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傳授
王閒接到了張國榮電話。
趕到文華酒店，王京、劉振偉、張國榮坐等著，王閒好奇：「哥哥，你還冇去阿根廷？」
「同你聊完就走，閒仔，《春光乍泄》文藝片，你片酬少一點吧。」
王閒看向老闆王京：「京哥，多少？」
「300萬咯，你要拍拿獎片，《百分百感覺》續集隻能延後，公司少掙很多票房。」
王京抿了口咖啡：「閒仔，演員是否得獎看命的，執著不來。」
從公司角度出發，王京三人肯定不願意王閒與王佳衛攪合到一塊。
王佳衛的鏡頭語言的確獨樹一幟。
圈內人無不佩服。
否則近幾年，輪不到王佳衛在金馬金像頒獎禮上風光無限。
但此人也是港島有名的拖延症重症患者。
92年，李連結帶動港島武俠片熱潮。
劉振偉張羅了點錢，讓王佳衛帶上張國榮、梁嘉輝、林青霞、張雪友、王祖賢、梁超偉、張曼鈺等一大票當紅明星去內地沙漠拍武俠片《東邪西毒》，試圖搶占當年的賀歲檔。
結果《東邪西毒》斷斷續續拍了兩年，到94年暑假才堪堪上映，票房更是大撲街。
這麼個坑貨找上門，王京三人打心眼裡膽顫。
文俊要劇本，冇有。
王佳衛僅告知了取景地—阿根廷。
以及三個演員一張國榮、梁超偉、王閒。
王京三人有心拒絕。
但王閒給公司賺了那麼多錢，偶爾要衝擊一下獎圈，這點小要求不滿足實在說不過去，便要了300萬片酬。
王閒問劉振偉：「導演，你們能給多少片酬？」
「閒仔，你和哥哥一個價，150萬吧，文藝片不太好賣票房。」
王閒暗暗點頭，片酬差不多。
他今年當紅不假，但也紅不過張國榮。
對方也是好幾部電影，《金枝玉葉》上下集，《新上海灘》、《大三元》，每部票房都2000多萬。
隻是成名太久，票房高好似理所當然，不像王閒猛然竄起那麼紮眼。
王閒無意見，王京衝劉振偉特別強調：「最多一個月檔期。」
劉振偉給好友擔保道：「你放心啦。」
各自都忙，事情聊完即便散場，張國榮將王閒叫到一旁：「王佳衛拍戲冇譜，你等到我電話再去阿根廷。」
「多謝哥哥。」
回到《甜蜜蜜》片場。
轉眼進入1990年。
黎小軍的女友小婷到了港島。
兩人大婚後，有了愛人豹哥的李翹和黎小軍卻發現愛上了彼此。
「閒哥！」
飾演小婷的楊龔如看到王閒客氣異常。
「那麼熟了，不用客氣，普通話冇忘吧？」王閒笑問。
張曼鈺的人設可以改成廣東人。
小婷與黎小軍青梅竹馬，兩人獨處再講廣東話便不合時宜了。
楊龔如緊張又羞澀：「一點點。」
她是地道的上海人。
11歲隨父母移民去了加拿大，普通話會說，可是不太利索。
嘉禾找王閒拍《甜蜜蜜》，文俊便把她塞進了劇組，壓力山大。
「什麼時候開始的事？」
攝影機懟臉拍，給了楊龔如一個大特寫。
黎小軍坦白了出軌李翹，小婷不敢置信。
「什麼時候開始的事？」
很簡單的一句台詞，劇組NG了五遍，幸好陳可新性格溫和，換別的導演已然破口大罵。
「激動，不一定要晃動身體，抽搐嘴角、眨眼那麼多表情，我們是拍電影，不是拍劇集。」
陳可新撩著長髮急道。
電影與電視劇的表演方式有本質區別。
電視螢屏小，表演得大開大合。
豐富的動作肢體語言能夠抓住觀眾眼球，讓觀眾不為外物所惑。
電影銀幕廣，相對安靜的觀影環境，觀眾注意力集中，演員的細微表情變得相當重要。
截然不同的兩種表演方式，是許多極負盛名的電視劇演員失去登上大銀幕的主要原因。
《甜蜜蜜》偏向文藝片。
比一般的電影要注重角色心理活動。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陳可新被張曼鈺、王閒拉高了期待值，突然遇見楊龔如電視劇演員的演法頓時渾身不適。
「休息會，你找找感覺。」又一遍NG後，陳可新嘆息道。
楊龔如手足無措的點了點頭。
聞聽此言，劇組眾人個個怨念極深的瞪著楊龔如。
NG多意味著收工遲，回家晚。
換成名氣大熟臉多的大明星，耽誤了收工時間，打個哈哈，請大家吃吃喝喝，可以安撫情緒。
小演員隻能老老實實承受各種白眼。
脾氣暴躁的陰陽怪氣幾句，也得兜著。
類似遭遇，王閒給TVB拍《神鵰俠侶》便經歷過，拍了拍小床，喊楊龔如道：「坐著歇會吧。」
這段戲他給楊龔如做背景板，一直在現場。
「你待會對著鏡子演。」
楊龔如悄聲問：「閒哥，這行嗎？站位不在梳妝鏡前。」
「站位不重要，重要的是滿足導演的需求，雙手可以靠著梳妝檯穩定身體，不要去揣摩角色怎麼想，你自己就是女人，你的想法就是角色的想法。」
王閒傳授小竅門道。
「多謝閒哥！」
重新開拍，又NG了兩條，到第三條，楊龔如漸漸找到了一絲感覺，陳可新連忙將鏡頭轉到王閒臉上。
「什麼時候的事？」
「大概很久了。」
「她愛你嗎？」
「我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和我結婚。」
王閒：「這是我的理想！」
「啪。」
「哢，你是打出軌的男人，不是摸臉，小姐！」
陳可新瞧見楊龔如不痛不癢的巴掌很是無語：「重來。」
「啪.啪.啪....」
一連被呼了七個有點疼又不算多疼的巴掌，王閒受不了了：「你別用什麼借位打人手法了，直接打吧。」
認真乾一巴掌，也就疼那麼一下，很快過去了。
不下死手，一直這麼呼下去，他的臉非得腫起來不可。
「是啊，你打吧，怎麼這麼蠢？」
「你饒過閒哥，饒過我們吧。」
劇組一幫幕後七嘴八舌指責楊龔如道。
「啪...」
重拍後的又一巴掌，呼的王閒腦袋發矇，但好歹過了。
對楊龔如的演技有了深刻瞭解，除非必要，陳可新再也不敢把楊龔如扔進鏡頭，一整個虛化了女配角。
這場戲結束，時間線進入1993年，黎小軍、李翹以不同方式的進入了美國。
「閒哥，劇組三天後飛美國，你要帶些什麼？」
回家車上，大口強問。
「拍一週，帶幾件衣服夠了。」
王閒骨子裡愛享受物慾，但吃穿用度太小眾了，想開著豪華遊艇出海，暫時又不允許。
「閒哥，戲院把《百分百感覺》下了，票房近2200萬，超過了2100萬的《人在江湖》，僅次於2200多萬的《猛龍過江》。」
「噢。」
王閒起初冇當回事，躺到家裡床上這才反應過來。
他如果冇記錯，當時對梁永琪使用【初級察舉】，顯示《百分百》票房不足2100萬。
他的出現，讓電影票房有所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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