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軒沒在京城待多久，畢竟《颶風營救》前期籌備已經搞定了，前期劇情主要是在姑蘇和魔都取景。
歐洲的取景都是中後期的劇情。
王軒帶著《颶風營救》劇組，悄然進駐了這座溫婉的水鄉。
這裏將是程龍飾演的退休特工陳誌傑隱居的地方。
姑蘇·山塘街·陳誌傑的小餐館。
“哢！大哥，不行！太精神了！”
王軒從監視器後跳出來，眉頭微皺。
這已經是第五次NG了。
程龍手裏還拿著鍋鏟，一臉無辜：“軒子，我這炒菜的動作不專業嗎？我可是專門跟大廚學了兩天的。”
“動作很專業，但眼神不對。”王軒走過去，幫程龍整理了一下那件沾滿油漬的圍裙，
“大哥，您現在不是那個要在警察局裏大殺四方的陳家駒，您是一個為了給女兒攢學費、不得不向生活低頭的陳誌傑。”
“您的眼神裡不能有光，得有那種‘累’。”王軒比劃著，
“就是那種天天對著油煙，還要對著刁鑽的客人賠笑臉的累。您的背再駝一點，笑的時候別那麼開，要那種……職業假笑，嘴角扯一下就行。”
程龍撓了撓頭，嘆了口氣：“很久不拍文戲了，我再找找感覺。”
第六次拍攝。
程龍深吸一口氣，肩膀垮了下來。
他端著一盤魚香肉絲走出後廚，對著一個還在挑刺的群演客人，臉上擠出了一個極其卑微的笑容：“老闆，您慢用。要是鹹了淡了您說話。”
那個笑容，僵硬、討好、甚至帶著點心酸。
“很好！”王軒在監視器後握拳，“這就是我要的感覺！”
接下來是重頭戲——父女對手戲。
楊密今天穿得很潮。
低腰牛仔褲露出了肚臍，耳朵裡塞著白色的耳機線，那是目前最流行的iPod（植入）。
她嚼著口香糖，那一臉的不耐煩，完全就是叛逆期少女。
“Action！”
楊密推門進來，帶進一陣風。
程龍立刻迎上去，搓著手，有些侷促：“小蜜，回來啦？快，趁熱吃，鬆鼠桂魚，特意給你留的。”
楊密看都沒看那一桌子菜，一屁股坐下，拿出化妝鏡補妝：“爸，我都說了不餓。晚上跟師師她們約了去KTV，還得留著肚子喝酒呢。”
“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程龍弱弱地勸了一句，然後像是獻寶一樣，從兜裡掏出了那個紅色的禮盒。
“生日快樂，閨女。”
楊密拆開盒子。
一部嶄新的諾基亞N95（植入）。
黑色的機身，滑蓋設計，這是2008年的機皇，也是諾基亞的餘輝了。
但楊密的反應卻很冷淡。
她撇了撇嘴：“又是手機？爸，現在誰還用這個啊？
我們要去魔都看王軒的演唱會，得用單反！這畫素太渣了，拍不清軒哥的臉。”
這句話，直接像刀子一樣紮進了程龍的心裏。
他不懂什麼單反，也不知道王軒是誰。
他隻知道，為了這台手機，他給客人炒了三個月的菜，省下了每一分煙錢。
程龍愣在那兒。
他的嘴角動了動，想解釋這手機有多貴，有多好。
但看著女兒那嫌棄的眼神，他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低下頭，尷尬地笑了笑。
“哦……那下次，下次爸給你買單反。”
那個笑容，苦澀得讓人想哭。
“Cut！”
王軒沒有立刻喊過，而是靜靜地看著監視器裡的回放。
程龍剛才那個低頭的動作，那個眼神裡的落寞，簡直絕了。
“大哥，這遍神了。”
程龍擦了擦眼角，苦笑道：“軒子，你這劇本寫得太紮心了。我剛才真覺得自己特窩囊，連個女兒都哄不好。”
也不知道程龍是不是想到小龍女了，畢竟也是上了年紀，自己的血脈還是非常在意的。
人就是這麼複雜，年輕的時候覺得自己不在乎什麼狗屁親情，臨了了，自己身邊的朋友一個個過世，這個時候才覺得有子女的好。
這也是為啥後來程龍主動聯絡小龍女了。
休息間隙，製片主任拿著一份合同走了過來。
“老闆，植入廣告的錢到賬了。”
“諾基亞給了800萬，蘋果給了1000萬，還有那個……奧迪給了1200萬。”
總計：3000萬人民幣！
光是這幾個植入，就已經收回了製作成本超十分之一了。
王軒看了一眼合同，滿意地點頭：“告訴他們，鏡頭給足了。剛才那個N95的特寫，至少有三秒。還有楊密耳朵上的白耳機，那可是標誌性的。”
“老闆，您這招太高了。把廣告植入進劇情裡，既不生硬，還能推動情節。
那個手機雖然被嫌棄了，但正好體現了父女的代溝，諾基亞那邊居然也沒意見。”
“他們當然沒意見。”王軒冷笑，“叛逆少女要的是單反，手機攝像當然沒得比，諾基亞要的就是時長，達標了肯定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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