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運對於京城這座城市的改變是非常巨大的。
對於王軒而言最直觀感受就是天空了。
曾經灰濛濛、塵土飛揚的古都,彷彿開了“美顏”。
為了這片純凈的天空,周邊的工廠停工,車輛實行單雙號限行。
雖然給生活帶來了一些不便,但當人們抬頭看到那湛藍如洗的天空,看到景山頂上清晰可見的西山輪廓時,所有的抱怨都化作了讚歎。
除了空氣更適宜人類了,另外就是交通便利了不少。
首都機場T3航站樓建好了。
來京城的旅客們不用穿梭於狹小的舊樓。
現在這地方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單體建築之一,洋人來京城的第一感受就是中國發達了。
畢竟,歐美的機場基本都是上個世紀的產物,起碼看起來舊舊的。
除了機場變新了。
地鐵線路也在地下瘋狂生長。
10號線、奧運支線、機場快軌相繼開通。
曾經隻有一兩根線條的地鐵圖,開始變得像蜘蛛網一樣密集。
王軒早期用的京城交通圖現在也得更新了。
長安街變得更寬了,路邊的花壇裡永遠盛開著鮮艷的鮮花。
此時的鳥巢和水立方,不再是工地上的圖紙,它們在夜色中亮起了紅藍兩色的燈光。
如同降臨人間的外星飛船,成為了這座古老城市最科幻的新地標。
除了景變了,人也與時俱進了。
特別是京城的計程車司機群體,這算是全中國最能侃的群體了。
以前他們聊國家大事,現在他們聊“Hello”和“Thankyou”。
不管是開夏利的還是開伊蘭特的,車裏都放著一本《奧運英語100句》。
當老外打車時,師傅會操著一口京味兒英語跟他打招呼:“Goodmorning,sir!Wheretogo?”
這種努力想要展示“國際範兒”的可愛勁頭,讓人忍俊不禁。
衚衕裡的大爺大媽們,戴上了紅袖標。
他們眼神犀利,盯著每一個路過的陌生人,彷彿每個人都可能是破壞奧運的特務。
衚衕裡的髒亂差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齊的粉刷牆麵和隨處可見的“福娃”貼紙。
年輕人則穿上了印有“中國加油”的T恤。
《北京歡迎你》成為了比流行歌曲更洗腦的存在。
商場、理髮店、學校廣播,無處不在。
大家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家裏要來客了”的興奮與自豪。
這是一種極其淳樸的、想要把最好的一麵展示給世界的真誠。
而在官方層麵,瀰漫著一種“外鬆內緊”的秩序感。
安保等級提升到了最高。
地鐵站開始實施“逢包必檢,逢液必喝”。
雖然繁瑣,但沒人鬧事,大家都自覺配合,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平安奧運,重於泰山。
媒體中心、奧運村、各大場館,無數誌願者已經就位。
他們經過了最嚴格的禮儀培訓,臉上的微笑弧度都是標準的。
這是一場國家級的動員。
從街道辦事處到奧組委高層,所有人都像是一個精密儀器上的齒輪,高速運轉。
王軒站在軒韻大廈的辦公室裡,看著樓下的川流不息。
看到了一個古老民族在現代化程式中的一次“成人禮”。
這種舉國上下的萬眾一心,這種為了同一個目標而迸發出的巨大能量,是任何荷裡活大片都拍不出來的震撼。
王軒急著回國也是因為有活動需要參與,畢竟奧運臨近了,活動也是非常多的,音樂方麵的事也不少。
今晚,他是CCTV-3《奧運歌友會》壓軸登場的。
關於奧運歌友會,也不隻有央視有搞節目,也不是最近才開始搞的,這個活動搞了幾年了,基本上特殊日子都會活動。
除了央視搞,地方台也在搞,除了電視台在搞,地方政府也會組織線下歌手會。
今晚參加的節目算是奧組委和央視聯合搞的,前幾期來的也都是大咖,周結倫、樓德華、程龍等都參加了。
央視的一號演播大廳,今晚座無虛席。
台下坐著的不僅有來自全國各地的歌迷,還有很多身穿“北京2008”製服的誌願者方陣,以及部分奧運贊助商代表。
後台休息室。
王軒正在由造型師整理著領帶。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左胸別著一枚精緻的奧運會徽章。
這身打扮,少了幾分娛樂明星的浮誇,多了一份“國家隊”的莊重。
主持人董琴和朱君推門進來。
“王導,準備好了嗎?”董琴笑著問。
注意,她喊的是“王導”,而不是“王軒”。
在這個體製內的最高舞台上,王軒的“副總導演”身份,比格萊美歌王更具分量。
“隨時可以。”王軒站起身,整了整衣袖,“今晚的流程我都看了,沒什麼問題。就是那個體育專案體驗……真讓我來真的?”
朱君哈哈大笑:“那當然,觀眾都知道你身手好,在美國能單手摔鱷魚。今晚不露兩手,大家可不答應。”
晚20:00,錄製開始。
隨著激昂的開場音樂,朱君的聲音渾厚響起:
“今晚,我們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嘉賓。他是享譽世界的歌王,是才華橫溢的導演,更是我們北京奧運會開閉幕式團隊的核心成員。讓我們掌聲有請——王軒!”
