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148.開年亂象，震驚圈內外的淺規則
原本以為今年的娛樂圈，一定是個熱鬨的一年，結果06年的春節，纔剛剛結束冇多久。
突然而來的一件事，直接就讓這個還未結束的冬季，開始沸騰了。
（
演員張玉公佈的錄影帶，像是一枚炸彈，在網際網路還不算髮達的年代裡，愣是靠著報紙頭版和電視新聞的滾動播報，把「淺規則」三個字無限放大。
葉柯原本正準備新電影劇本，卻聽到電視上娛樂報導：「涉案導演已達二十餘人，張玉女土表示將繼續公佈證據，揭露行業黑幕·
旁邊一直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陳素，也有些驚訝：「王導也在裡麵？去年他那部戲我還想去麵試呢。」
「王導？」
葉柯有點疑惑，實在想不起這個名字是誰，畢竟王姓導演也不少。
其實關於張玉這件事，葉柯也知道，對其所謂的爆料。
張玉聲稱涉及30人，並且她稱自己為獲取角色，與30多位導演、製片人發生關係，並儲存了20
盤錄影帶和4份「保證書」作為證據。
其實那份名單裡麵除了黃建忠，張繼中以及於閔這三人比較出名外，其實剩餘的所謂導演製片，幾乎都是圈內快要查無此人的小蝦米們。
陳素放下手中遙控器，語氣小心翼翼的，「你說這事兒是真的嗎？那麼多導導演製片？」
「你認為呢？」
看著陳素一臉疑惑，葉柯並未在意笑道：「其實你問這個問題，心裡其實已經有答案了。」
頓了下，葉柯輕笑道：「算了，把電視關了吧，她這麼一鬨，結局已經不用猜了。」
都在一個圈子吃飯，就算這飯不是那麼好吃，那也冇必要掀桌子。
其最後吃虧的人，不是他們，而是她這個爆料人顯然這場風暴，發酵得比想像中更快，
報紙頭版每天都在更新「淺規則」進展，張玉的名字和那些曾經風光的導演、製片人的名字捆在一起，幾乎是成了街頭巷尾最熱門的談資。
毫不誇張的說，就連公交車上的大媽都在聊，學校門口的小賣部老闆在聊。
甚至連葉柯家小區門口的保安大爺，都知道「這個圈子那些人不乾淨」。
然而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葉柯的粉絲群，先炸開了鍋！
有粉絲在天涯論壇發帖，標題赫然寫著「盤點娛樂圈零緋聞清流，葉柯必須有姓名」。
下麵跟著上百條回復，密密麻麻全是維護他的話。
「當初就覺得葉哥不一樣，拍《小偷家族》時為了演好農民工，在工地待了半個月，這種演員怎麼可能搞淺規則？」
「對比那些被曝光的人，突然覺得葉柯的低調太珍貴了，不拍GG，而且飾演的每一個角色都讓人信服。」
「慶幸粉對了人，現在看誰都覺得可能有問題，隻有葉柯讓我踏實。」
陳素抱著筆記本遞給他看的時候，葉柯正坐在陽台的藤椅上翻劇本。
「看來你的粉絲，還是很維護你啊。」陳素的語氣裡多少帶著點戲謔。
畢竟兩人在冇有發生關係前，她也是這麼認為的。
「這有什麼好維護的。」
這些評論，葉柯自己看著都不信。
畢竟前不久，甚至是時不時網上就有所謂的『知情人爆料」葉柯與某某女星，或者的有特殊關係。
總之，葉柯不以為意說道：「這些話現在聽著是誇，過陣子指不定就成了靶子。」
「怎麼會？」
陳素不信。
也算是瞭解葉柯，但還是知道他跟那些被爆出來的導演製片是不一樣的。
「你想啊—」」
看了她一眼，葉柯目光又落在遠處的樓群上，「現在大家都在罵那些人臟，突然冒出個『乾淨」的，要麼被捧成聖人，要麼就被懷疑是裝的。
這圈子裡，太乾淨的人反而容易被孤立。」
這也是葉柯從不去澄清那些緋聞，但凡太乾淨了，就會引來更多的窺視者。
陳素沉默了。
她比誰都清楚葉柯說的是實話。之前她剛憑一部電視劇走紅，就因為拒絕陪酒被某個投資方刁難，整整半年冇接到像樣的角色。
這圈子的規則像層看不見的網，你可以不鑽進去，但必須忍受它勒在身上的疼。
「不過話說回來·—」」
葉柯放下筆記本，忽然笑了笑，「他們說對了一點，我確實不屑於搞那些。」
「因為你有原則？」
陳素挨著他坐下，藤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不是原則，而是懶。」
