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0月的秋風,吹落了華夏電影圈的一片巨葉。
謝進導演的離世,讓整個行業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
這位在國內影視圈影響非常大,而且是第三代導演的核心代表。
生於民國,早年受教於曹宇,是的,就是那個寫出《雷雨》的作者。
對於90/00後來說,對他比較熟悉的就是《牧馬人》的經典台詞了“老許,你要老婆不要”。
這片子是三部曲中的一部,另外兩部是《天雲山傳奇》和《芙蓉鎮》,對了《芙蓉鎮》就是江文和小晴的定情之作,要知道,當時小晴可是有老公的。
本來這事和王軒沒啥關係。
王軒剛結束了與美利堅那邊的視訊會議,正準備回家。
範小胖的電話打了進來。
“軒哥……”
電話那頭,向來強勢的範小胖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謝導……謝導走了。”
“我知道了。”王軒放柔了聲音,“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我在橫店,我……我明天要去魔都。軒哥,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我一個人不敢去,我怕我控製不住。而且……現場肯定會有很多媒體,我不想一個人麵對那種場麵。”
“好,我陪你。”
“機票我來訂,明天一早我就到。別怕,有我在。”
第二天,魔都龍華殯儀館。
天空陰沉,彷彿連老天都在哀悼。
現場的佈置並沒有那種讓人窒息的黑白肅殺,反而以粉色和紫色為主色調,點綴著黃色的鮮花。
這是導演生前最喜歡的顏色,代表著藝術的浪漫與生命的尊嚴。
王軒一身黑色西裝,胸前佩戴著白花,緊緊牽著範小胖的手。
範小胖穿著一身素黑的套裝,戴著墨鏡,但即便遮住了半張臉,也能看出她的憔悴和紅腫的眼睛。
走進大廳,眼前是一幅橫跨半個世紀的華夏電影群像。
老一輩的“謝女郎”們都來了。
秦宜老師滿頭銀髮,神情哀傷,祝西娟、潘宏這些曾經驚艷了時光的女神,此刻都紅著眼眶。
劉小晴哭得幾乎站立不穩,她是謝導一手捧紅的“芙蓉鎮”上的胡玉音,那份恩情比天高。
當範小胖和王軒出現時,現場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媒體的閃光燈亮起,但在這種場合,大家都默契地保持了剋製。
範小胖走到靈堂前,摘下墨鏡,看著遺照上謝導那慈祥的笑容,眼淚再也止不住,奪眶而出。
她深深地三鞠躬,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敬意。
王軒站在她身後半步,默默地陪著她鞠躬。
讓王軒動容的,是靈堂外那長長的隊伍。
數千名普通影迷,手持《牧馬人》、《高山下的花環》的劇照,在靜靜等待。
他們有的白髮蒼蒼,有的還是年輕人。
他們不認識什麼流量明星,他們隻認謝進這兩個字。
“金盃銀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王軒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
這纔是真正的藝術家,他的作品活在影迷心裏。
儀式結束後,王軒陪著範小胖去慰問家屬。
謝導的夫人坐在輪椅上,兩個月前剛送走了長子,如今又送走了丈夫。
這位堅強的老人,此刻顯得無比脆弱。
範小胖走過去,蹲在輪椅前,握住她的手,泣不成聲:
“師母……您要保重身體。謝導走了,您還有我們。”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悄悄塞進徐雯的手裏。
裏麵是一張支票。
“師母,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謝導生前清貧,但他對我有知遇之恩。這點錢,您留著養老,或者用來整理謝導的遺作,都行。”
她想要推辭,但範小胖緊緊握住她的手:“您就收下吧,就當是謝導給我上的最後一課的學費。”
王軒站在一旁,看著這個平時精明算計、野心勃勃的女人,此刻流露出的那份赤子之心,心中不禁有些動容。
範小胖雖然愛錢,愛名利,但她確實是個懂得感恩的人。
這點,比很多人強了。
走出殯儀館,魔都的天空飄起了細雨。
王軒給範小胖披上大衣,攬住她的肩膀。
“別哭了,謝導在天上看著呢。他希望看到你演更多的好戲,而不是在這兒哭鼻子。”
範小胖吸了吸鼻子,靠在王軒懷裏:“軒哥,我覺得……我們這一代人,真的太幸運了。
有謝導這樣的前輩鋪路,我們才能走得這麼順。我以後……也要像他一樣,拍那種能留得下來的電影。”
“會的。”王軒看著遠處的高樓大廈,眼神堅定,“咱們不僅要拍留得下來的電影,還要把華夏電影帶到更高的地方。這也是對前輩最好的致敬。”
車子駛入雨幕。
一個時代落幕了,但電影的薪火,在這一代人的手中,依然燃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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