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工體做了隔音處理,但王非那種穿透力極強的聲音,豈是幾堵牆能完全擋住的?
哪怕隻是試音的一小段,那種空靈、那種標誌性的咬字,順著晚風飄到了場外。
蹲守在門口的幾個資深歌迷耳朵尖,立刻就聽出來了。
軒韻微博。
@耳朵會懷孕:“臥槽,我剛纔在工體外麵好像聽到了王非的聲音,真的,那是《我願意》的味道,不對,好像是新歌,難道明天的嘉賓是天後王非?!”
@技術帝:“我也聽到了,雖然有點模糊,但那個轉音,那個共鳴,除了王非還有誰?絕對是她,王軒麵子太大了!”
@路人甲:“真的假的?王非不是半隱退了嗎?要是真的,這就炸了啊,我也想買票了!”
一時間,#王非現身王軒綵排#的話題迅速攀升,眼看就要衝上熱榜了。
宣傳總監看著電腦螢幕,急得滿頭大汗,撥通了王軒的電話。
“老闆,不好了,漏了,外麵都在傳嘉賓是王非,要是現在就曝光了,明天的驚喜感就打折了!”
王軒剛送走王非,正在喝水。
聽到彙報,差點沒繃住,什麼漏了,不知道的還以為王軒有什麼癖好呢。
“慌什麼?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這纔有噱頭。”
他轉頭對正在旁邊的妮妮說:“給姚貝納打電話。讓她現在、立刻、馬上,畫個淡妝,穿得稍微……像那麼回事一點,來工體。”
“啊?”妮妮愣了一下,“可是貝納姐今晚沒排練啊。”
“讓她來救場。”王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告訴她,讓她來唱首王非的歌,然後大大方方地從正門走出去。”
半小時後。
姚貝納火急火燎地趕到了。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風衣,戴著墨鏡,頭髮隨意披散著。
雖然身形和王非不像,但在夜色和墨鏡的掩護下,那種歌手的氣質是共通的。
“老闆,真要這麼乾?”姚貝納有點哭笑不得。
“必須乾。”王軒把麥克風遞給她,“你的模仿能力我是知道的。來一首《容易受傷的女人》,稍微學得像一點,但別太像,要讓人聽出來是你,但又要讓人覺得像王非。”
這要求有點高,但難不倒青歌賽冠軍。
工體再次響起了歌聲。
這一次,依然空靈,依然動聽。
“人漸醉了夜更深……”
但如果你仔細聽,會發現這聲音裡多了一份厚度,那是姚貝納特有的質感。
唱完,王軒拍了拍手:“完美。現在,摘掉墨鏡,從正門出去,跟粉絲打個招呼,別說話,笑就行。”
十分鐘後。
工體正門。
姚貝納在保鏢的護送下走了出來。
閃光燈瞬間亮起。
“是姚貝納,真的是姚貝納!”
“剛才唱歌的是她?”
姚貝納微笑著揮手,沒有回答任何問題,鑽進了保姆車。
這一幕被迅速傳到了網上。
輿論的風向瞬間變了。
軒韻微博·最新熱評:
@現場怪:“破案了,破案了,剛纔出來的不是王非,是姚貝納,有圖有真相,大家散了吧!”
@音樂發燒友:“我就說嘛,王非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請到?姚貝納聲音確實和王非有點像,而且她是王軒旗下的,來當嘉賓太正常了。”
@吃瓜群眾:“哎,白激動了。雖然姚貝納也挺好,但跟王非比還是差了點意思啊。不過能聽到現場版《畫心》也不錯。”
@陰謀論者:“不對啊,我剛才聽到的那個聲音真的很像王非啊……難道是我的錯覺?”