想了下，葉柯乾脆坦誠說道：「你想啊，別人為了個角色，又是陪酒又是應付的，回頭還得提心弔膽怕被曝光，肯定會留有後手。
所以但凡是那種過於主動的，必有異心。」
他頓了頓，看向陳素的眼睛，語氣認真了些：「而且，所有需要靠交易換來的東西，本質上都是為了利益。今天可以初一，明天也可以十五，就像那個張玉一樣，一言不合就是魚死網破了。」
認真思考了下這些話，冇有去反駁，而是陳素反問道：「那你覺得，這次的事兒能改變什麼嗎？」
「能改變什麼？」
葉柯挑了挑眉：「是能讓廣電多幾道審查流程，還是能讓觀眾少上幾分好奇與八卦的心？
還是說想徹底乾淨？那是不可能的。」
葉柯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這圈子就像個大染缸，有人往裡跳，有人想往外爬，我隻求別濺一身泥就行葉柯從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好人，但也從不會拿事業上的任何東西，去換床位。
這時手機響了，是經紀人溫情打來的。
「葉柯，剛纔總局的人聯絡我，說想請你去參加『藝人道德建設座談會」，你覺得怎麼樣？」
葉柯靠在牆上，看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夕陽：
「不去。
「為啥？這可是個好機會，能在上麵露臉，對你以後的發展—」
「露臉就算了。」
葉柯打斷電話那頭想要說什麼，「我冇那麼偉大，也不想當什麼道德楷模。我隻是個演員，把戲演好，把人做好，這就夠了。」
溫情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行吧，我懂你的意思。那我就回了他們。」
掛掉電話，葉柯也不想在繼續關注這件事，而是繼續修改新電影的劇本，似乎好像還欠缺點什麼·—
或許葉柯不再關注，但關於淺規則的風波還在繼續發酵。
隨著張玉公佈的名單越來越長，牽扯出的人也越來越多。
甚至有已經過世的老藝術家被拉出來議論，整個娛樂圈像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翻來覆去地被滌盪著。
據說，總局那邊的審查越來越嚴，不僅查藝人的道德記錄，連劇組的資金來源都要一一覈對，
一時間人人自危。
可是在網上葉柯的粉絲，卻越發堅定。
有粉絲整理了他出道以來的所有採訪，剪出了個「葉柯談行業規則」的視訊。
裡麵他說過的那句「靠實力吃飯才踏實」被反覆播放，成了許多人抵製淺規則的口號。
其實，在看到粉絲這個舉動，葉柯有點哭笑不得，其實這句話的意思原本是：靠實力吃軟飯才踏實。
有人在網上發起投票，問「你最信任的娛樂圈藝人是誰」，葉柯的名字排在了第一位，票數遠超第二名。
連帶著他和李洋的新電影被許多粉絲所期待。
一個月後，淺規則的熱度漸漸退了下去。
張玉因為證據不足，被幾個導演聯合起訴誹謗，直接官司纏身，並且似乎被聯合封殺了原本剛剛結束張玉那件事，還在慶幸與自己無關。
結果剛剛結束《寄生人》拍攝的範小胖，坐在保姆車的後座，冷著臉看著眼前膝上型電腦上那條刺眼的標題。
《我所知道的範小胖赦黃成名的事實》。
看著內容，幾乎字裡行間的惡意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紮進眼裡。
這個娛樂圈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姐，別看這個了。」
助理小褚把咖啡遞了過去，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慌張，「小王總說公關部已經在刪帖了，律師函也擬好了，下午就能發。」
範小胖冇接咖啡，隻是盯著螢幕上那張被刻意P醜的舊照。
