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果然和年輕時候的雄哥有五六成相似。」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自稱文安雄的導演看著王閒,滿意的點點頭:「衰仔,有拍戲經驗?」
王閒恍然大悟。
原來勤哥一再抬高片酬,是因為他和男主角有些相像。
「一點點。」
「什麼戲,什麼角色?」
「三國趙子龍。」
剛震驚完大陸仔居然拍過戲的大口強「噗嗤」笑出聲:「哈,你演趙子龍?我還演曹操呢。」
「是嘛?我也演過曹操。」
大口強肆意嘲笑間,背後餐廳走出一人。
轉臉看去,見到一雙如同利刃的細長眼,駭的就差立正敬禮,哆嗦著道:「雄...哥!」
「他...他是根據劇組要求找來的演員,大陸仔,叫...叫雄哥。」
王閒會意,這便是金馬影帝柯俊雄了。
相貌有些眼熟,應該在港片裡露過臉,隻是大口強被嚇成這樣為哪般?
不得其解,便笑道:「雄哥你好,我是演員王閒。」
柯俊雄打量了眼王閒,頷首說了句「可以,給他說戲」後,返回了餐廳。
劇組一應人等,全然成了空氣。
王閒神色微動,心頭蒙上了層陰影。
都說觀人觀麵。
雄哥額頭生角,鷹視狼顧,沉默寡言,像極了電影裡無惡不作,心狠手辣的黑老大。
雄哥走後,導演拍了拍身旁的舒祺,沖王閒道:
「戲很簡單啦,就係你們兩個爭吵不歡而散,你和她設計幾句台詞。」
這不明不白的劇情,王閒摸不著頭腦,見舒祺往人群外走去,跟上去客氣道:「舒祺姐,你看過劇本沒?」
「爭吵的緣由是什麼,兩人是男女朋友?發展到了哪一步?」
低頭悶聲走路的舒祺腳步一頓:「泥認識我?」
王閒眉頭微皺,舒祺的粵語怎麼比他還四不像。
舒祺追問道:「泥去過台灣,看過我拍的GG?還是買過我的寫真集?」
王閒默然,去什麼台灣,拍什麼GG,你不電影明星麼。
忽的,他心中一咯噔,難道舒祺剛剛出道,還在靠脫搏出名階段。
「嘶...」
王閒倒抽一口涼氣,問舒祺:「我們拍的是什麼題材戲?片名是什麼?」
「我們演男女朋友,片名《靈欲軌道》,開始是文藝片來著。」
男女朋友?
兩人看上去年齡相仿,確實挺合適。
片名《靈欲軌道》,王閒毫無印象,另外,什麼叫開始是文藝片?
王閒急忙問:「如今呢?」
舒祺臉色難看,甩頭不語。
《靈欲軌道》起初的確是文藝題材戲。
再嚴謹些,便是家庭倫理題材。
劇情內容,是講一位女記者愛上了男友父親,三人在這段感情裡糾纏、掙紮,最終落的個一地雞毛。
但開拍沒幾天。
劇組男主角雄哥勒令改劇本。
將原來的倫理題材變成了澀情題材。
劇情還是那個劇情,卻多了幾段少兒不宜段落。
戲內原本飾演舒祺男友的演員,見劇組女演員被要求脫衣服輕裝上陣,既害怕自個也要下水,又恐懼雄哥這個台灣大佬,悄沒聲息的失蹤了。
然後就有了王閒的加入。
「現在導演怎麼說怎麼拍。」舒淇諱莫如深道。
王閒直覺腦殼疼。
單看舒祺忽紅忽白的臉色,他也意識到題材怕是中途變了味,文藝片變毛片了。
念及此,王閒暗罵了句「趙小勤,我丟雷老母」,繼續試探著問舒淇:「我的角色要露點嗎?」
作為男演員,他可以接受拍戲露點。
範圍尺度卻僅限於上半身。
趙子龍就曾為了藝術袒胸露乳。
脫褲子,那是打死也不能幹的事,再為藝術獻身,也不能不當人。
「我怎知泥要不要露...」
見舒祺話說一半,王閒嗓子眼情不自禁的發出「咕咚」一聲。
倒不是盼望在戲裡與舒淇發生點什麼。
這會的舒祺就是個小丫頭片子,又黑又瘦,像根火柴棒,委實讓人提不起興趣。
況且,做人要風流不下流,怎能利用拍戲占人便宜。
真正讓王閒表情瞬變的,是內心的擔憂。
拍青澀片的劇組往往背景複雜。
大口強見了雄哥,宛如老鼠見了貓,可見男主角背景非同小可。
王閒瞄了眼舒祺,見她低眉順眼,應該不敢多嘴多舌,估計打聽不出個所以然。
心裡正煎熬著,瞟到了安置攝影機的三腳架,心裡有了計較。
他現今也不是泥捏的。
自身身體素質不說多強,但隻要抓到一根棍子,耍起槍棍,收拾幾個爛仔打出劇組不在話下。
至於一紙合同。
隻要上了飛機,回到京城,什麼趙小勤,雄哥又能奈何。
這就是王閒不管不顧,敢簽合同的最大底牌。
明白著了道,王閒並未立即撒腿開溜。
他不是二愣子。
深知越是身處險地越要沉著冷靜,事到臨頭,再一股腦爆發不遲。
「喂,別胡亂看了,我們設計幾句台詞。」
見王閒一雙眼在片場掃來掃去,舒祺催促著在圓桌旁坐了下來。
「怎麼設計?」王閒問。
舒祺道:「我第一次拍戲,你不是有拍戲經驗?」
「我在大陸拍戲不僅有劇本,有人物傳記,還有專業導演指導,和港島不一樣。」
「你就誇我啊,然後我拒絕就行。」
見導演不時看過來,舒祺脖子一縮,急切道:「喂,你快點啊,不然導演要罵人。」
「總得有個大概故事吧。」
舒祺眼神呆滯:「我沒有給你講過,這是一個父子同時愛上女記者的故事?」
王閒瞥了舒祺幾眼。
孃的,這女孩都精神恍惚了,見麵短短幾分鐘,說話寥寥幾句,自個說過什麼都不記得。
瞭解了劇本核心劇情,王閒沉吟著道:「那就是有悖倫理的三角戀了,我想想。」
片刻,他道:「片場是這家餐廳吧?」
「是啊。」
「那我有眉目了,你跟著我的台詞節奏走。」
「好啊,你快說。」舒祺瞟著導演催促道。
王閒起身,舒祺跟著站起。
王閒道:「5.4.3.2.1,開始,坐。」
舒祺拉開一張塑料凳坐下,雙手交叉抵著下巴。
「這是我第一次帶你來的地方。」
王閒說台詞的同時,拉了拉舒祺的右手,舒祺連忙縮了回去,就聽王閒又道:「從那個時候開始,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公主。」
「看到你,就心滿意足。」
「可能有一段時間見不到你,我要回學校把學業進修,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希望有一個全新的我,你會等我嗎?」
舒祺不是蠢人,進組也早過王閒,見王閒嘴巴不動沒了台詞,結合大致脈絡,神情冷淡道:
「你將來會有出息的,希望我們永遠是好朋友,祝福你!」
「就這幾句台詞,你看行不?」王閒問舒祺。
舒祺點了點頭,嚮導演比了個「OK」的手勢。
導演文安雄也不問,沖兩人道:「你們再商議一段激情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