看著網上反轉的評論,王軒坐在後台,笑得像隻老狐狸。
“這就對了。”
“把期待值先降下來,明天王非一出來,那效果……嘖嘖,絕對炸裂。”
“老闆,您這招‘偷梁換柱’,高!既保住了秘密,又給姚貝納刷了一波存在感,一箭雙鵰啊。”
時間來到第二天中午12:00。
後台VIP休息室,空調恆溫26度。
王軒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一份極其簡單的午餐:一小碗白灼雞胸肉,兩片全麥麵包,和幾顆西藍花。
沒有油,沒有鹽,甚至連醬汁都沒有。
“軒哥,這能吃飽嗎?”妮妮看著那點東西。
“演唱會前不能吃飽,七分飽是極限。吃多了血液全去胃裏消化了,腦子會暈,嗓子也會粘。”
王軒叉起一塊雞肉,雖然難吃,但他吃得很快,這是為了補充必要的蛋白質,“給我倒杯溫水,要40度的。”
滿滿站在一旁,手裏拿著iPad,語速極快地彙報著突發預案:
“老闆,安保那邊確認過了,內場增加了50名特勤,防止粉絲沖台。另外,如果是耳返故障,按照B計劃,您可以看舞台前方的地燈提示,榮昊那邊會給您打手勢。”
王軒點了點頭,閉上眼:“我知道了。讓我歇半小時。這半小時,除非天塌了,否則別叫我。”
他靠在沙發上,調整呼吸。
這不是睡覺,這是一種深度的冥想。
他在腦海裡,把今晚的流程,像過電影一樣,預演了一遍。
下午14:00。
“榮昊,結他聲小一點。”
舞台上,王軒並沒有穿演出服,隻是簡單的T恤運動褲。
他和李榮昊正在死磕《CountingStars》的進歌點。
“這首歌的前奏是民謠結他,要脆,要亮。你剛才那個切分音有點拖泥帶水。”
王軒指著樂譜,“再來一次。我要那種心跳的感覺。”
李榮昊抱著結他,滿頭大汗,但眼神專註:“明白,軒哥,我把增益調低點。”
王軒像個強迫症患者一樣,帶著伴舞團一遍遍走位。
“這裏,轉身的時候,燈光要正好打在我的側臉。燈光師,你的追光慢了0.5秒!”
“這裏,我要和粉絲互動,機位要跟上!”
每一個腳步,每一次轉身,甚至每一次揮手,都是精心設計的。
這就是頂級演唱會和普通拚盤演出的區別。
化妝間。
王軒坐在鏡子前,任由頂級造型師在他臉上塗抹。
舞台妝要比平時濃些,還要打上重陰影,否則在強光下,臉就是一張白紙,沒有輪廓。
也就是為了粉絲,王軒平時基本上都不化妝的。
“髮膠多噴點,今晚我有跳舞動作,頭髮不能亂。”
接著是試裝。
第一套:金色鉚釘皮夾克。
第二套:白色絲綢襯衫。
第三套:中國風刺繡長袍。
……
王軒穿上那件皮夾克,活動了一下手臂。
“這裏有點緊,會卡住麥克風的線。”
他指著袖口,“讓服裝師馬上改一下,剪開個口子。”
定妝照拍完,王軒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眼神銳利,氣場全開。
那個平日裏的老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即將登基的舞台王者。
傍晚18:00。
距離開場還有一個半小時。
王軒吃了一小塊高能量的巧克力,含了一片潤喉糖。
聲樂老師幫他做最後的開嗓。
“Do...Re...Mi...”
不是唱歌,隻是簡單的音階,活動聲帶。
“所有人出去。”王軒揮了揮手。
化妝間裏隻剩下他一個人。
他不刷手機,不看新聞,甚至不說話。
他坐在那裏,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調整呼吸,將身體的興奮度壓到一個臨界點。
就像是一張拉滿的弓,隻等那一刻的釋放。
19:00——候場。
“老闆,該候場了。”
滿滿推門進來,遞給他定製的耳返和那支金色的麥克風。
王軒站起身,深吸一口氣。
他戴上耳返,試了試音:“Check,one,two.聲音清晰。”
他走出化妝間,走向舞台下方的升降機。
一路上,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停下手中的活,對他行注目禮。
“王導加油!”
“老闆必勝!”
王軒微笑著點頭,沒有說話。
他站在升降台上,頭頂是還沒有亮起的舞台地板。
他能聽到外麵,六萬名觀眾發出的那種如海嘯般的嗡嗡聲。
“倒計時五分鐘!”導演的聲音在耳返裡響起。
王軒閉上眼,握緊了麥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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