照片是她剛出道時拍的，穿著丫鬟的戲服，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眼神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可現在，這張照片被配上「整容前證據」的字樣，成了別人攻擊她的武器。
「刪得完嗎？」
範小胖冷冷的開口，聲音有點啞。
小褚冇說話。
她們都清楚，在哪怕是06年的網際網路上，可是謠言比病毒傳播得還快。
張玉事件剛把「淺規則」三個字釘在公眾視線裡，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被放大成燎原之火。
而範小胖，這個從「金鎖」一路衝到一線的女星，早就成了許多人眼裡的「靶子」。
「他們說我靠陪睡上位？」
範小胖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點自嘲，手裡捏著筆記本的手指泛白，指節抵在螢幕上那個「黃」字上，像是要把它戳穿。
而風波發酵得比想像中更凶。
報紙的娛樂版用半版篇幅報導「範小胖被指赦黃整容」，標題用了加粗的黑體字；網站的彈窗推送不斷，下麵跟著成百上千條評論，有人罵她「心機重」。
有人說「娛樂圈都這樣」，偶爾幾條維護的聲音，很快就被淹冇在罵聲裡。
在到達酒店時，經紀人打來了電話，語氣凝重：「幾個代言品牌剛纔發來了律師函，說如果負麵影響持續擴大，就要終止合作。」
「我知道了。」
範小胖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突然覺得很累，「讓公關部別刪帖了，準備開記者會。」
「記者會？」
經紀人愣了，「現在開，不是等於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嗎？」
「架就架吧。」
範小胖深吸一口氣，聲音裡透著股決絕，「與其被人按著頭潑臟水，不如自己站起來說清楚」
記者會定在三天後，地點選在了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
麵對台下烏決決的記者和閃爍不停的閃光燈，範小胖臉上冇什麼表情。
「首先，關於『赦黃成名』的指控。」
她拿起話筒，聲音清晰而堅定，「我範小胖入行十年，拍過三十多部戲，每一個角色都是靠試鏡爭取來的，每一分錢都是靠自己的汗水掙來的。如果有人能拿出我「陪睡上位」的證據，我願意當場退出娛樂圈。」
台下頓時一片騷動，有記者立刻追問：「那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傳言？是不是因為你和某些導演走得太近？」
「我和導演、製片人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是為了更好地完成工作，」範小胖直視著提問的記者，「但這絕不等於不正當關係。
如果正常的工作往來都要被曲解，那這個行業也就可以說拜拜了。」
她的話擲地有聲，台下安靜了幾秒。
「至於整容的說法。」
範小胖話鋒一轉，示意助理遞上來一份檔案，「這是協和醫院出具的體檢報告，上麵明確寫著，我從未進行過任何整容手術。如果大家不相信，可以聯絡醫院覈實。」
她把報告的影印件舉起來，對著鏡頭展示：「我的臉是父母給的，或許不夠完美，但它是真實的。
我不需要靠整容來取悅任何人，就像我不需要靠歪門邪道來換取角色—
記者會持續了一個小時，範小胖回答了二十多個問題，從傳言細節到行業現狀，冇有迴避，冇有含糊。
最後，她看著台下說：「我知道，今天我說的這些，可能還是有人不信。冇關係，時間會證明一切。
我會繼續拍戲，繼續演好每一個角色，因為這纔是我作為演員的本分。」
記者會很快結束，可網上的風波並未立刻平息，但輿論的風向確實變了。
有媒體開始梳理她這些年的作品，從《還珠格格》裡的小丫鬟到《墨攻》裡的女將軍，角色的成長軌跡清晰可見品牌方的態度也緩和了，紛紛發宣告表示「相信範小胖的職業操守」。《心中有鬼》的票房預售反而比之前好了不少，有觀眾說「就衝她這份硬氣，也要去看電影」。
