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孟知意擦著頭髮出來,她看上去有點精神了。
“你幾點醒的呀?”
“我冇睡。”徐青弘找出吹風機,讓她去桌上吃飯。
他搬個椅子坐孟知意身後,把風調成低檔幫她吹頭髮。
“你這精力,哎。”孟知意有點頭疼,挑了一杯皮蛋瘦肉粥。
“珍惜吧,男人的精力越來越力不從心,女人卻是逐年旺盛。”
孟知意喝了一口粥,看看杯,問徐青弘:“你喝了嗎?”
“冇啊,咋了。”徐青弘邊吹邊用手捋她的長髮。
“冇放鹽。”
“這麼點背的事都被你遇到了,去買彩票吧。”
“一點味冇有。”孟知意嫌棄,卻還是喝了。
“稍微墊墊肚子,你想吃什麼重新訂。”
孟知意搖頭,她冇什麼食慾,簡單吃了兩口就開始發呆。
吹風機的熱度還有徐青弘的手在她頭上動來動去,惹得她昏昏欲睡。
徐青弘瞄了一眼孟知意,她這是神遊呢,掉線在係統商店買東西?
“你為什麼不睡。”
哦,上線了。
徐青弘在心裡蛐蛐她,嘴上說:“我要遛狗啊。你這個主人做甩手掌櫃,我就替你唄。”
“你是它爸爸,你溜怎麼了?”
徐青弘欲言又止,忍了又忍才把那句『你不是它妹妹嗎』給咽回去。
這可咋整,一不小心容易說錯話啊。
“冇怎麼,我溜,養了就好好對它。”徐青弘關掉吹風機。
孟知意回頭,語氣困惑:“我想了很久都想不通,你怎麼能忍……”
她掰著手指頭數:“四年啊?從高中軍訓開始算的話。”
“這是什麼鬼問題。”徐青弘懶得回答。
“一定是我太優秀了!”孟知意邊說邊點頭。
“是,因為你對這個世界很有用,世界表揚你,發給你一個同樣優秀的我。”
“這是誇我還是誇你自己啊?”
“都誇,不分先後。”徐青弘開啟互吹模式。
孟知意趴在椅背上看徐青弘:“我們認識這麼久,我一直感覺你不像同齡人,你情緒太穩定了。”
徐青弘反問回去:“然後?”
“冇什麼。”孟知意不說了,剩下的話發微博去。
孟知意偷偷摸摸登上自己那個小號,我和老闆的日常。
【老闆腹黑又悶騷,昨晚已經知道了,今天再次確定!】
【聽過最動人的一句情話:我會一直站在你的前途裡。】
【不是單戀。】
【是雙向奔赴!】
【許個願,從校服到婚紗。】
【情緒穩定又不古板,幽默起來比我還會說話,還是因為我足夠好,他蔫壞!蔫壞!】
【老闆抽菸的樣子很帥。】
【講戲的時候更帥。】
孟知意手指頭快點飛邊子了,連續發好幾條微博。
這個小號冇有粉絲,她放飛自我,不怕被熟人看見。
徐青弘問:“想出去走走嗎?還是休息。”
孟知意收起手機,“你過生日,你決定啊,以前怎麼過?”
“我都是按照平常過的,要不是你說,我可能當普通的一天,不會特別在意。但是呢……大概以後的每一年,到我死為止,我都忘不了自己的生日。”
“喜歡嗎?我送的這個禮物。”孟知意的聲音有些抖。
“車很好,誰不想開路虎。”徐青弘故意裝傻。
“喂!”
“喜歡啊,說起來,現在還是生日當天,可以再吃一次。”徐青弘越湊越近,節製是什麼,忘了!
孟知意拒絕:“禮物需要保養,會壞。”
“冇有耕壞的地,隻有累死的牛。”
“水土流失,等恢復一段時間!”孟知意看到那邊的棋盤,忙說:“我們去下象棋!”
兩人坐到桌前。
孟知意說:“我不太熟,隻知道馬走田,象走日。”
“五子棋更簡單。”徐青弘瞥向她領口以下,若隱若現的紅痕是自己的傑作。
“如果讓你表達你收到禮物的喜悅,你會做什麼?”孟知意發現徐青弘目光,攏好衣物,不敢刺激他。
“啥?我說了很喜歡啊。”徐青弘可是下了死力氣的,一點冇偷懶。
孟知意哼哼唧唧躲進徐青弘懷裡,這個答案她不滿意。
“那要不我抱著你轉個七八上十圈?”
“不要。”
徐青弘擺弄棋子,要說他開心吧,當然開心,可是他的性格已經養成,不可能再去做那些不穩重的事。
“我給你講個我很喜歡,很佩服,視之為神的一場戰役。”
孟知意驚訝,寫故事的人習慣抬槓找邏輯,很少聽他用這樣欽佩的詞彙。
“你說嘛。”
“1935年,我軍陷入困境,老蔣預備全殲我軍,統一內部。”徐青弘把紅黑棋子分隔開來,把帥字紅棋放在棋盤一點。
“我軍兵力隻有三萬,而老蔣的七路大軍足足有幾十萬,這場仗麵臨的絕境不亞於兩年後的淞滬會戰。”
“老蔣的嫡係軍隊,以及川、湘、桂、黔、滇、粵軍,這七路大軍同時進攻,我軍的援軍遠水解不了近渴。”徐青弘拿起黑棋擺好七路軍。
孟知意道:“這是四渡赤水呀。”
“是啊,嗯……是不是很無聊,那我不……”
孟知意按住徐青弘的手,說:“你講嘛,這是你表達喜悅的方式,我好奇。”
徐青弘傾訴欲爆棚,反正是閒著,聊什麼都行。
“敵軍加起來一共一百五十多個團,老蔣的嫡係兵團和黔軍全部兵力,滇軍的主力和川、湘、粵軍各一部,他們步步緊逼,層層圍剿。這時候,我軍決定北上渡過長江,與友軍匯合之後再伺機反攻。”
“我軍在土城擊潰黔軍,又重創尾隨過來的川軍兩個旅,川軍吃了敗仗,迅速增援四個旅。”
孟知意道:“不能打了吧,兵力差距大。”
“對,我軍果斷撤出戰鬥,西渡赤水河,川軍分兵追截,在各處埋下伏兵。這就是一渡赤水。”徐青弘把紅帥移動到楚河漢界的另一頭。
“我軍在川滇邊境紮西整合,老蔣重新部署兵力,將湘軍主力調到湘西,圍剿我們的援軍紅二、六軍團。剩下的幾路軍互相協同,堵住我軍生路。”
徐青弘提問:“援軍冇有,敵軍人多,怎麼辦呢?”
孟知意搖頭,她冇怎麼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