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男女主
王佳衛真特麼執著。
王閒再三拒絕了他心目中的那個阿根廷愛情故事，依舊追著勸。
還跑到了《甜蜜蜜》劇組。
「導演，我真拍不來！」
「你冇拍過怎麼知道拍不了？」王佳衛意味深長的笑道。
王閒瞅了王佳衛一眼。
（
那破壁墨鏡遮擋了背後的一對瞳孔，讓人看不出眼睛裡的情感波動。
但王閒總覺得王佳衛內心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惡趣味—一改造演員。
陳浩南不是火麼，黑幫老大演的不是很出色，所有人叫好麼？
這回讓你演同性電影，讓觀眾看傻眼，大跌眼鏡。
王閒不為所動：「我冇檔期了。」
王佳衛笑道：「港島拍電影很快的啦，你再忙忙的過張國榮？」
「他年底還開演唱會呢，你的話，給我十天半個月檔期就好。」
「你吹什麼牛逼？」王閒一陣腹誹：「我左思右想還是接受不了，內心男人倒是還成，女的完全不適應。」
「我冇說讓你演一個內心女人。」
王閒：「你確定？」
「當然啦。」王佳衛拉過陪同而來的好友：「劉振偉作證。」
劉振偉苦笑著點了點頭。
老友王佳衛拍戲，本人尚且不清楚拍什麼，他知道個屁。
王閒皺眉道：「那我儘量湊一個月檔期吧。」
王佳衛名氣太大了，拿了那麼多國際電影獎，他也想見識見識。
「足夠了，你拍完《甜蜜蜜》就飛阿根廷，我們先出發了。」王佳衛含笑道。
「成。」
王佳衛走後，道具推來了一輛二八大槓：「閒哥，單車來了。」
「哦。」王閒起身接過。
自從《百分百感覺》票房破千萬後，不單單《甜蜜蜜》劇組，很多以前接觸過的幕後都變得極為客氣起來。
年長的，有點資歷的幕後，從前張口閉口「閒仔閒仔」。
過份的，人前人後脫口就是「大陸仔」。
如今內心再瞧不起王閒，也是一水的「閒哥」。
今年若是少了王閒，港島電影市場還不知萎靡成什麼樣呢。
冇有王閒的幾部電影，冇有跟風《古惑仔》的電影，冇有各大公司開始籌備的愛情劇電影，這一年很多幕後得吃糠咽菜。
房龍一部電影票房再高，製作在國外，又有成家班，小幕後沾不上。
真正讓小幕後吃上飯的還得是王閒。
道具到了。
演員路線也劃定好了。
拍起來卻很難。
王閒在尖沙咀廣東道上騎單車，吸引來的影迷粉絲有點多。
「閒仔，會不會騎？」
王閒拍了拍後座，衝張曼鈺笑道：「你就放心吧，上車！」
」action....
李翹趕時間，黎小軍說自己有車，結果是自行車。
「你知不知道在港島，這叫做單車不是車。」
「這種感覺像在天津一樣，你比我愛人重。」
單車後座，張曼鈺看著天上軟弱無力的太陽不無埋怨。
黎小軍答非所問，一腳一腳的踩著自行車，直到鄧麗君的歌聲傳來：「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裡....」
李翹臉上露出了笑容，晃盪著腿：「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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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軍聽聞，扭頭一瞧，整個麵龐變的燦爛起來：「在哪裡，在哪裡見過你....」
唱著歌，歡快的蹬著自行車的同時，屁股離開了坐墊，忽然晃動的自行車嚇了張曼鈺一跳，在王閒的後背拍了一記：「你的笑容如此熟悉...
」
「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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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楚成瞧著陳可新。
兩演員冇按劇本來，一個興奮到翹屁股，一個拍後背，行還是不行？
「ok，休息會吧。」陳可新鼓了鼓掌。
王閒蹬著自行車找上陳可新：「導演，什麼時候去內地取景？」
「不去了，製作費不夠。」
王閒點了點頭，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得通知陸樹銘一聲，有戲趕緊接，別等他的劇組了。
陸樹銘冇怪王閒出爾反爾。
拍戲本就充滿各種不確定性。
所以，轉而調侃王閒成了娛樂場所鎮魂符。
首都大大小小撞球廳、遊戲機室、歌舞廳、錄影廳貼滿了《古惑仔》陳浩南山雞等人的海報。
這事王閒已然知曉。
何止是首都。
全國很多城市皆是如此。
他小妹王恬前幾天偷偷打來電話。
劉德樺、張國榮的簽名照看不上了，要大哥留著長髮的單身照震懾校園裡不學無術的壞學生和外麵小流氓。
同唱完《甜蜜蜜》，黎小軍和李翹兩個異鄉人開始了抱團取暖。
港島街頭，黎小軍當起了外賣員，給李翹的顧客送花。
錄影店，李翹擦著門窗玻璃，黎小軍看著卓別林哈哈大笑，等李翹收工。
李翹創業賣鄧麗君歌曲磁帶，黎小軍幫忙吆喝打下手。
相處的時日多了，越來越暖昧的兩人發生了超越朋友的禁忌之戀。
「不如買些東西給小婷，你幫我挑好不好，她快生日了。」
一家金店玻璃窗前，黎小軍道。
李翹：「我們穿的那麼寒酸，進去會被人家白眼。」
黎小軍：「怕什麼，我有錢啊，我是真的要買東西嘛。」
「對呀，有錢人哦，好啊，買金吧。」張曼鈺推著王閒的胳膊進店。
王閒：「有信心吧，今天有實力。」
進了店，黎小軍無意間碰了李翹的手腕，李翹痛撥出聲，黎小軍當著店員的麵，大喇喇的表示按摩按的太久。
兩人第一次出現爭執。
李翹心氣傲，即便一天打幾份工，乾著最低下的工作，也不願宣之於口，覺得說出來低人一等日會被人瞧不起。
黎小軍認為按摩工作不偷不搶，更不是做舞女、小姐，冇有什麼不可對外人言。
李翹嘆氣走到一旁。
黎小軍拿著兩支金手環跟上。
李翹瞟了眼：「發財了嗎？買兩條！」
「一條給小婷，一條給你嘛。」
黎小軍給了一個超低情商的回覆。
李翹目光複雜的望著黎小軍。
可能有不敢置信。
可能有迷惘。
王閒不是女人，不清楚遇到這種渣男，或者情商極度欠缺的男人，女人內心的真實反應是什麼。
「好配你啊，你鍾意的呀。」
王閒眼裡全是開心，但當張曼鈺抬起頭四目相對。
「我夠錢的呀，真的夠錢，真的夠啊！」
王閒臉上的笑容隨著一句句對白蹦出來緩緩消失，眼神裡多了一絲不安，害怕。
陳可新摩掌著下巴。
這段不好演。
黎小軍的聰明反被聰明誤，多情而無知，天真。
李翹的迷惘、沉淪、震驚，甚至更多更複雜的情緒太難把握了。
他作為導演隻能當個旁觀者，靜靜的交由男女主角自由輸出，給的情緒對不對，他尚要細琢磨。
導演在思量，張曼鈺已經提前誇獎起了王閒：「演的無錯啊，閒仔。我都懷疑你現實裡就是黎小軍。」
「你可別胡謅害我。」王閒無語。
張曼鈺展顏一笑：「開玩笑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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