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軒自己也去卸了妝,和高媛媛一起先回了酒店。白天拍攝的妝容卸掉後,他整個人看上去輕鬆不少。劇組的酒店並不算豪華,但畢竟是大製作團隊,規格也不低。洗了個澡換上乾淨衣服,纔算把一天的疲憊暫時抹去。
晚上七點半,酒店宴會廳的大門緩緩開啟,裏麵早已是燈火輝煌。圓形的水晶燈垂落下來,散發著暖黃色的光芒,照得整個大廳金碧輝煌。
大廳裡擺了十幾張大圓桌,紅色的桌布、白瓷的餐具,擺得整整齊齊。桌麵已經擺上了冷盤、啤酒、飲料。每一桌都坐滿了人,演員、工作人員,服務員穿梭來回,氣氛逐漸熱烈。
王軒這一桌的位置相對靠中間,算是“主桌”的延伸。他刻意安排自己和幕後班底坐在一起。
桌上有選角導演劉梁、服裝設計師李姐、道具組長老趙、場務組長阿康,還有攝影指導老周以及武術指導馬師傅。
這些人看似不起眼,但在劇組裏個個都是要害之處的關鍵人物。王軒很清楚,演員紅不紅是一回事,真正能決定一部戲底色和格調的,是這些幕後大佬。
之所以要跟他們坐一桌,除了因為軒韻文化是真的缺人,王軒想趁這個機會拉攏人心。
畢竟娛樂圈說到底就是人脈圈子。演員合作一次下次就不一定還有機會合作了,但幕後團隊是可以一直合作的,特別是對於導演而言,有一個穩定的製作團隊至關重要。圈內比較有名的,例如成家班、袁家班。還有大陸的張一某團隊和陳愷哥團隊。
酒菜一上桌,果然不負“殺青宴”的盛名。冷盤熱炒擺滿一桌,海鮮、牛排、粵菜川味都有,甚至還有專門調酒的師傅在角落忙碌。大家一邊吃一邊聊,氛圍倒是輕鬆。隻是王軒心裏很清楚,這桌不是吃飯,而是戰場。
“王總,這次真是辛苦你了,要不是你帶頭,這部戲還真不好搞。”攝影指導老周舉起酒杯,開口就是客氣話。
王軒笑著抬杯:“老周你太客氣了,鏡頭要是沒你把關,我這戲也拍不出那個味道。來,敬你一杯。”
兩人碰杯,酒下肚,場子算是正式熱起來。
幾輪敬酒下來,氣氛逐漸融洽。隻是王軒心裏也清楚,這些幕後嘴上說得好聽,真要談合作、拉攏,沒那麼容易。娛樂圈就是個利益場子,沒有真情,隻有交易。
果然,一飯局下來,能明確點頭表示以後願意合作的寥寥無幾,更多的是“以後有機會”“改天再聯絡”。這些話聽聽就行。
不過王軒也不急,他知道做人不能急功近利,能留下好印象就是第一步。
在大家吃了一會兒後,肚子也墊吧墊吧了。這個時候王軒作為導演兼主演,自然得開始敬酒。一身便裝的王軒,換下龍袍整個人年輕了不少。
王軒舉起酒杯,目光掃過台下熟悉的麵孔,一字一句道:“這是我第一部導演作品,能順利拍完,全靠大家。說實話,剛開始的時候我心裏也沒底,擔心經驗不足,怕連累大家。可如今看到成片樣子,我覺得所有辛苦都值得!謝謝你們!”
一桌桌掌聲、碰杯聲此起彼伏。
高媛媛起身舉杯:“導演說得太客氣了,其實這三個多月我演得很過癮。雖然結局有點慘,但演得過癮就夠了。以後誰再說你是新人導演,我就第一個反駁!”高媛媛當然過癮,無非王軒費點腰子。
鄧朝跟著插話:“對對對,說真的,這麼好的戲我以前都沒拍過。要不是軒哥帶著,我們哪有機會玩這麼瘋?來來來,幹了!”
眾人一陣大笑,氣氛愈發熱烈。
喝到第二輪的時候,演員和幕後人員陸續走到王軒這桌來敬酒。喬政宇一臉憨厚地舉杯:“導演,真心感謝你,要不是你給我機會,這戲我怕是根本演不上。”
王軒搖頭:“少說這種話,你是靠實力。”
喬政宇咧嘴一笑,喝得乾乾淨淨。
緊跟著,範小胖等也都過來,帶著笑意敬了王軒。女演員們酒量有限,大多淺嘗即止,但心意到了。
鄧朝是最活躍,他本來就有點人來瘋的性子,見到主演們都來,立刻開始煽風點火,鼓動那些小角色、群演代表也都過來敬酒。
他心裏打的算盤再明顯不過:看王軒是不是會喝醉,要是露了怯,那以後就能拿來開玩笑。
王軒看透不說透,來者不拒。無論是誰端著杯子走來,他都笑著起身相迎,一杯接一杯,舉止得體,從不失態。
漸漸地,王軒麵色不變,語氣依舊穩健,反而是對麵的人一個個臉紅耳熱。尤其是鄧朝,自己攛掇別人上來灌酒,結果最後反倒把自己推到了坑裏。
晚宴中間,工作人員臨時起意,把當天拍的合照放到投影幕布上。照片一出現,全場瞬間爆炸。大家邊笑邊指:“看鄧朝那張,嘴角還掛著番茄醬!”、“高媛媛你塗血那一下太陰險了!”、“皇帝你當時真的是想翻臉吧哈哈!”