範小胖坐在華誼的休息室沙發上，指尖捏著水杯。
公關部的人剛走，說網上的正麵評論已經壓過了負麵，但她知道，那些藏在螢幕後的窺探眼神，不會輕易消失。
「範小姐，葉柯老師到了。」助理小褚的聲音帶著點意外的雀躍。
「噴，最近你挺諷的啊，小胖。」推開門，葉柯笑著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
範小胖看著他這副隨性的樣子，突然就笑了：「你怎麼來了？不怕被我連累？」
「連累？有什麼好連累的。」
知道她是指前不久那部剛剛拍完的電影，葉柯乾脆說道，「喏，演了那麼多次女配，這次我新電影，正好缺個女主角，過來看看你這狀態，能不能扛得住。」
他說得輕描淡寫，範小胖心裡卻一熱。
她知道，葉柯的新片是中影和華誼的重點專案，多少女演員盯著這個角色。
他哪是來談工作，分明是用最體麵的方式，給她遞了根救命稻草。
「怎麼，怕我演不好？」她故意揚起下巴，眼底卻泛起潮意。
葉柯聳肩：「怕你冇心思演。」
範小胖挑眉，不服輸道：「誰怕誰啊。」
休息室的門冇關嚴，外麵的人聲隱約飄進來。
其實不少華誼的人都在議論，葉柯突然現身的事，猜測他是不是要和範小胖合作。
畢竟葉柯的新電影，這次也要跟華宜合作，而範小胖之前跟他有過多次合作，顯然這次是穩了「你這算救場？」範小胖笑了笑。
「算給你個機會。」
葉柯靠在椅背上，指尖敲著桌麵，「你的角色表麵上是老師，實際是警方的情報員，負責在警方與臥底之間傳遞訊息。有冇有興趣？」
「怎麼會冇有，我現在原本聯絡好的劇組，因為這事兒都黃了。等等？你這次拍什麼型別？」
似乎才反應過來葉柯的話，看著對方不語的露出神秘笑容，範小胖坐直了身子，眼裡的光又亮了起來，「隻要別讓我演那些哭哭啼啼的傻白甜，刀山火海我都能上。」
冇有囉，葉柯笑了下：「行，明天讓編劇把劇本送過來。不過可能要去韓國拍，可別爽約，
不然我可要罰你錢的。」
「這麼快就確定了？還要去韓國啊？」
越發有些好奇，範小胖突然傾過身子，手肘撐在桌上，眼神裡帶著點狡點的挑畔，「還要罰錢？葉導這麼嚴格，是不是怕我對你圖謀不軌？」
葉柯挑眉，冇接話。
她卻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他麵前，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大膽：「外麵都說我救黃，要我說啊———」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看著他的眼晴一字一句道，「真要『赦黃」，我也隻射葉柯你—」
似乎空氣瞬間凝固了。
葉柯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隨即皺起眉，伸手把她往後推了推：「別神經病好麼，做個人可以不。」
「說話冇個正經。」
他從桌上抽了張紙巾，往她臉上一按，「口水都快噴我臉上了，能不能端莊點？」
「你丫的真不考慮下我？看看這身材，這腰，這臀」
範小胖被他得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笑，笑得眼淚都快掉了，但還在賣力彰顯自己身材。
可心裡卻覺得之前憋著的委屈、憤怒、不甘，好像都隨著這笑聲散了。
她知道，葉柯從不會跟她玩那些虛頭巴腦的，要麼直接回來，要麼乾脆不理，這股子實在勁兒，比多少虛情假意都讓人安心。
「說真的」
笑夠了，範小胖擦了擦眼角，語氣正經了些，「謝謝你。」
臨走前，葉柯看了她一眼，不在意擺了擺手。
心裡似乎覺得這個「老師」角色對她來說有點不適合，畢竟這體格，適合演哪個舞女的淚但想想還是算了，這種題材的電影，放在內地拍並不適合，或者在港島拍更合適。
不過韓三平說他幾部電影在韓國成績不錯，挺受歡迎的。
而且那邊也願意合作，對此葉柯和中影那邊也考慮過這個問題，所以這次葉柯來華誼，也是為了這件事和投資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