大幕拉開。
沒有伴舞,隻有一束聚光燈。
王軒站在舞台中央。
雖然穿著中山裝,但他一開口,瞬間點燃了全場。
帶來的第一首歌,是《Natural》。
這首歌節奏強勁,歌詞充滿了“生來如此、堅不可摧”的力量感,雖然是英文歌,但那種拚搏的體育精神是相通的。
“Abeatingheartofstone!”
“Yougottabesocold!”
王軒的聲音極具穿透力,每一個鼓點都像是砸在觀眾的心口上。
台下的誌願者們揮舞著手中的紅旗,節奏整齊劃一。
這哪裏是歌友會,這簡直就是出征前的誓師大會!
一曲唱罷,全場歡呼。
王軒微笑著鞠躬,氣不長出,麵不改色。
互動環節。
董琴走上台:“王導這首歌太提氣了,剛才我在側幕聽得都想去跑兩圈。”
“那是必須的。”王軒笑著回應,“奧運嘛,就是要更高、更快、更強。”
“既然說到奧運精神,咱們今天有個小考。”
朱君拿出手卡,“都知道您是咱們奧組委的才子,這裏有幾道關於奧運歷史和冷知識的題,看看能不能難住您。”
“儘管出題。”王軒自信滿滿。
題目一:“中國第一次參加奧運會是哪一年?參加的是誰?”
王軒秒答:“1932年洛杉磯奧運會,劉長春。當時他是一個人代表了四萬萬同胞。”
題目二:“這屆北京奧運會的獎牌‘金鑲玉’,用的是什麼玉?”
王軒指了指大螢幕:“金牌用的是白玉,銀牌是青白玉,銅牌是青玉。寓意金玉良緣。順便提一句,這個設計方案定稿的時候我就在現場。”
這哪裏是考試?這簡直是王軒的“凡爾賽科普時間”。
王軒不僅答對了,還能順帶講出背後的設計理念和故事。
台下的觀眾聽得一愣一愣的,眼神裡滿是崇拜:不愧是副導演,這肚子裏是有真貨啊!
最讓觀眾期待的環節來了——現場體驗奧運專案。
工作人員搬上來了一套專業的射箭裝置。
靶子立在舞台的另一端,距離大概有15米。
“聽說王導在美國拍戲時練過?”董琴問道。
“練過一點。”王軒脫掉了中山裝的外套,隻穿著一件白襯衫,挽起袖口,露出了結實的小臂線條,“拍戲的時候,為了保持體能,練過一陣子反曲弓。”
他走到起射線前,拿起那把沉重的專業反曲弓。
不需要護具,不需要瞄準器。
王軒側身,站定。
他的眼神瞬間變了。
從剛才的溫文爾雅,變得銳利如刀。
搭箭,扣弦,開弓。
那一瞬間,他手臂上的肌肉線條緊繃,背部挺直如鬆。
整個演播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崩!”
弦響,箭出。
一道白光閃過。
“哆!”
羽箭穩穩地紮在了靶心的正中央——10環!
“好!”
台下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
“別急,還有兩支。”
王軒沒有停。
又是接連兩箭。
10環!
10環!
三箭全中紅心,而且落點極度集中,甚至最後一隻箭差點把第一隻的箭尾給劈開!
朱君都看傻了,拿著話筒半天沒說出話:“這……王導,您這水平,不去國家隊可惜了啊!”
王軒放下弓,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手,淡定地裝了個逼:“其實射箭和做導演一樣,關鍵在於——專註。隻要心定了,靶子自然就大了。”
電視機前的無數少女在這一刻淪陷。
會唱歌、會拍電影、有錢、還這麼能打。
這簡直就是現實版的完美男主!
節目的最後,是今晚的最**。
音樂響起,那段熟悉的京味兒前奏。
《北京歡迎你》。
這首歌雖然已經釋出了大半年了,但在這個倒計時100天的特殊日子裏唱響,意義非凡。
王軒並沒有獨唱。
他拿著麥克風,走下舞台,走進了觀眾席。
“我家大門常開啟,開懷容納天地~”
王軒唱了第一句,然後把麥克風遞給了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奶奶,她是奧運火炬手候選人。
老奶奶顫巍巍地接下去:“歲月綻放青春笑容,迎接這個日期~”
王軒繼續走。
他把麥克風遞給了一個小學生,遞給了一個建築工人代表,遞給了一個外國留學生。
全場起立。
無論是台上的主持人,還是台下的觀眾,所有人都在跟著節奏揮手。
“北京歡迎你,像音樂感動你~”
“讓我們都加油,去超越自己~”
這是真正的大合唱。
沒有修音,沒有技巧,隻有最樸實、最熱烈的情感。
王軒站在人群中央,就像是一個指揮家,指揮著這場關於民族自豪感的交響樂。
鏡頭給了王軒一個特寫。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對這片土地的熱愛。
雖然他是重生者,雖然他擁有超越時代的記憶,但在這一刻。
那種身為中國人的共鳴,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這個時代的脈搏。
節目結束後。
走出央視大樓,京城的夜空星光璀璨。
街道兩旁的電子屏上,正在滾動播放著“奧運倒計時:100天”。
王軒深吸了一口涼爽的夜風。
“100天後,”他看著鳥巢的方向,“那裏將會有更盛大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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