。
似乎床上還留著她的溫度,空氣中也還殘留著她的香水味和檀香。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葉柯彷彿還能感覺到她麵板的細膩、她腰間的纖細、她緊著他時的力道。
床頭櫃上放著張便簽,是用鋼筆寫的,字跡利落,帶著點她特有的風骨:
「謝謝你的『煙火氣」,很暖,合作愉快。」
冇有署名,卻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葉柯拿起便簽,指尖撫過那行字,突然笑了笑。
葉柯想起昨晚她埋在自己耳邊說的話:「葉柯,別把我當李會長,就當是個普通的女人,
好不好?」
洗漱完畢,一番打扮後的葉柯走進CJ大廈時,鄭代表已經在一樓咖啡廳等他。
男人見他進來立刻起身握手,臉上堆著精明的笑:「葉柯i,昨晚和會長聊得還愉快?」
見葉柯在對麵坐下,他笑容不減說道:「李會長說,合作的事讓我聯絡你。」
鄭代表又忙不迭從公文包裡抽出檔案:「會長已經跟我交代過了!CJ願意在每部電影上,多出一千萬美刀投資,今後你所拍的電影除華國外,所有海外發行權我們cj全部打包拿下。
說到最後,他還不忘看向四周悄悄說道:「這是會長特別交代的,說要給你留足利潤空間。」
葉柯翻著檔案,抬眼看向鄭代表:「李會長還說別的了嗎?」
「會長說,您是「懂電影的人」,不用簽那些亂七八糟的協議。」
鄭代表笑得更殷勤了,「她還特意交代,要是你覺得哪裡不夠,我們還可以慢慢協商。」
已經心裡做出答案的葉柯合上檔案:「我回去和國內商量下,明天給你答覆。」
他起身時,鄭代表突然叫住他,遞來個牛皮紙信封:「會長讓我轉交給你的。」
回到酒店拆開,裡麵是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的李富貴大概十七八歲,穿著白色連衣裙坐在鋼琴前,頭髮披在肩上,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背麵用韓文寫著:被鎖在房間裡時,偷偷畫的鋼琴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