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休息室的插曲中抽身,張陽換上一件深藍色暗紋襯衫,更添幾分沉穩內斂,他重新步入宴會廳的流光溢彩中,彷彿剛纔的小風波從未發生,然而,他的目光已變得更加審慎,不再輕易接受不經意的靠近。
範兵兵見他回來,立刻熱情地迎上,為他引薦剛剛結識的幾位朋友,也正是在這應酬的間隙,他的視線穿過觥籌交錯的人群,定格在了落地窗前那個獨立的身影上。
她並未像其他人一樣急切地圍攏過來,隻是端著一杯香檳,倚在落地窗前,靜靜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
一襲墨綠色絲絨吊帶長裙,剪裁極儘簡約,卻完美勾勒出優越的肩頸線與纖細腰身,麵料在燈光下流淌著沉靜而高階的光澤。
她冇有佩戴過多首飾,隻在耳垂點綴了兩顆小巧的珍珠,與她那身冷白皮相得益彰,她正微微側頭望著窗外的城市燈火,側臉線條清晰利落,眼神平靜,帶著一種置身事外的疏離與審視。
這一眼,讓見慣了各色美人的張陽,心中也微微一動,不是那種帶有攻擊性的明艷,也不是矯揉造作的甜美,而是一種知性的、內斂的,卻充滿故事感的驚艷,就像一本裝幀素雅卻引人探究的書,讓人忍不住想翻開扉頁。
時刻關注著張陽的範兵兵立刻就發現了他的異樣,順著張陽的目光看去,笑著低聲介紹:“那是王立可,演技派,就是性子有點淡,不太愛湊熱鬨。”
王立可?
張陽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位女演員,他還是知道的。
她的顏值很高,是那種大氣的型別,也就是網友們戲稱的『國泰民安』臉,她的長相酷似寧景,又神似阿姣和孫麗,她最出名的角色就是《血色浪漫》的秦嶺。
小紅靠捧,大紅靠命,這句話,套在王立可的身上真的是太適合了,她可以說是央媽正劇的禦用女主角,顏值與演技都是頂尖,但就是不紅。
《繼承者們》的女主角已經定了景田,那麼女二號,就要找一個演技派,引入王立可這樣一條鯰魚,景田纔會捲起來。
張陽發誓,他真的不是因為王立可的顏值纔想要邀請她出演女二號。
給了範兵兵一個眼神,張陽就朝著王立可所在的方向而去。
張陽在適當的距離停下,笑著道:“王立可小姐?”
聽到有人喊自己,王立可聞聲轉過頭,看到張陽,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意外,隨即化為一個清淡而禮貌的微笑:“張製片,你認識我?”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悅耳,帶著一絲沉穩的磁性。
“秦嶺嘛,自然是認識了。”
說話之間,張陽的目光坦誠地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欣賞:“冒昧打擾,我隻是覺得王小姐的氣質很特別,似乎不太像這個場子裡的人。”
聞言,王立可唇角微揚,那笑意深了些,也真實了些:“張製片說笑了,我隻是不太擅長熱鬨。”
她的迴應既不顯得熱絡,也不失禮,分寸感拿捏得極好。
張陽冇有繞圈子,他將話題引向了專業:“《星你》裡,李清宴在博物館凝視畫像的那場戲,王小姐如果來演,會怎麼處理那種無聲的深情?”
這個問題有些突兀,甚至帶著考驗的意味,王立可略微一怔,卻冇有慌張。
她沉吟片刻,眼神聚焦在虛空中,彷彿在構建場景:“我會更側重於眼神的層次和身體的微語言,從最初的追憶、到中間的掙紮,再到最後的釋然.....或許,可以藉助呼吸的節奏變化來傳遞這種無聲的洶湧。”
王立可的見解頗為獨到,不止於泛泛而談,能精準地點出幾個表演上的細節處理,顯示出她紮實的專業素養和觀察力。
果然,能被央媽青睞的女演員,都是有幾把刷子的。
“很獨特的見解。”張陽點頭,眼中讚賞更濃:“我最近在籌備一個新專案,裡麵有一個角色,設定比較複雜,需要演員有足夠的能力去挖掘內心的矛盾,我覺得,這種角色挑戰性很大,但也最能磨礪人。”
王立可何其聰明,立刻捕捉到了張陽的言外之意,心跳頓時漏了一拍,麵上卻依舊維持著鎮定,能加入張陽的新劇,多少人求之不得啊。
不過,她冇有立刻表現出熱切,而是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複雜的角色確實更有吸引力,張製片的專案,必定是精心打磨的。”
“如果王小姐有興趣,之後我會安排工作人員將部分劇本發給你看看。”
王立可舉杯,與張陽輕輕一碰,就這樣,一場可能影響彼此事業軌跡的潛在合作,就在這平靜的對話中埋下了種子。
張陽帶著滿意的心情離開窗邊,而王立可依舊站在原地,但內心已因這份不期而至的機遇泛起了漣漪,她知道,今晚這場慶功宴,對她而言,意義已然不同。
張陽與王立可的短暫交流,並未逃過在場諸多有心人的眼睛,雖然聽不清具體談話內容,但看到張陽跟王立可相談甚歡,這本身就是一個強烈的訊號。
一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女明星,看向王立可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有羨慕,有嫉妒,有懊惱。
張陽這邊剛跟王立可分開,範兵兵就適時地迎了上來,對著張陽舉了舉手裡的酒杯,調侃道:“怎麼,新獵物得手了?”
對於範兵兵的話,張陽直接反駁:“兵兵姐,我在你眼中就是這種人?”
範兵兵看著張陽,眼神真誠:“是啊。”
張陽:.....
“我是覺得王立可跟我籌備的新劇中一個角色挺契合的,想要邀請她來出演。”
“哦,這樣啊。”
範兵兵的眼神明顯是不信,也是,她自己就是被張陽這麼給騙到手的,她不相信,王立可能逃出張陽這個渣男的手心。
隨著夜漸深,慶功宴在極致的熱鬨中緩緩走向尾聲,賓客們開始三三兩兩地離去,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心照不宣的興奮與盤算。
張陽冇有跟範兵兵一起離開,而是一個人走的,範兵兵能來參加這次慶功宴,那都是擠出來的時間,她這段時間真的是太忙了,忙到連給張陽送海鮮的時間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