王軒也笑到扶額:“我當時真怕你們弄髒龍袍,那可是一件寶貝啊。”
有人喊:“導演,紅包呢?聽說你比別的劇組發得多?”
王軒早有準備,讓助理搬出一大箱子,裏麵整整齊齊裝著厚厚一疊紅包。他拿起話筒笑道:“對,今天大家都得有!我知道劇組辛苦,尤其是我們這種武戲多、夜戲多的戲,熬得最狠的就是幕後工作人員。演員紅包是一份,劇務、燈光、攝影、化妝……每個部門我都單獨準備了。”
當然紅包裡的錢就不多了,就是意思意思,圖個樂。
掌聲和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有人甚至在台下喊:“導演英明!”、“皇上萬歲!”
紅包分發的過程裡,大家臉上都是笑。對小演員和群演來說,這些紅包不隻是錢,更是一種“被看見”的感覺。對核心團隊來說,這也是導演認可他們努力的象徵。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現場漸漸進入**。有人臨時起鬨要唱歌,賈婧文第一個站起來,唱了一首搞笑的粵語歌,引得全場哈哈大笑。喬政宇也不甘示弱,跑上去跳了一段,這動作颱風,一看就是童子功。
大家歡聲笑語之時,王軒獨自走到陽台上透氣,看著樓下燈火和夜色,心裏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拍戲的三個多月裡,他幾乎把全部的心血都傾注進去了。今天能看到演員們笑著打鬧,工作人員拿著紅包喜笑顏開,他知道:這部戲已經不隻是作品,更是大家共同的記憶。
就在這時,高媛媛端著杯飲料走過來,輕聲道:“軒哥,恭喜你,第一部戲就殺青了。”
王軒笑著點頭,舉起酒杯與她輕輕碰了一下:“謝謝,接下來,就等觀眾的評價了。”
兩人相視一笑,夜風輕拂,喧囂的背後,是屬於他們每個人心底的滿足與釋然。
大概十點左右,也到了散場的時候了,這會兒鄧朝已經醉態萌發了,舌頭打結,說話都不利索。喬政宇隻能一直扶著他。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鄧朝忽然一抬頭,看到了酒店門口的電線杆。那是宴會廳外的庭院燈柱,被燈光照得亮堂堂。鄧朝眼神一亮,像是觸發了什麼潛在的開關,猛地甩開喬政宇,撲了過去。
“各位!看我表演——鋼!管!舞!”
話音未落,他就抱住電線杆,順勢一個迴旋,扭腰擺臀,搖頭晃腦,動作還挺有章法。圍觀的人一愣,繼而爆笑。
“朝哥,你行啊!”
“這纔是真才藝啊!”
“哈哈哈,沒想到你體內住著個舞娘。”
王軒則坐在不遠處,眼神微微一凝。他不像別人隻是看熱鬧,而是若有所思,暗暗道:這小子怕不是被啟用了潛在的靈魂記憶吧?九兒的大號,現在算是提前上線了。
不過他隻是笑笑,沒有聲張,免得別人以為他胡說八道。
場麵鬧得不可開交,有人甚至喊起了口號:“鄧朝,下一個‘舞王’!”
可惜,這年頭手機錄影功能形同虛設。就算有攝像功能,解像度也差得要命,根本留不下什麼像樣的資料。不然的話,王軒鐵定要把這一幕錄下來,將來拿出來當鄧朝把柄,好吧,這種“黑料”鄧朝是越挖越有,應該也不會在意今天的。
最後還是幾個沒醉的壯漢上前,把鄧朝從電線杆上硬生生拽下來。那貨嘴裏還唸叨著:“再來一個旋轉三百六十度——”結果話沒說完就被扛回了房間。
一路上他還斷斷續續喊:“鋼管!鋼管!”把大家笑得差點岔氣。
喬政宇滿頭大汗地扶著,忍不住埋怨:“你說你,非得學什麼鋼管舞,丟不丟人啊!”
鄧朝迷迷糊糊,臉紅得像猴屁股:“我……我這是藝術表現,你不懂。”
眾人鬨笑一陣,把他塞回房間,關好門,算是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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